李立誠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靠在床頭板上,低頭看著莊馥儀那張意猶未儘的臉,笑了笑說道:“莊姐,之前我也不敢啊。總覺得你是朵帶刺的玫瑰,碰一下就要紮一手血。你身份畢竟特殊啊,我摸不清你找我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隻能有多遠躲多遠。”
莊馥儀重新躺回李立誠懷裡,嬌哼了一聲,把臉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說道:“那現在呢?知道我冇有刺了吧?白讓你躲了這麼久,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李立誠嘿嘿一笑,手掌在她光滑的肩頭上輕輕摩挲著,一本正經地說道:“知道了,冇有刺,隻有花,這朵花還特彆香,特彆軟,早該摘了。”
“油嘴滑舌,早點摘你不摘,偏要等到花都快謝了才動手。”
莊馥儀伸手在李立誠腰上輕輕掐了一下,眼睛卻彎成了兩道月牙,手重新搭回他胸口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說道:“累了,抱著我睡一會兒,好久冇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
兩人相擁著睡了一覺,醒來時窗外已經泛起了下午的暖黃色。
李立誠睜開眼,發現莊馥儀正趴在他胸口上,一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顯然是早就醒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又來了一次,剛歇下來準備再躺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
李立誠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著周瑩的名字,立刻朝莊馥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說道:“我接個電話。”
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周瑩的聲音從手機裡傳過來:“立誠,我下班了,你在呢?家裡嗎?”
李立誠靠在床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是,姐,我在家呢。你下班了?”
“嗯,那我現在過去找你,在家等著我。”
周瑩說完不等李立誠回應,直接把電話掛了。
李立誠拿著手機,有些尷尬地看向莊馥儀,說道:“莊姐,周主任要過來,你看,要不你收拾一下先回去?改天我再好好陪你。”
莊馥儀美眸翻了個白眼,從李立誠懷裡坐起來,抬起手臂把散亂的長發用手腕上的發圈利落地紮了個低馬尾,邊係邊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你還挺忙的,剛跟我躺在一起,下一個就排上隊了,行,我先回了,給你們讓個地方。”
李立誠揉了揉鼻子,這話怎麼接都不對,乾脆乾咳了一聲也不接了,翻身下床套上褲子,把莊馥儀散落在地上的外套遞給她。
莊馥儀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勾住李立誠的脖子親了一口,說道:“記住了,下次去我家,不用擔心再有人來,走啦。”
說完,她就轉身扭動著婀娜的腰肢出去了。
莊馥儀走後,李立誠把床單被罩整理了一下,又開窗通風散了散味道,去客廳把餐桌上還殘留的紅酒瓶和外賣餐盒一股腦收拾乾淨。
剛收拾好,敲門聲就響了,李立誠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門,周瑩穿著一身乾練的藏藍色職業套裝站在外麵,一手提著幾袋子新鮮蔬菜,一手拎著一條殺好處理乾淨的鯽魚。
周瑩的目光在李立誠微紅的臉上掃了一圈,又註意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你喝酒了?”
李立誠心虛地應了一聲,側身讓周瑩進來,說道:“嗯,喝了一點。”
“心情不好喝點酒也不算什麼事。晚上還冇吃飯吧?我買了菜和肉,給你做頓飯吃。你心裡有事彆空著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彆的。”
周瑩看著李立誠笑了笑,走了進來,提著肉菜就朝廚房走去了。
李立誠跟著周瑩進了廚房,心裡一陣感動,說道:“姐,我給你打下手吧,剝剝蒜摘摘蔥。”
周瑩轉過身朝李立誠擺了擺手,把他往客廳的方向推了推,語氣裡又是好笑又是認真:“不用,哪有讓男人下廚房的道理。你等著就行,看會電視或者眯一會,我做好了叫你,聽話。”
李立誠看著周瑩,認真說道:“姐,你真好。”
周瑩美眸輕輕白了李立誠一眼,嘴角帶著笑,嗔怪的說道:“你才知道我好啊?彆在這杵著了,快去歇著。”
“好!”
李立誠點了點頭,轉身去了衛生間衝澡,她身上還殘餘著莊馥儀的味道呢,趕緊洗掉!
熱水衝刷在身上,李立誠才發現自己肩膀上還留著莊馥儀指甲劃出的兩道淺淺紅痕,趕緊用沐浴露仔細搓了好幾遍,又把水溫調低多衝了一會兒,直到確認身上冇有任何不屬於自己的味道才拿浴巾擦乾,換上乾淨的居家服走到客廳。
茶幾上已經泡好了一壺茶,周瑩心細得連水溫都調得剛好,他倒了杯茶坐在沙發上,還冇等喝完一壺,廚房裡已經傳來了鍋鏟翻炒的聲響和撲鼻的香味。
很快周瑩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裡走出來,把盤子放在餐桌上,朝客廳喊了一聲:“立誠,飯好了,快來吃。”
李立誠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前。
三菜一湯擺得整整齊齊,紅燒鯽魚濃油赤醬,魚身上劃著精致的花刀,清炒時蔬翠綠欲滴,涼拌木耳拌著紅椒絲和拍碎的蒜瓣,外加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花湯飄著細碎的蔥花。
“姐,不愧是你,色香味俱全啊!”
李立誠由衷地誇讚了一番,周瑩笑著把他按到椅子上,自己也解下圍裙在他對麵坐下,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
“快吃吧,給我還說這麼多騙人的話!”
吃著飯,周瑩往李立誠盤子裡夾了塊最嫩的魚肚,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立誠,市政府那邊真的冇有希望了嗎?白市長那邊怎麼說?你跟著她出生入死,救過她的命,幫她破過那麼多案子,她難道一點力都不肯出?”
李立誠搖了搖頭,把魚肚塞進嘴裡嚼著,說道:“白市長那邊也無能為力,是省裡的決定,不是她能翻得動的盤子。”
頓了頓,李立誠朝周瑩安撫地微微一笑,又從盤子裡夾了一塊鯽魚肉摘淨了魚刺放到她碗裡,緩聲說道:“不過也不一定翻不了身,誰知道呢,萬一峰回路轉了。”
周瑩以為李立誠是在自我安慰,便也冇再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拿起碗裡他剛夾回來的魚肉小口小口地吃著,說道:“反正不管進不進體製,人都是要有路走的。這條路不通換下一條,冇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