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血冥鯤的胃袋深處,腥臭的消化液猶如沸騰的泥沼。
林寒站在冇過膝蓋的高維胃酸中。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盯著前方那層厚重的血肉壁壘。
一根粗壯無比、散發著純正仙王法則的金色長線,極其突兀地倒鉤在蠕動的肉壁極深處。
冇有倒刺,就是一根直直的金色釣鉤。
林寒眼底的暴戾瞬間凝結成實質化的黑色冰霜。
他看懂了。
那座橫亙在虛空暗流中、由無數遠古真仙與界外魔神頭骨極其野蠻堆砌而成的仙魔京觀。
根本不是什麼防禦陣地。
那是用來“打窩”的極品餌料。
而這頭體型龐大到足以吞下大千世界的濁血冥鯤,就是被那股濃烈血腥味吸引過來的獵物。
西陵佛國與仙道祖庭的那些高維雜碎,正在這墜仙天河的最深處,垂釣這頭遠古凶獸。
林寒的嘴角,緩緩扯開了一個極度殘忍的獰笑。
就在他看破這層邏輯的刹那。
“嗡……”
那根死死紮在胃壁上的金色魚線,毫無兆頭地繃得筆直。
一股超越了魔仙維度、透著絕對統治力的恐怖拉扯力,順著魚線轟然爆發。
這股力量極其野蠻,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它要將這頭遭受重創的濁血冥鯤,連同它腹中那顆龐大的玄辰界,極其粗暴地強行拖出墜仙天河的水麵。
水麵之上的垂釣者,收網了。
林寒腳下的暗金魔甲隨著冥鯤的軀體劇烈傾斜。
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翻湧起一種餓了無數個紀元的極致張狂。
“拿老子當魚餌肚子裡的添頭?”
林寒喉嚨裡滾出一陣極度壓抑的低沉狂笑。
他不退反進。
右腿微曲,腳下那層剛剛被胃酸腐蝕得坑坑窪窪的血肉地麵,直接塌陷成一灘爛泥。
半步極道仙王境的恐怖氣血毫無保留地轟然噴發。
林寒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金閃電。
右臂肌肉猶如糾結的鋼纜般根根暴起,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在皮肉之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一記毫無保留的極道·破滅王拳。
帶著碾碎萬道妄念的絕對物理暴力。
極其精準地,狠狠砸在那層厚重無比的胃壁之上。
“砰。”
摧枯拉朽。
熱刀切黃油。
那層足以硬抗極品帝兵轟擊的遠古凶獸胃壁,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極道一拳下,簡直比一層薄脆的窗戶紙還要可笑。
一個前後透亮的恐怖血洞被生生砸開。
林寒去勢不減,雙手猶如兩把無堅不摧的太古鐵鉗,極其野蠻地探出。
一把。
死死抓住了那根由仙王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魚線。
“想拉鉤?”林寒眼神冷酷如冰,“老子讓你連人帶杆一起滾下來。”
他雙腿猶如兩根不可撼動的擎天之柱,死死釘在玄辰界外圍那層長滿倒刺的仙魔極道裝甲之上。
他直接將這顆龐大無比的大千世界,當成了拔河的絕對物理錨點。
腰身猛地向後拉滿,脊椎大龍彎曲成一張滿月的絕世強弓。
純粹到極點的物理角力,在墜仙天河的極深處轟然打響。
“哢嚓。哢嚓。哢嚓。”
那根號稱堅不可摧、由純正仙王法則具象化而成的金色魚線。
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極道怪力拉扯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
魚線表麵崩開密密麻麻的深邃裂紋。
遙遠水麵之上的那位垂釣者,顯然根本冇料到,這水底下的“魚”,竟然擁有著足以掀翻整個星域的恐怖物理怪力。
一股更加狂暴的仙王本源順著魚線極速倒灌,企圖強行穩住這即將崩斷的法則連接。
兩股高維度的極端力量,以這根魚線為戰場,展開了最血腥的物理互碾。
林寒渾身的暗金魔骨在這股跨維度的拉扯下,發出陣陣沉悶的雷鳴。
萬劫不磨的皮肉被勒出深可見骨的血槽,暗金神血極速滲出。
但他連半寸腰都冇有彎下。
“你的線,太脆了。”
林寒狂吼出聲。
極道·拔山。
雙臂肌肉轟然膨脹,極道氣血混合著界外煞氣,在掌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向外,狠狠一扯。
“嘶啦……”
一聲讓人神魂凍結的法則撕裂巨響,穿透了無儘的血水汪洋。
那根蘊含著仙王意誌的金色魚線,被林寒硬生生憑借純粹的物理蠻力。
直接從正中間,生生扯成了兩段。
漫天金色的法則碎片猶如暴雨般在冥鯤體內炸開。
魚線斷裂的瞬間。
林寒根本不給這頭遠古凶獸任何喘息的餘地。
他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扣合。
第五印進階,吞天魔域,終極形態。
“開飯。”
一輪漆黑如墨、透著吞噬多元宇宙惡意的恐怖黑洞,在冥鯤那殘破的胃袋中轟然張開。
丹田最深處,那股被徹底馴化的“無饜祖意”張開了貪婪的深淵巨口。
這根本不是什麼能量汲取。
這是徹頭徹尾的降維進食。
吞天魔域極其野蠻地,直接反向一口,死死咬住了濁血冥鯤那浩瀚如海的血肉本源。
“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骨血深處瘋狂回蕩。
這頭體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遠古凶獸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體內那磅礴的高維本源,連同周圍翻滾的仙魔真血,被暗金魔骨猶如最精密的太古磨盤,瞬間碾碎、提純。
化作最精純的極道養料,猶如倒灌的星河,瘋狂衝刷著林寒的四肢百骸。
短短三息。
一頭足以讓大帝絕望的濁血冥鯤,被活生生吸成了一具乾癟的空殼。
林寒那剛剛踏入半步極道仙王境的修為,在這股極品大藥的狂暴滋養下,被極其蠻橫地徹底夯實。
每一寸暗金皮肉都透出一種淩駕於萬道之上的絕對統治力。
林寒緩緩吐出一口夾雜著金光與黑氣的濁氣。
他右腳極其隨意地一跺。
界主權限,轟然發動。
玄辰界這顆長滿數以億計萬丈倒刺的暗金星體,在極道氣血的推動下,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恐怖轟鳴。
帶著碾碎一切虛妄的物理動能。
極其野蠻地撞破了冥鯤那乾癟的骨架殘骸。
“砰。”
漫天碎骨在深水中炸開。
玄辰界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星空巨獸,極其主動地,迎著上方那片未知的虛空。
悍然破水而出。
墜仙天河的水麵被極其粗暴地生生撕裂。
漫天猩紅的血水猶如瀑布般向兩側狂卷。
玄辰界衝出水麵的刹那,天河上方那濃重得化不開的業障迷霧,被這股不講道理的極道衝撞力強行衝散。
眼前的景象,血淋漓地鋪陳在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之中。
三艘龐大到猶如移動大陸般的巨型星空戰艦,呈品字形,極其囂張地橫亙在天河上方的虛空之中。
戰艦通體由遠古仙金與界外魔骨強行縫合而成,表麵流轉著仙魔兩道的極致殺機。
仙魔聯合打撈船。
居中的那艘主艦船頭。
一名身披純白道袍、渾身散發著仙王初期恐怖威壓的強者,正單膝跪在甲板上。
他那張原本高高在上的臉龐扭曲到了極點,右手死死捂住胸口。
魚線被強行扯斷的法則反噬,讓他體內的仙王本源遭到了極其致命的重創。
“噗。”
這名仙王強者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仙血,染紅了身前的甲板。
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充斥著極度驚怒與怨毒的眼眸,死死盯住了下方那顆破水而出、長滿暗金倒刺的龐大星體。
以及,站在星體最前端撞角上,那個赤裸著上半身、布滿猙獰暗金魔紋的灰袍青年。
林寒站在玄辰界之巔,極其隨意地甩掉手上殘存的金色魚線粉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名吐血的仙王。
嘴角,緩緩扯開了一個極度殘忍、透著毀滅一切瘋狂的暴戾獰笑。
“你的魚竿,太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