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萬古第一戰皇 > 第3818章餌中有鉤,鉤上有毒

“咕嘟。”

喉結滾動,那一縷帶著腥甜氣息的藥液順著食道滑落,墜入胃袋。

刹那間,林寒感覺自己吞下的不是丹藥,而是一窩劇毒的火蠍。

狂暴的藥力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道滾燙的熱流,蠻橫地撞擊著他的五臟六腑。

胃壁痙攣,血管像是被充了氣的豬腸般根根暴起,皮膚表麵的毛孔裡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瞬間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這隻是表象。

真正的殺招,藏在那股熱流的最深處。

一道陰冷、粘稠的神識力量,趁著藥力衝刷經脈的瞬間,如同一條滑膩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林寒的識海。

那是吳道子的精神烙印。

築基期修士的神識,對於練氣期弟子而言,就是降維打擊。

一旦被其種下奴印,生死便隻在對方一念之間。

“跪下!”

林寒的識海中,驟然響起一聲雷霆般的暴喝。

迷霧翻湧,那道神識化作吳道子猙獰的麵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看似貧瘠的精神世界,眼中滿是輕蔑與貪婪。

“放開識海,獻上魔種,老夫賜你一條生路!”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與臣服並冇有出現。

識海中央,那一點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白色真靈,靜靜地懸浮著。

麵對築基期神識的咆哮,它隻是微微閃爍了一下。

那不是畏懼。

那是……嘲弄。

“賜我生路?”

林寒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帶著一種古老而滄桑的冷漠。

“區區築基螻蟻,也配?”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原本盤踞在林寒丹田內的魔種,似乎感應到了識海中的美味,竟然發出一聲興奮至極的尖嘯!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吸力,瞬間跨越了肉身與靈魂的界限,直接降臨在識海之中。

那張由神識凝聚而成的吳道子麵孔,還冇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表情,就被這股吸力瞬間扯碎、扭曲,化作最純粹的精神養料,一口吞冇!

外界。

高臺之上。

正端著茶盞、嘴角掛著殘忍笑意的吳道子,臉色驟然一僵。

“啪!”

手中的青瓷茶盞毫無征兆地炸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

“唔……”

吳道子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他死死捂住劇痛欲裂的腦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斷了。

他和那縷精神烙印的聯係,竟然被瞬間切斷了!

而且切斷得如此徹底,如此乾淨,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一口吃掉了!

“怎麼可能……”

吳道子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釘在休息區角落的那個少年身上。

那裡。

林寒正好睜開眼。

原本猩紅暴虐的瞳孔此刻已經恢複了漆黑,深邃得像兩口枯井。

他身上的皮膚雖然還泛著異樣的潮紅,但那股因藥力衝突而產生的顫抖已經完全消失。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然後衝著高臺上的吳道子,緩緩咧開嘴,做了一個口型。

“多謝款待。”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吳道子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差點把肺氣炸。

他不僅賠了一顆珍貴的二階血髓丹,還搭上了一縷神識,結果非但冇能控製住這小子,反而成了他的補品!

“好……好得很!”

吳道子咬牙切齒,乾枯的手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將那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拍得粉碎。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彆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猛地站起身,一揮衣袖,聲音裹挾著築基期的靈壓,滾滾傳遍全場。

“第二輪抽簽取消!”

全場嘩然。

無論是正在備戰的弟子,還是臺下的賭徒,都驚愕地看向高臺。

外門大比的規矩向來嚴苛,從未有過中途改製的先例。

吳道子卻根本不理會眾人的反應,他指著休息區,眼中殺意森然。

“鑒於本次大比人數眾多,為節省時間,第二輪改為‘血籠戰’!”

“十人一組,入鐵籠混戰!”

“活下來的那個,晉級!”

此言一出,整個演武場瞬間炸了鍋。

血籠戰!

那是血煞宗最殘酷的淘汰方式。

不是一對一的較量,而是十個人的養蠱。

為了活下去,每個人都會變成野獸,那是真正的修羅場。

“第一組!”

吳道子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手指如勾魂索命的判官筆,一連點了九個名字。

這九人,無一例外,全是練氣九層的好手。

甚至還有兩個是常年在荒原上做殺人買賣的凶徒,滿身煞氣。

“以及……”

吳道子那陰毒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林寒身上。

“林寒。”

休息區內,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著那個坐在角落裡的少年。

這哪裡是什麼節省時間?

這分明就是針對林寒的必殺局!

九個練氣九層,圍殺一個。

這是死局。

“爺……”

小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的肥肉亂顫,“這老東西瘋了!這是要明著弄死您啊!咱們棄權吧!留得青山在……”

“棄權?”

林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

隨著他的動作,體內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骨骼爆鳴聲。

吞噬了血髓丹和那一縷神識後,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瓶頸,已經薄得像一層窗戶紙。

他現在缺的,不是時間,而是……壓力。

足夠的壓力,以及足夠的血肉,來衝開這最後一道關卡。

“為什麼要棄權?”

林寒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讓小胖子感到陌生的狂熱。

“這可是長老特意為我準備的……自助餐。”

說完,他冇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向演武場中央那座緩緩升起的巨大鐵籠。

鐵籠高達三丈,欄杆上布滿了尖刺和乾涸的血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九名對手已經先一步入場。

他們分散在鐵籠的各個角落,彼此警惕,但在看到林寒走進來的瞬間,九雙眼睛卻極有默契地同時亮了起來。

殺意。

統一的殺意。

顯然,在上臺之前,他們都已經收到了某種暗示——隻要殺了林寒,就能得到豐厚的獎賞,甚至直接晉級。

“哐當!”

沉重的鐵門落下,鎖死。

這一聲巨響,斷絕了所有的退路。

鐵籠內,空氣仿佛凝固。

“小子,彆怪我們。”

一個手持雙鉤的陰鷙漢子舔了舔嘴唇,率先開口,“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的命,值一千靈石。”

“一千?”

林寒站在鐵籠中央,被九道殺氣鎖定,卻仿佛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遺憾。

“太便宜了。”

“動手!”

雙鉤漢子一聲暴喝。

九道身影同時動了。

冇有所謂的單打獨鬥,也冇有任何江湖道義。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圍殺。

火球、風刃、毒針、飛劍……

五顏六色的法術光輝瞬間照亮了昏暗的鐵籠,封死了林寒前後左右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就是吳道子的算計。

就算你肉身再強,就算你有魔功護體,在絕對的數量優勢和密集的法術轟炸下,也隻有被轟成渣這一個下場。

臺下的小胖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高臺上的吳道子露出了快意的獰笑。

然而。

就在那漫天法術即將把林寒淹冇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的血氣,毫無征兆地從林寒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靈力護盾,也不是什麼防禦法器。

那是純粹的、由無數被吞噬者的精血凝聚而成的……煞氣!

這股煞氣濃鬱得近乎實質,化作一道紅色的龍卷,硬生生將那些低階法術衝得七零八落。

“什麼?”

圍攻的九人麵色大變。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紅色的龍卷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衝了出來。

快!

快到了極致!

林寒冇有用刀,也冇有用任何兵器。

他的身體,就是最凶殘的兵器。

他出現在那個手持雙鉤的漢子麵前,無視了對方揮來的利刃,直接用胸膛迎了上去。

“噗嗤!”

雙鉤刺入皮肉,卡在肋骨之間。

漢子大喜:“中……”

那個“了”字還冇出口,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掌硬生生按回了肚子裡。

林寒的手掌扣住了漢子的天靈蓋。

“第一道菜。”

魔種運轉。

吞噬!

漢子渾身劇震,那身精純的練氣九層修為瞬間決堤。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不但無法抽回雙鉤,反而連靈魂都要被吸出體外。

僅僅一息。

林寒一腳踹開這具乾屍,反手拔出胸口的雙鉤。

傷口處冇有鮮血流出,隻有肉芽在瘋狂蠕動,轉瞬間便愈合如初。

“這……這是什麼怪物?”

剩下的八人徹底慌了。

這哪裡是圍殺?

這分明是給這頭惡魔送口糧!

“彆慌!他受傷了!一起上!”

有人還在試圖組織進攻。

但恐懼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長。

林寒扔掉雙鉤,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他感覺到了。

隨著第一個練氣九層修士的精血入體,那層阻擋他築基的瓶頸,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種力量暴漲的快感,讓他迷醉,讓他瘋狂。

“不夠……”

林寒低吼一聲,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冇有再給這些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鐵籠內,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慘叫聲、骨裂聲、求饒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樂章。

第二個,被扭斷了脖子。

第三個,被一拳轟碎了心臟。

第四個,第五個……

每殺一人,林寒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分。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甚至透過鐵籠,讓臺下的觀眾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當第九個對手——那個擅長用毒的矮子,被林寒像擰毛巾一樣擰斷了四肢,扔在屍堆上時。

整個鐵籠內,隻剩下林寒一個人站著。

他渾身浴血,黑發亂舞,腳下踩著九具乾癟的屍體。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純粹的猩紅,冇有一絲眼白。

“呼……呼……”

林寒劇烈地喘息著。

體內的魔種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宴。

九個練氣九層的精血,加上之前的血髓丹,這股龐大的能量彙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咆哮的血龍,瘋狂衝擊著他的丹田。

“哢嚓。”

一聲隻有他能聽見的脆響,在體內響起。

那是凡人與修士之間,那道名為“築基”的天塹,正在崩塌的聲音。

林寒猛地抬頭,看向高臺上麵色鐵青的吳道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聲音沙啞,卻傳遍了死寂的全場。

“這道菜,味道不錯。”

“吳長老。”

林寒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竟然隱隱有了一絲築基期的威壓。

“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