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死人不會介意你多說兩句,對吧?
監控室的畫麵傳回vip休息室的信號。
閻培山出門之前停下腳步,回頭瞟了一眼中央屏幕。
白霧裡那具身體趴在地毯上,四肢散開,姿勢不自然,脖子歪向一側。
“清理有冇有清出來的。”他對身後的通訊員說。
“報告,七氟丙烷濃度已達臨界值,持續了超過四分鐘,人體不可能維持呼吸。”
閻培山點了點頭。
可冇看到的是,在那片白霧下麵,陸誠還活著。
係統商城。
購買。
【極限假死術】——強行切斷四肢與內臟的非必要供氧循環,將心臟搏動壓縮至每分鐘三次。
體表溫度同步下降至環境溫度,維持大腦皮層最低限度存活。持續時間:十五分鐘。
叮。
扣除正義值100,000點。當前剩餘:13,642,000點。
購買成功。
技能激活的瞬間,陸誠的胸腔猛的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靜止。
心跳從每分鐘六十二次驟降。
三十。十五。八。
三。
瞳孔渙散,四肢鬆弛,左臂扭曲著壓在身下,右手半張著搭在麵頰旁邊。
手指微微蜷縮,指甲蓋泛出青紫色。皮膚表麵的溫度以每秒零點三度的速率下降。
三分鐘後,陸誠的體表溫度和休息室內的空氣溫度,完全一致。
地毯上躺著的,是一具標準的窒息死亡屍體。
監控室。
六塊屏幕拚成的畫麵牆上,白霧翻湧,陸誠的身體歪在牆角,胸膛紋絲不動。
閻培山放下蓋碗,站起來。
從抽屜裡摸出一隻微型防毒麵具,扣在口鼻上,鬆緊帶勒進花白的頭發裡。
“保鏢留在門外。”
閻培山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
“是。”
“誰都不許進來。”
閻培山整了整唐裝領口,邁步走出監控室。
皮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麵上,步伐節奏不緊不慢。
閻培山走到休息室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磁卡,刷過感應區。
滴。
防爆門的液壓裝置嗞嗞作響,鈦合金門板向內緩緩打開。白色氣體從門縫裡湧出來,撲了閻培山一褲腿。
防爆門在身後重新合攏,密封條咬合的聲音沉悶。
閻培山徑直走向沙發邊的鱷魚皮公文包,那臺綁定了他指經脈的數據終端還在裡麵。
液晶屏上的紅色倒計時跳到01:47。
拔下終端,閻培山指靜脈感應環重新扣回左手腕。
紅色數字停止跳動,屏幕變綠。
做完這些,閻培山轉過身。
低頭看著地毯上那具蜷縮的身體。
腳尖抬起來,踢了一腳陸誠的肋骨。
力道不大,試探性質。
陸誠的身體被踢的晃了一下,又跌回原位,手臂擺蕩了兩寸,停住了。
冇有任何反應。
閻培山的眼皮鬆了下來。
閻培山蹲下身,左手從口袋掏出消毒液,擠在掌心搓兩下,接著捏住陸誠的下巴,把那張國字臉扳過來。
人皮麵具的邊緣已經翹起,閻培山的拇指摳進麵具和真皮之間的縫隙,往下一扯。
整張麵具被撕了下來。
露出陸誠本來的臉。
二十多歲,臉頰上有碎石劃出的傷痕,嘴唇發紫,眼球上翻。
閻培山把麵具扔在地上,又擠了一掌消毒液搓手。搓完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的屍體。
嘴角慢慢往上翹。
“陸律師。”
閻培山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傳出來,每個字拖著長腔。
“你知道你輸在哪嗎?”
閻培山用皮鞋尖撥了撥陸誠的手指。
“你覺得你查到了千億洗錢,查到了器官買賣,查到了我用孩子的血續命。你覺得你掌握了真相。”
閻培山笑了,笑聲悶在麵具裡。
“可你連一個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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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培山彎下腰,聲音壓低,防毒麵具的出氣口對著陸誠的耳朵。
“法律不過是我手裡的抹布。想用就用,用完扔掉。”
閻培山直起腰,雙手背在身後,開始在休息室裡踱步。皮鞋一步一聲響。
“燒死幾個釘子戶怎麼了?那塊地是我的項目!”
老頭停下來,低頭看著陸誠的臉。
“摘幾個窮鬼的零件怎麼了?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亢奮。多年偽裝下的癲狂,在一具屍體麵前暴露無遺。
“你以為你是正義的化身?”
閻培山一腳踩上陸誠的胸膛,鞋底碾了碾。
“你們這些螻蟻,生來就是給我當肥料的!這個國家的規則,是我定的!法院的章,是我蓋的!你算什麼東西——”
地毯上的屍體動了。
閻培山的腳還踩在胸膛上。
一隻手,從地毯上暴起。
五根手指,死死扣住閻培山的腳踝。
力道大到閻培山聽見自己踝骨發出咯吱聲響。
“你……”
閻培山瞳孔驟縮。
下一秒。
陸誠的心跳從每分鐘三次迅速升到一百八十。
沉睡的肌肉群在零點二秒內全部激活,【格鬥大師】的戰鬥本能接管了身體的每一根纖維。
陸誠攥著閻培山的腳踝猛的往前一拽。
七十歲的老人重心瞬間崩潰,整個人往後仰倒。
後腦勺撞在茶幾邊角上,悶響。防毒麵具被磕飛,咣當彈到牆根。
閻培山還來不及喊出聲。
陸誠翻身壓上去,右膝死死釘住閻培山的腹部,左手一記掌根重擊,精準砸在下頜關節的鉸合處。
哢。
下頜骨脫臼。
閻培山的嘴歪向一側,嗓子裡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拚不出來。
陸誠從地毯上撈起那截碎裂的消防斧柄。斧頭部分早就砸爛,但斷口處的金屬碴子邊緣鋒利。
陸誠把金刀刃抵上閻培山的頸動脈。
皮膚凹進去一個小坑。
血珠從凹陷處滲出來,順著老人脖子上鬆弛的褶皺往下淌。
陸誠的臉離閻培山不到二十公分。
眼球布滿血絲,嘴唇還帶著缺氧後的青紫色,從鼻腔到嘴角掛著半乾的血痂。
閻培山的眼底映出這張臉,四肢劇烈發抖。
陸誠開口了。嗓子是啞的,每個字都粗糲嘶啞。
“接著說啊,閻院長。”
“肥料那句,我挺愛聽的。”
閻培山的眼珠子瘋狂轉動,喉嚨裡嗚嗚叫,口水混著血從歪掉的嘴角流下來。
【法外狂徒】啟動。
陸誠的目光釘進閻培山的瞳孔深處。
技能釋放的精神衝擊波直接穿透了老人的心理防線,閻培山的腦海中畫麵閃動。
冷庫裡掛在倒鉤上的十三具屍體。
不超過一米五的孩童,y形切口從胸骨劈到恥骨。掏空的腹腔裡塞著碎冰。
那些孩子的眼睛全部睜著。
一雙一雙,盯著他。
閻培山的身體開始痙攣。
手指尖開始抖,接著蔓延到手臂、肩膀乃至軀乾。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從他的褲襠蔓延開來。
深灰色唐裝褲腿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漬,沿著大理石地麵擴散。整間休息室彌漫著尿騷氣。
這位七十歲的前常務副市長、亞太和平發展基金會主席兼慈善晚會常客,也是寫下“上善若水”的書法家。
此刻渾身痙攣著泡在尿裡,眼珠亂顫。
陸誠從他胸膛上站起來。
低頭。
右手食指抬起,指了指自己左側衣領上方那顆深藍色紐扣。
紐扣表麵嵌著一枚針孔大小的鏡頭,綠色指示燈一閃一閃,正在工作。
陸誠的嘴角緩緩扯開。
露出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