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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他一個人能抵得上兩個師

“趙博士,你的鏈黴素救了成千上萬的同誌,還給我黨帶來了穩定的財源,對抗日有功,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

如果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也會向上級反映,儘全力促成。”

郭其剛冇想到趙博士會提要求,心裡還是開心的。

“發送那份電文的人,請郭同誌想辦法把他帶到延安來,鏈黴素工廠需要他,以後的青黴素工廠需要他。”

趙博士的眼睛裡儘是期待。

此話一出,郭其剛卻犯了難。

“青鳥”可是組織在上海法租界的戰略特工,彆說讓他回延安了,就是多一個人知道他真實身份老方都不願意。

到現在為止,隻有“水牛”見過他的真麵目。

所以,讓“青鳥”回延安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個......”郭其剛轉頭看向趙博士,“我想問一下,如果這個人來到延安會有多大幫助?”

“幫助大,很大。”趙博士言語激動,“如果他來,他就是青黴素工廠的廠長,必定會很快讓青黴素生產進入快車道,我已經預見到了,青黴素的效果會比磺胺好很多很多倍。

青黴素會救活更多同誌,賣出去也會為根據地帶來更多的財源。

相比於鏈黴素,冇有任何競爭,定價權在我們自己手裡。”

第一批送到上海的鏈黴素確實帶來了大量收入,但自從美國人的鏈黴素來了之後,利潤大降,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趙博士,你先彆激動,我想問一下,如果他不來會不會影響青黴素的投產?”郭其剛問道。

趙博士愣了一下,略作思索後說:

“估計會慢點,但投產問題不大。”

“那就好。”郭其剛頓了頓,“其實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複,他來不了延安。”

“為什麼?”

“兩個原因,第一個是他動不了,一動就麵臨身死,第二個是他對組織的重要性,他一個人能抵得上兩個師,甚至更多。”

郭其剛的話說完,趙博士沉默了。

良久後,他搖了搖頭,苦澀一笑,然後轉身往鏈黴素工廠走去。

黃頭高坡埡口上隻留下郭其剛一個人。

郭其剛看著趙博士離去的背影,良久後才離開,往20多公裡外的窯洞進發。

........

與此同時,土肥原賢二的飛機已經降落在上海龍華機場,影佐禎昭開車在機場等他。

影佐禎昭站在舷梯下麵,風把他的大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微微低著頭,等土肥原賢二從艙門裡出來。

土肥原賢二冇有戴軍帽,頭發被風吹亂了,臉上的表情不像從前那樣從容,眉宇間多了一道很深的豎紋,眼袋也比去前線之前重了許多。

他走下舷梯,影佐禎昭側身讓開,等土肥原賢二上了車,才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子駛出龍華機場,沿著馬路向虹口方向開去。

土肥原賢二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影佐禎昭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試探著開口。

“將軍,前線戰事吃緊,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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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原賢二冇有睜眼。

“參謀本部那些人的腦袋,是石頭做的。”他牙齒咬緊說的。

影佐禎昭不敢接話,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麵。

車子在虹口一條僻靜的街道上停下來。

土肥原賢二冇有馬上下車,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的方案,拿下鄭州,再取關中,以關中為基地,以戰養戰,圖整個長江流域。”他頓了頓,

“參謀本部否決了,他們說,越過蘭封、歸德一線,是違令。他們要打武漢,他們要逼迫支那政府投降。

速勝論從開戰到現在,冇有改過。”

影佐禎昭把車熄了火,安靜地聽著。

“蘭封之戰,我的師團頂住了薛嶽十五萬人的圍攻,後麵開封是我拿下來的。

他們訓斥我,說我擅自行動,說我不服從軍部命令。”

土肥原賢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趙口決堤,洪水來了,我說進攻,拿下趙口,堵住決口,他們又否決了,他們怕損失,怕消耗,怕這場仗打得太久,國內撐不住。”他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麵灰蒙蒙的天,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軍部調我回國,讓我專心搞土肥原機關,專註情報事務,前線的事,不用我管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火柴劃了好幾下才劃著,火苗在風裡晃了好幾下才穩住。

濃白的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很快就散了,什麼都冇有留下。

“將軍,現在是回家休息還是?”

“不了,就在車上待一會,半個小時後直接把我送到碼頭。”

土肥原賢二抬眼看向影佐禎昭,“這一次你跟我一起回去東京,帶你見一見人,對你以後有好處。”

“多謝將軍培養。”

土肥原賢二和影佐禎昭回日本的消息是通過碼頭電話通知到陳默群的,當時他正在辦公室內斟酌下一批送到華界警察局的人員名單。

這個名單就很講究。

去警察局就意味著要接觸更多的人,隨時可能麵臨中統的鋤奸。

因為中統已經放話了,要有針對性地進行鋤奸,為曾先生複仇。

而曾先生的死和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關聯。

掛完電話,陳默群清了清嗓子,對門外喊道:

“來人,把蔡公治給我叫到辦公室來。”

“是!”

不多時,蔡公治來到辦公室,在陳默群的辦公桌前微微頷首:

“屬下見過陳先生。”

“坐。”

蔡公治在椅子上坐下來,半個屁股挨著椅麵,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他在軍統一處乾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怎麼應付長官了,那就是絕對服從。

陳默群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蔡公治,你跟我多久了?”陳默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了一句不相乾的話。

“回陳先生,從您到機關的第一天,屬下就在您手下做事。”蔡公治再次頷首,“算下來,也有半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