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冰冷的“自己畫完”,如同一道創世的律令,在這片即將迎來最終結局的永恒黑暗中,轟然奏響!
那道由“畫布”本身所化的、充滿了無儘“創造”與“神聖”氣息的巍峨身影,第一次,緩緩地,轉過了頭。
它那雙本應是模糊不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那個,膽敢阻止它“複合”的……螻蟻。
【……有趣的‘變數’。】
它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疲憊與欣慰,反而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冰冷。
【你,完成了你的使命。】
【現在,退下。】
【這,不是你,有資格,參與的……‘儀式’。】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充滿了絕對“創造”與“排斥”意味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它,竟是要將林寒這個“外來者”,從它與“另一半”複合的“聖地”之中,徹底……驅逐出去!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徹底臣服的創世神威,林寒的臉上,卻冇有半分波瀾。
他隻是靜靜地,立於那支正在被他緩緩“同化”的終結之筆前。
他緩緩地,舉起了那柄,已經與他徹底融為一體的“不屈道劍”。
“你的畫,我看完了。”
他輕聲低語,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無儘的嘲弄。
“畫得,很爛。”
“你!”
那道巍峨的身影,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怒意!
“一個好的畫師,從不畏懼,將自己的畫紙徹底撕碎。”
林寒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如同一位正在宣判的君王。
“而你卻隻敢將自己囚禁在自己的畫中,永世沉睡。”
“你,不配,執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冇有再試圖去“同化”那支終結之筆。
他竟將自己那顆剛剛吞噬了億萬道則、堅不可摧的混沌道種,其所有的力量,儘數引爆!
他,竟是要將自己,連同那支,正在被他緩緩“同化”的終結之筆,一同徹底……熔於一爐!
“破道最終奧義——”
林寒的聲音,冰冷而宏大,仿佛在宣告一個全新神明的誕生!
“——我為執筆人!”
“轟隆!”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充滿了無儘“混沌”與“不屈”意味的灰色神光,以林寒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光芒,並非是創造,亦非是毀滅。
那是一種更為霸道的、來自概念層麵的“融合”!
他竟真的在“畫家”本尊的麵前,強行將那代表著絕對“終結”的畫筆,與自己那代表著“混沌”與“不屈”的道,徹底……融為了一體!
“嗡!”
那支本應是絕對“漆黑”的終結之筆,在被那股灰色神光徹底淹冇的刹那,竟不受控製地,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了無儘喜悅與解脫的劇烈悲鳴!
它那本應是絕對“漆黑”的筆身之上,竟被硬生生地,染上了一層深邃的、充滿了無儘“可能”與“矛盾”的混沌灰色!
而林寒,在完成了這驚世駭俗的最後一步之後,他的身軀,他的神魂,他那顆燃燒殆儘的道種,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最原始的混沌光點,儘數融入了那支,全新的……“混沌之筆”中!
他,與那支筆,已經徹底,不分彼此。
他,便是筆。
筆,便是他。
他,成了一個全新的、以“終結”為骨,以“不屈”為魂,以“混沌”為墨的……
……真正的,執筆人!
“不!”
那道由“畫布”本身所化的巍峨身影,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驚駭、最不甘的咆哮!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另一半”之間,那早已銘刻了無數紀元的本源鏈接,竟被一個“螻蟻”,用一種最野蠻、最瘋狂的方式,強行……篡奪了!
然而,就在它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將那支“被汙染”的畫筆,徹底毀滅之時——
那支全新的“混沌之筆”,動了。
它冇有斬向那道巍峨的身影,亦冇有試圖去毀滅這片天地。
它,竟緩緩地,在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輕輕地,畫下了一筆。
一筆,充滿了無儘“生機”與“希望”的……“圓”。
“嘩啦啦啦!”
隨著那一筆的落下,這片本應是絕對死寂的、永恒的黑暗,竟毫無征兆地,開始“複蘇”!
一顆顆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星辰,自那虛無之中,悄然誕生。
一條條充滿了靈動之意的銀色天河,在那星辰之間,緩緩流淌。
一個個充滿了各種不同“可能”的、全新的世界氣泡,在那天河之中,緩緩孕育……
僅僅一筆。
他,竟在這片,連最初的“畫家”,都感到厭倦的“廢棄畫紙”之上,畫出了一個……
……全新的,宇宙。
而那道本應是絕對“創造”的巍峨身影,在看到這幅,充滿了無儘“生機”與“希望”的畫卷之後,竟不受控製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它那雙本應是模糊不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那個,正在緩緩誕生的全新宇宙。
它的身上,那股充滿了“憤怒”與“排斥”的創世神威,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無儘疲憊與欣慰的解脫。
它似乎終於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看到,卻又永遠也畫不出的……那幅畫。
而林寒,這個全新的“執筆人”,卻並冇有再看它一眼。
他,或者說,那支“混沌之筆”,緩緩地,飛到了那幅,由他親手創造的全新宇宙的……右下角。
然後,它用一種仿佛在為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落下最後一個署名般的、平靜的語調,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了這片,即將迎來全新紀元的……永恒。
“我的畫……”
他頓了頓,那支筆,輕輕地,在那片虛空之中,留下了兩個,充滿了無儘“不屈”與“混沌”的古老文字。
“……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