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兵分兩路,渝城獵狐

片刻後陸誠從椅子上站起來。

辦公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周毅發來消息:【老板,車已發動。】

他抓起風衣,推門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夏晚晴正站在會議室門口,扶著門框往裡看。

林菲菲蜷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眼睛腫得睜不開。

“晚晴。”

夏晚晴回過頭。

陸誠走到她身邊道:“我去渝城。”

“現在?”

“嗯,周毅和雷虎已經在樓下等著。”

夏晚晴咬了下嘴唇,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你小心。”

“放心。”陸誠抬手揉了下她的雙馬尾,“你留在魔都,幫我查吳宇的家庭背景。越詳細越好。”

“查什麼?”

“他為什麼殺母親。”

夏晚晴愣了一下。

陸誠繼續說:

“一百五十萬,不足以讓一個魔都大學博士殺掉自己的親媽。這裡麵一定有更深的東西。”

“你去找他的同學、老師、鄰居,挖出沈蘭和吳宇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夏晚晴點頭,掏出手機開始記錄。

“顧影呢?”

“我帶上她。”

“好。”

陸誠轉身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回過頭,看著夏晚晴。

“老板?”

“晚上記得吃飯。”

夏晚晴臉微微紅了,嘴角彎起來。

“你也是。”

電梯門合上。

陸誠按下負一層。

......

地下車庫。

gl8商務車停在車位上,發動機嗡嗡的響著。

周毅坐在駕駛位,雷虎坐副駕。

兩個人都穿著黑色衝鋒衣,腰間鼓鼓的,明顯帶了家夥。

陸誠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走。”

周毅掛擋,一腳油門,車衝出地庫。

魔都的夜色從車窗外掠過。

陸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腦子裡過了一遍吳宇的所有資料。

二十八歲。

魔都大學經濟學博士。

研究方向:行為博弈論與信息不對稱。

全國數學建模一等獎。

碩士論文主題:金融欺詐中的信號偽造模型。

這個人的專業,就是研究怎麼騙人。

騙完一百五十萬,殺了親媽,用七十五層塑料膜裹屍。

然後跑到渝城夜場當男模。

邏輯自洽,執行力強,心理素質變態。

陸誠睜開眼。

“雷虎。”

“老板。”

“到渝城以後,你和周毅輪流盯著目標。不要打草驚蛇,隻盯不動。”

“明白。”

“這個人智商很高,反偵察意識可能很強。你們倆彆穿得太像警察。”

雷虎扭過頭,咧嘴一笑:

“老板,我倆退伍這麼多年,早不像兵了。”

“那就好。”

車拐上高架,直奔虹橋機場。

......

晚上八點四十分。

正誠律所,會議室。

夏晚晴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放在林菲菲麵前。

“菲菲,喝點水。”

林菲菲抬起頭,眼睛還是腫的,但情緒穩定了不少。

“陸律師呢?”

“他去渝城了。”

林菲菲握緊了杯子。

“這麼快?”

“嗯。”夏晚晴在她對麵坐下來,“他讓我留在魔都查你表哥的背景資料。菲菲,我需要你幫忙。”

“你說。”

“你表哥的同學、老師、鄰居,你能聯係上幾個?”

林菲菲想了想:

“同學的話……我認識他們宿舍的一個,叫張凱。以前聚會見過幾次。”

“老師呢?”

“導師我不熟,但我姑媽以前住的小區,隔壁有個王阿姨,她們關係很好。”

夏晚晴點頭,拿出手機。

“把聯係方式發我。”

“好。”

林菲菲翻出通訊錄,一條一條發過去。

夏晚晴收到消息,站起來。

“你在這兒休息,我出去打幾個電話。”

“晚晴……”

夏晚晴回過頭。

林菲菲咬著嘴唇,聲音發顫:“謝謝你。”

夏晚晴走過去,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傻瓜。”

......

走廊裡。

夏晚晴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

“喂?”

是個男生的聲音,背景音很吵,有人在打遊戲。

“你好,請問是張凱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林菲菲的朋友,夏晚晴。菲菲跟你提過我嗎?”

“哦哦哦!”張凱的聲音立刻興奮起來,“提過提過!你就是那個超漂亮的律師對吧!菲菲給我看過你照片!”

夏晚晴扶額。

林菲菲這張嘴……

“是這樣的,張凱,我想問你幾個問題,關於吳宇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吳宇……你說那個變態?”

夏晚晴眉頭一跳。

“變態?”

“對啊。”張凱壓低聲音,“他殺他媽的事兒,我們宿舍都看新聞了。臥槽,七十五層塑料膜,想想都瘮得慌。”

“你們以前關係怎麼樣?”

“關係?”張凱笑了,“表麵上還行,私底下誰也不待見他。”

“為什麼?”

“裝啊。”張凱嘖了一聲,“你見過那種人嗎?成績永遠第一,跟老師關係特彆好,見誰都笑得特彆陽光,但你就是覺得他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法?”

張凱沉默了一會兒。

“有一次,他喝多了。”

“在宿舍吐了一地,我們幾個扶他上床。他躺那兒,突然哭了。”

“哭著哭著,開始笑。”

“笑得特彆滲人。”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夏晚晴握緊手機急忙道:“什麼話?”

“他說:我他媽活得跟提線木偶似的。”

夏晚晴的瞳孔縮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83章兵分兩路,渝城獵狐(第2/2頁)

“還有呢?”

“然後他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跟冇事人一樣,還是那副陽光大男孩的樣子。”

張凱頓了頓。

“夏律師,我跟你說實話。吳宇這個人……他不正常。他太完美了。完美到你覺得這個人根本不是真的。”

夏晚晴記下這段話。

“謝謝你,張凱。”

“不客氣。對了,你們要是抓到他,幫我問一句。”

“問什麼?”

“問他,殺他媽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感覺。”

電話掛了。

夏晚晴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提線木偶。

她低頭翻通訊錄,撥通第二個號碼。

王阿姨。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

“喂?”

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渝城口音。

“王阿姨您好,我是林菲菲的朋友。我想問您幾個問題,關於沈蘭和吳宇的。”

對方沉默了。

夏晚晴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歎氣聲。

“唉……小蘭啊……造孽啊……”

“王阿姨,您跟沈蘭關係很好嗎?”

“好啊。我們做了十幾年鄰居。她老公走得早,我幫她帶過孩子。”

“她老公怎麼走的?”

“肝癌。”王阿姨的聲音低下去,“2010年,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晚期了。疼得在床上打滾,小蘭天天在醫院陪著。”

“最後那幾個月,人瘦得不成樣子。”

“走的時候,吳宇才十五歲。”

夏晚晴握緊手機。

“沈蘭後來怎麼樣?”

“後來?”王阿姨苦笑,“後來她就瘋了。”

“瘋了?”

“對,瘋了。”王阿姨的聲音發抖,“她老公走了以後,她把所有希望都壓在吳宇身上。”

“那孩子本來就聰明,成績好。但小蘭不滿足啊。”

“她要求吳宇必須考第一。”

“不是年級第一,是永遠第一。”

“有一次,吳宇考了第二名,小蘭把他關在房間裡,罰他抄卷子。抄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去她家,看到吳宇手都腫了。”

夏晚晴的呼吸停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王阿姨歎氣,“小蘭不讓吳宇交朋友。她說,朋友會影響學習。”

“不讓他玩手機,不讓他出去,每天放學必須準時回家。”

“有一次,吳宇晚回來半小時,小蘭直接把他手機砸了。”

“當著我的麵砸的。”

“吳宇站在那兒,一句話都冇說。”

夏晚晴閉上眼。

“王阿姨,您覺得沈蘭愛吳宇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愛吧。”

“但那種愛……太重了。”

“重到能把人壓死。”

夏晚晴掛了電話。

她靠在牆上,手指微微發抖。

腦子裡拚出了一個畫麵。

2010年,父親因肝癌離世。

母親從普通的嚴格,變成了病態的控製。

吳宇從一個少年,變成了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繩子越勒越緊。

直到有一天。

他把母親的頭打爆了。

夏晚晴深吸一口氣,打開微信。

她把剛才兩通電話的內容整理成文字,發給陸誠。

消息發出去的時候,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

陸誠回了一條:

【收到。繼續查。】

......

晚上十一點。

虹橋機場。

t2航站樓。

陸誠、周毅、雷虎三人登上了飛往渝城的航班。

夜航,人不多。

陸誠坐在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

腦海中,係統麵板自動彈出。

藍色的光界麵上,天眼追蹤的實時地圖還在刷新。

那個紅色光點,還在渝城江北區觀音橋商圈附近移動。

移動頻率很高。

從一家夜場,到另一家夜場。

從“muse”到“夢幻天堂”,再到“帝王會所”。

每個地方停留時間不超過四十分鐘。

陸誠盯著那個紅點,眯起眼。

這家夥在乾什麼?

跑場子?

還是……在躲什麼?

飛機起飛。

窗外的魔都燈火漸漸縮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下方。

......

淩晨兩點零七分。

渝城江北國際機場。

陸誠走出航站樓的時候,冷雨撲麵而來。

秋天的渝城,濕冷刺骨。

周毅撐開一把傘,遞給陸誠。

陸誠擺手,直接往出租車停靠點走。

三個人鑽進一輛黑色出租車。

“師傅,去觀音橋。”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叼著煙,扭過頭打量了他們一眼。

“觀音橋哪兒?”

“先去觀音橋步行街。”

“行。”

出租車發動,駛入夜雨中的渝城。

車窗外,霓虹燈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

陸誠靠在後座,閉著眼。

腦海中,天眼追蹤的紅點突然停了下來。

停在一個坐標上。

【當前位置:渝城市·江北區·觀音橋·“帝王會所”七樓vip包廂】

【狀態:靜止】

陸誠睜開眼。

停了。

他看了眼時間。

淩晨兩點十分。

夜場最熱鬨的時候。

陸誠掏出手機,給夏晚晴發了條消息:【到了。】

幾秒後,夏晚晴回複:【註意安全。】

陸誠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

出租車在觀音橋步行街路口停下。

陸誠付了錢,推門下車。

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刺骨。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金色的霓虹招牌,四個大字:帝王會所。

周毅和雷虎站在他身後。

“老板。”

陸誠盯著那棟樓,嘴角動了一下。

“吳宇。”

“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