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那句極其囂張的怒罵還在觀星臺上空回蕩,下方乾裂的大地已經徹底淪為了這群上界精銳的墳場。
上萬名衝進玄辰界的仙魔修士,連半點水花都冇能濺起。
他們原本是來收割人頭的獵手,此刻卻像是一群被扔進榨汁機裡的爛番茄。
玄辰界那龐大的地脈陣紋爆發出恐怖的吞噬拉扯力,順著他們的腳底板,極其野蠻地紮進了他們的奇經八脈。
慘叫聲隻持續了短短十幾息便戛然而止。
上萬名高階修士的仙道法力與界外魔氣被強行抽乾,他們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高維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
風一吹,直接化作了漫天飄揚的灰白粉末,成了滋養玄辰界山川水脈的最廉價肥料。
而那個被主炮轟開的界壁缺口,不僅冇有閉合,反而像是一張張開了獠牙的深淵巨口,極其貪婪地對準了界外那漫天翻滾的赤紅業火。
外界。
墜仙天河上空。
仙王監工一襲暗紅九龍法袍,負手踩在翻滾的火海之上。
他那張蒼白的臉龐上,原本掛著勝券在握的傲慢冷笑。
但就在這一刻,他的眉頭極其突兀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掌心那枚用來監控全局的陣法主令上,代表著那上萬名先鋒精銳的靈魂光點,竟然在半個彈指間,齊刷刷地熄滅了!
不是一個接一個地戰死,而是瞬間整體蒸發,連一絲元神逃遁的波動都冇能傳出來。
“一群廢物,連個被烤乾的殘破世界都拿不下?”仙王監工臉色微沉,眼底閃過一抹極其不悅的陰霾。
但他還冇來得及降下責罰的法旨,一股極其強烈的失控感,毫無兆頭地順著他腳下的火海,直衝他的識海!
仙王監工猛地低下頭,死死盯住了下方那座橫跨數百萬裡的煉界大陣。
這可是上界用來毀滅大千世界的終極殺陣,陣法運轉十萬年從未出過差錯。
但現在,那漫天倒卷、本該狠狠滲入玄辰界內部的赤紅業火,火勢竟然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偏轉。
火海冇有在燒!
那滔天的仙道寂滅與界外腐朽之力,正在順著玄辰界界壁上那個被撕開的豁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理的狂暴流速,瘋狂地向內倒灌!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了底的巨大水缸,大陣的能量正在極速流失。
“放肆!區區下界螻蟻,也敢用邪術吞吸本座的大陣本源!”
仙王監工厲喝出聲,高維度的威嚴不容任何人挑釁。
他根本不認為下界土著有能力奪取仙道大陣,隻當是對方在垂死掙紮,用了某種自殺式的吞噬秘法。
他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結出一個散發著絕對統治力的仙王法印,對著下方的大陣隔空狠狠一按。
“給本座收!”
指令下達,言出法隨。
然而。
驚天動地的異變,在界外虛空中血淋漓地發生了。
那枚仙王法印砸入火海,猶如泥牛入海,連半點漣漪都冇能掀起。
煉界大陣不僅冇有停止運轉,那股向內倒吸的拉扯力反而迎來了極其恐怖的成倍暴漲!
“哢嚓!哢嚓!”
紮在玄辰界百萬裡虛空之外的那數萬麵赤紅陣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
仙王監工眼珠子驟然瞪圓了。
他驚駭欲絕地發現,大陣的控製中樞竟然已經徹底癱瘓!
他留在陣法核心的那一縷仙王神識,早就被一股極其霸道、透著混沌氣息的極道法則生生絞碎。
陣法,易主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垂死掙紮的吞噬邪術。
那個躲在玄辰界地核深處的瘋子體修,早就用極其隱蔽的手法,反向侵入了煉界大陣的底層回路。
借著剛才界壁豁口打開的瞬間,他直接完成了偷天換日的最後一步!
“嗡——”
數萬麵陣旗上的赤紅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原本用來鎖死大千世界、煉化下界生靈的規則鎖鏈,此刻徹徹底底地變成了玄辰界用來抽血的巨大吸管!
海量的高維仙道本源,被那股不講道理的吞噬之力極其野蠻地剝離出來。
它們化作一條條璀璨的能量瀑布,順著陣旗的回路,瘋狂倒灌入玄辰界的乾涸地脈之中。
“這不可能!!”
仙王監工那張蒼白的臉龐終於徹底扭曲了。
高高在上的傲慢被極其荒謬的錯愕與極度的驚恐生生擊穿。
一個下界土著!
一個隻配被當成丹爐藥渣的蟲子!
怎麼可能懂得剝離上界大陣的法則?
他怎麼敢把仙王布下的殺陣,當成自己大進補的血包!
後方那遮天蔽日的仙魔重裝艦隊上,數百萬大軍同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這邊辛辛苦苦布下的煉界大陣,正在被那個黑白交織的星體像喝水一樣狂吸。
陣旗從赤紅變成灰白,大陣的本源被抽得乾乾淨淨。
“斷開陣法!立刻斷開連接!”
仙王監工歇斯底裡地咆哮出聲。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大能的臉麵了。
那股恐怖的吸力在抽乾了陣旗之後,竟然順著陣法的因果線,極其陰毒地纏上了他這個布陣者的本體!
他體內的仙王本源,竟然隱隱有種要被強行扯出體外的戰栗感。
要是再晚半步,他堂堂仙王中期大能,今天非得被這顆下界星體活活吸成一具乾屍不可。
仙王監工氣急敗壞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半空。
他乾枯的右手猛地向虛空深處一探,極其粗暴地抽出了一柄長達萬丈、流轉著極致寂滅法則的暗紅巨刃。
本命仙器,寂滅斬道刃!
這柄巨刃剛一出鞘,周遭的墜仙天河水麵直接被劈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鴻溝。
“把本座的陣法吐出來!”
仙王監工雙目赤紅,雙手死死握住刀柄。
他高高舉起那柄散發著毀天滅地威壓的法則巨刃,對準了下方那條連接著玄辰界與陣旗的無形因果鎖鏈。
他要壯士斷腕。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強行斬斷這該死的陣法連接,保全自己的本體不被吸乾。
法則巨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撕裂大道的猩紅刀芒,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死寂,極其狠辣地劈了下去。
然而。
就在那柄法則巨刃剛剛舉到最高點,刀芒還未徹底斬落的那個瞬間。
異變陡生!
“錚——!!”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霸道,透著洞穿九霄絕對意誌的恐怖劍鳴。
毫無兆頭地,從下方那顆龐大的玄辰界界心最深處,轟然炸響!
這劍鳴聲根本不講任何物理規律。
它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大地,穿透了那層暗金色的戰艦護甲,硬生生蓋過了墜仙天河上所有的風暴與哀鳴。
緊接著。
玄辰界的中州大地猛地塌陷。
一道粗壯無比、通體流轉著純粹混沌色澤的暗金極道光柱,猶如一柄刺破蒼穹的絕世神槍。
帶著碾碎一切高維傲慢的無上偉力。
極其野蠻地。
從地核極深處衝天而起,直直捅向了墜仙天河的無儘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