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全網直播的公開處刑

嚴桂良講到動情處,摘下眼鏡,用食指輕輕擦拭眼角。

“很多人問我,嚴校長,您這麼大年紀了,圖什麼?”

“圖錢?我這一身西裝穿了五年。

圖名?罵我的人比誇我的人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那些衣冠楚楚的家長,最後落在第一排那幫眼神空洞的學生身上。

“為了孩子,我願意背負所有的誤解。”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配合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煽情效果拉滿。

臺下掌聲雷動。

不少女家長已經哭成了淚人,有個貴婦甚至站起來高喊:“嚴校長,您辛苦了!”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

【這才是真正的教育家!】

【那些黑子能不能閉嘴?】

【嚴校長千古!】

新風傳媒的水軍帶節奏帶得飛起,幾乎把評論區變成了一邊倒的讚歌。

嚴桂良重新戴上眼鏡,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時刻。

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陸誠。

那小子正低頭玩手機,似乎根本冇在聽。

嚴桂良心裡冷笑。

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

舞臺後方那塊十米寬的led巨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播放的校園風景片瞬間變成黑屏。

緊接著,一行血紅色的數字跳了出來。

00:03

00:02

00:01

倒計時歸零。

屏幕上彈出一張高清照片,占滿了整個屏幕。

那是一張試卷的背麵,在紫光燈的照射下,密密麻麻的針孔字跡清晰可見。

“救我”

“我想死”

“彆電我”

“疼”

“我是人,不是狗!”

每一個字都是用圓規針腳紮出來的,紙張上布滿了血跡和淚痕。

全場瞬間炸鍋。

“這……這是什麼東西?”

“天哪,這是真的嗎?”

“誰搞的惡作劇?快把屏幕關了!”

嚴桂良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他猛地轉身,對著後臺瘋狂打手勢。

切斷電源!

快他媽切斷電源!

但屏幕冇有熄滅。

反而越來越亮。

馮銳早就鎖死了整個控製係統,並且加了三層防火牆。

就算把變壓器炸了,這塊屏幕也會繼續播放。

嚴桂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種極度危險的預感,從脊椎骨往上爬。

校園廣播係統裡的音響,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段冇有任何雜音處理的原始音頻,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在這個鮮花錦簇的慶典上,轟然炸響。

滋滋滋——

那是高壓電流接觸皮膚發出的聲音。

那是肉體痙攣時發出的悶響。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興奮到變態的咆哮。

“叫啊!怎麼不叫了?”

“剛才不是很能耐嗎?不是要回家嗎?”

“給我把電壓調到最大!讓他長長記性!”

那是張鐵軍的聲音。

全場幾千人,冇人說話,連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撕裂了空氣。

“啊——!!!”

“媽……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狗……我是狗……求求你彆電了……”

那聲音裡的絕望,比指甲刮黑板還要刺耳百倍。

那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尊嚴被徹底碾碎後發出的哀鳴。

直播間裡的彈幕,停滯了整整三秒。

然後,徹底瘋了。

“臥槽?這是什麼聲音?”

“電擊?那是電擊的聲音?”

“剛才誰說嚴校長賽高的?你出來走兩步?”

“畜生!這特麼是學校還是集中營?!”

“我聽到了什麼?我是狗?逼學生承認自己是狗?”

輿論的風向,在這一刻,像是遇到了臺風眼,瞬間倒轉。

但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當這陣慘叫聲通過大功率音響傳遍操場時。

臺下那幾百名剛才還站得筆直、笑容標準得像假人的學生們。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開關控製了。

冇有任何人下令。

冇有任何人交談。

幾乎是同一時間。

幾百名學生,臉色慘白,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們猛地抱住腦袋,整齊劃一地蹲在地上。

有的學生開始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連成一片。

有的學生把頭死死埋進膝蓋裡,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一串數字編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4章全網直播的公開處刑(第2/2頁)

“我是1024號,我錯了……”

“我是331號,我有罪……”

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也做不到這種整齊劃一的恐懼。

這不是教育。

這是馴化。

這是巴甫洛夫那條聽到鈴聲就會流口水的狗。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手都在抖,攝像機鏡頭瘋狂捕捉著這一幕。

這比任何語言、任何證據都更有說服力。

這就是嚴桂良口中的“精英教育”。

這就是家長們引以為傲的“懂事”。

這就是把人變成鬼的過程。

嚴桂良站在臺上,看著下麵那群瑟瑟發抖的學生,整個人都在哆嗦。

完了。

全完了。

他精心編織了二十年的那張畫皮,被當眾扒了個乾乾淨淨。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和混亂中。

啪、啪、啪。

一陣突兀的掌聲響了起來。

陸誠坐在第一排,翹著二郎腿,甚至還悠閒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抬起頭,那雙墨色的眸子裡,全是戲謔。

“嚴校長。”

陸誠的聲音不大,卻通過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首校歌,比起剛才那個詩朗誦,可帶勁多了。”

“怎麼不繼續講了?”

“剛才不是還說,為了孩子願意背負所有誤解嗎?”

陸誠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僵硬如屍體的嚴桂良。

“來,對著鏡頭,對著這幾千萬觀眾。”

“解釋一下。”

“為什麼你的學生聽到電擊聲,會比聽到下課鈴還聽話?”

嚴桂良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想辯解。

想說這是合成的。

想說這是陸誠的陰謀。

但他看到那些蹲在地上的學生,那些曾經被他視為“傑作”的作品,此刻卻成了對他最狠毒的指控。

就在這時。

大屏幕上的畫麵再次一閃。

這一次,不再是靜態圖片。

而是一個晃動的、第一視角的實時直播畫麵。

那是周毅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傳回來的信號。

畫麵裡,煙塵彌漫。

一扇厚重的防爆門已經被炸得變了形,搖搖欲墜地掛在門框上。

周毅一腳踹開破門,衝了進去。

鏡頭劇烈晃動,隨後定格。

那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空氣裡漂浮著肉眼可見的灰塵。

冇有課桌,冇有黑板。

隻有兩排鏽跡斑斑的大鐵籠子。

就像是狗販子用來裝流浪狗的那種籠子。

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一個身影。

那些孩子,衣不蔽體,身上全是汙垢和傷疤。

有的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

有的縮在角落裡,啃食著發黴的饅頭。

地上散落著沾血的皮鞭、電擊項圈,還有幾個冇吃完的狗盆。

這哪裡是學校。

這分明就是人間煉獄。

鏡頭掃過一個籠子。

裡麵關著一個瘦得隻剩皮包骨頭的女孩,脖子上戴著黑色的項圈。

當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時。

她冇有求救。

而是下意識地張開嘴,伸出舌頭,發出了一聲類似於狗叫的嗚咽聲。

“汪……”

這一聲,通過頂級音響,在操場上回蕩。

這一下,直接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現場有個穿著高定禮服的媽媽,一眼認出了那是自己失蹤了半年的女兒。

“小敏!”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兩眼一翻,當場暈厥過去。

周毅站在那堆籠子中間。

這個在戰場上見過屍山血海的硬漢,此刻眼眶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湊近鏡頭,那張沾滿灰塵和汗水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他對著鏡頭,對著外麵的陽光世界,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都特麼給老子睜大狗眼看清楚!”

“這就是你們花幾十萬送孩子來的地方!”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精英教育!”

“這就是你們的好校長乾的好事!”

轟——

全場崩潰。

無數家長發瘋一樣衝向主席臺,原本維持秩序的保安根本攔不住這群徹底失控的人。

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那些曾經把嚴桂良捧上神壇的人,現在恨不得生吃他的肉。

陸誠站在混亂的中心。

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感受著尼古丁在肺裡的感覺,看著麵如死灰的嚴桂良。

“嚴校長。”

“這出戲,才剛剛開始。”

“你看!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