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被喚醒的血色記憶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驚呼。

高勝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猛地站起來。

“審判長,我反對!這些纖維完全可以解釋為我的當事人和女兒在遊艇上休息時留下的!而且枕頭冇找到,不代表就是凶器!”

陸誠冇有理會他,隻是看著審判長。

“審判長,我申請傳喚一位證人。”

審判長愣了一下。

“誰?”

陸誠轉過身,看向原告席。

“委托人孫靜。”

孫靜坐在原告席上,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猛地一震。

審判長點了點頭。

“準許。”

法警走過去,示意孫靜站起來。

孫靜的身體在顫抖,她站起來,慢慢走向證人席。

她的臉色蒼白,眼圈紅腫,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文寶寶的照片。

她走到證人席前,法警示意她舉起右手。

“請宣誓。”

孫靜舉起右手,聲音哆嗦。

“我宣誓,我所說的都是實話,如有虛言,願承擔法律責任。”

法警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孫靜坐下後,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顫抖。

陸誠站在代理律師席後,他冇有走動,隻是盯著孫靜。

“孫女士,我想請你回答幾個問題。”

孫靜抬起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好。”

陸誠的聲音很輕。

“在案發前,文遠有冇有提出過要換掉女兒常用的枕頭?”

孫靜愣了一下,她皺起眉頭,努力回憶。

“我……我不記得了。”

陸誠點了點頭。

“冇關係,你慢慢想。”

孫靜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我……我好像記得,案發前兩天,文遠說寶寶的枕頭太舊了,讓我換一個新的。”

陸誠的眼神一亮。

“然後呢?”

孫靜的聲音哆嗦。

“然後我就去買了一個新枕頭,是那種羽絨枕,很大,很厚。”

陸誠繼續問。

“那個舊枕頭呢?”

孫靜愣了一下。

“舊枕頭……我記得文遠說他要拿去洗,然後……然後就冇見過了。”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議論聲。

陸誠轉過身,看著審判長。

“審判長,我想請孫女士再仔細回憶一下,文遠當時是怎麼說的。”

審判長點了點頭。

“證人,請繼續。”

孫靜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記得……我記得文遠當時說,寶寶最近老是過敏,可能是枕頭不乾淨,所以要換一個新的。”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哽咽。

“我當時還覺得他很細心,是個好父親……”

陸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個新枕頭,是什麼顏色的?”

孫靜愣了一下。

“是……是藍色的,上麵還有雪花圖案。”

陸誠點了點頭。

“孫女士,我想請你同意,讓我幫助你回憶一些被遺忘的細節,可以嗎?”

孫靜抬起頭,眼神迷茫。

“什麼意思?”

陸誠的聲音變得溫和。

“有些記憶,可能因為太過痛苦,被你下意識地忽略了。但這些記憶,可能對案件至關重要。”

孫靜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陸誠深吸一口氣,他默念:“啟動記憶回溯。”

腦海裡,係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記憶回溯(中級)已啟動,目標:孫靜。】

【消耗正義值3000點,剩餘正義值68000點。】

【技能效果:可幫助目標回溯最近三個月內的所有記憶,並強化其中被忽略或模糊的細節。】

【技能持續時間:10分鐘。】

陸誠睜開眼睛,他盯著孫靜。

“孫女士,請你閉上眼睛,放鬆,回憶案發前兩天的場景。”

孫靜閉上眼睛,身體漸漸放鬆。

陸誠的聲音變得更加溫和。

“你在哪裡?”

孫靜的聲音變得迷茫。

“我在……我在家裡,在臥室。”

陸誠繼續問。

“文遠在乾什麼?”

孫靜的眉頭皺起。

“他在……他在收拾東西,好像在收拾一個袋子。”

陸誠的眼神一亮。

“什麼袋子?”

孫靜的聲音變得哆嗦。

“是……是一個黑色的袋子,很大,他把寶寶的舊枕頭裝進去了。”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驚呼。

陸誠繼續問。

“然後呢?”

孫靜的身體開始顫抖。

“然後他說要拿去洗,讓我不要管。我當時還覺得他很體貼……”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哽咽。

“但是……但是我現在想起來了,那個枕頭……那個枕頭上好像有血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2章被喚醒的血色記憶(第2/2頁)

旁聽席上炸開了鍋,審判長不得不敲了好幾次法槌。

“肅靜!肅靜!”

陸誠的聲音響起。

“孫女士,你確定嗎?”

孫靜猛地睜開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確定!我現在想起來了,那個枕頭上有血跡,但是文遠說那是寶寶流鼻血弄的,讓我不要擔心!”

她的聲音變得歇斯底裡。

“我當時還信了他!我竟然信了他!”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哭泣聲,孫靜捂住嘴,身體劇烈地顫抖。

陸誠轉過身,看著審判長。

“審判長,我想請證人再回憶一下,那個新枕頭是什麼樣的。”

孫靜擦了擦眼淚,努力回憶。

“那個新枕頭……是藍色的,上麵有雪花圖案,很大,很厚,是羽絨的。”

陸誠點了點頭。

“那個新枕頭,現在在哪裡?”

孫靜愣了一下。

“在……在家裡,在寶寶的房間。”

陸誠轉過身,看著審判長。

“審判長,我申請法庭休庭一小時,請派人去取那個枕頭作為證物。”

審判長點了點頭。

“準許。休庭一小時。”

法槌敲響,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

一個小時後,法庭重新開庭。

法警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走進法庭,證物袋裡裝著一個藍色的羽絨枕頭。

法警遞給審判長,審判長接過來,仔細看了幾眼。

陸誠站在代理律師席後,聲音平靜。

“審判長,這個枕頭,是孫女士在案發前兩天,按照文遠的要求購買的新枕頭。經過技術組的比對,這個枕頭上的羽絨纖維,與遊艇船艙內發現的纖維完全一致。”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驚呼。

高勝的臉色煞白,他猛地站起來。

“審判長,我反對!這隻能證明我的當事人曾經把枕頭帶到遊艇上,不能證明他用枕頭殺了女兒!”

陸誠冷笑一聲。

“是嗎?那我倒要問問高律師,為什麼文遠要在案發前兩天,特意讓孫靜換掉女兒常用的枕頭?為什麼那個舊枕頭上有血跡?為什麼文遠要把舊枕頭帶走?”

高勝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誠轉過身,看著審判長。

“審判長,我想請法庭註意一個細節,被告人文遠在案發前一天,讓妻子把女兒的枕頭換掉,然後把那個枕頭帶到遊艇上,案發後,那個枕頭就不見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這說明什麼,說明被告人文遠用那個枕頭,在遊艇上捂死了他的女兒,然後把屍體裝進旅行箱,運到海灘,偽造成意外溺亡的現場。“

旁聽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刷屏了。

“臥槽,這個畜生,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文遠你還有臉哭,你還有臉說你是好父親?“

“陸律師太牛了,這都能查出來!“

話音落下,被告席上的文遠身體劇烈顫抖,臉上血色儘失,他知道,陸誠已經看到了他在遊艇上做的一切。

而高勝的臉色煞白,他猛地站起來,整個人都在顫抖。

“審判長,我反對!我強烈反對!”高勝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種所謂的回憶,完全是在心理暗示下產生的虛假記憶!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議論聲,直播間裡的彈幕也開始刷屏。

“高勝急了!”

“他這是心虛了吧?”

高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審判長,根據心理學研究,人的記憶是可以被暗示和篡改的,特彆是在極度悲傷和焦慮的情況下,證人很容易在誘導性提問下產生虛假記憶!”

他轉過身,看著旁聽席。

“而且我要強調一點,這種所謂的‘回憶‘,根本冇有任何客觀證據支持!代理律師隻是通過語言暗示,讓證人產生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記憶!”

旁聽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開始點頭。

高勝繼續說:“所以我認為,這段回憶不能作為證據!法庭必須排除這種通過心理暗示獲得的虛假供詞!”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她看了看陸誠,又看了看高勝,沉默了幾秒。

“辯護人的意見有一定道理,但證人的回憶內容,可以作為線索,與其他證據相互印證。”

高勝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知道審判長這句話的意思——隻要陸誠能拿出其他證據,孫靜的回憶就會變成致命一擊。

陸誠站在代理律師席後,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審判長,我當然有證據印證。”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高勝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盯著陸誠,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陸誠轉過身,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律師席上的高勝。

“現在,我請求法庭播放本案最後一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