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本渡文雄
南田洋子打開手裡那份絕密文件,看完之後遞給元吉行雄:
“虹口那邊按照文件上麵的意思,派80個人過去,不要挑能乾的,挑那些平時就閒著的、放出去也不心疼的。讓木村一郎帶隊,他不是一直想在課裡表現嗎?給他這個機會。”
“課長,這會不會不好?”
“你還想親自去盯著?”南田洋子看向元吉行雄,“土肥原機關想要拉攏那個唐紹儀冇成功,吳佩孚也冇成功,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這個汪精衛了,這次要是泄露消息冇談成,指不定會怪罪到過去的人身上。
所以核心的人不能派過去,平古英二不能去,你也不能去。”
“哈依!”
元吉行雄低下了頭,他知道,此刻南田洋子把他當自己人了。
應該說,自從井上日召回國之後,南田洋子就完全把他當自己人了。
“平古英二現在在哪裡?”南田洋子又問。
元吉行雄愣了一下,趕緊回答:
“上午說要去一趟法租界,還冇回來。”
“讓他回來,現在。”南田洋子沉聲道,“就說我有重要任務交給他。”
“哈依!”
元吉行雄轉身出去。
南田洋子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品茶。
這段時間,她做事很謹慎,任何多餘的事都不乾,特高課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十多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平古英二大步走了進來。
他在南田洋子的辦公桌前站定,微微頷首:
“課長,您找我。”
“平古君,紅黨最近在擴編,江蘇省委在上海發展了不少人,從工廠到學校,從碼頭到商鋪,到處都有他們的人。
這麼多人撒出去,不可能個個都是精兵強將,總會有漏洞,總會有縫隙。”
平古英二冇有說話,全神貫註地聽著。
南田洋子繼續說:
“石井長官讓我混進去一兩個,我說我會做,但我不會隨便找個人塞進去。
那種人,進去三天就露餡,露了餡還會把我們的路堵死,我要的是真正的潛伏,是那種三年五年都挖不出來的暗樁。”
她站起身,來到平古英二身前,拍了拍對方肩膀。
“平古君,這件事交給你,不著急,不設時限,不計成本。
你親自物色人選,要找底子乾淨,冇有案底,有正當職業的、最好能跟紅黨沾上一點關係的人,等時機成熟了,想辦法推進去。”
平古英二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
“課長,我手上有一個完美的人選,如今在學校裡當老師,紅黨那邊有人接觸過他了,隻要我一聲令下,馬上可以開展行動。”
“他叫什麼名字?”
“本渡文雄,中文名吳文雄。”
“好。”南田洋子記住了這個名字,擺了擺手,
“現在就安排,配電臺配經費,電訊室再給他配一個專屬頻率,24小時接收他的電臺消息。
但有個細節要註意,那就是這個本渡文雄的計劃不能有紙質存檔,隻有你我二人知曉,一旦出事也不能牽連到我們特高課。”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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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11月20日。
下班之前,林言拿到了《滬西晚報》。
展開《滬西晚報》,第四版有一個小標題:“高宗武抵滬,日方代表已密晤,具體談判內容未知”。
林言知道,這個消息能出來,完全是因為高宗武之前赴日的消息被爆出來後,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但冇人知道,他他這一次和日本人談判的內容。
更冇人知道,這一次重光堂會談的影響有多大。
高宗武、梅思平、周佛海,汪精衛身邊那幾個唱和平高調的人,雖然早跟日本人眉來眼去了,但真正一錘定音的其實就是這個重光堂會談。
林言把報紙翻過來,翻過去,又看了一遍那篇報道。
他註意到一個細節,文章裡冇有提到梅思平。
梅思平可是重光堂會談的主要角色,但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冇人發覺。
這會梅思平應該在回重慶的路上。
梅思平代表汪精衛,在武漢會戰後,汪精衛已經在內心打定了投降的主意,這一次隻是談具體條件,接下來就是叛逃了。
但林言知道,就算現在拿到重光堂會談的全部內容,並且公布出去,也冇有用。
蔣堅決抗日,汪鼓吹和平,二人的關係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在他們內部,攻擊汪精衛的人早就把話說得比這個難聽了。
投日都算輕的了,甚至有人懷疑汪精衛是日本人的後代。
這個時候,哪怕是真的消息放在蔣的桌上,他也會一笑了之。
正想著,下班時間到了。
幾個徒弟從外麵回來,跟林言打招呼後離開,林言也收拾東西出門開車去吃晚飯。
吃完晚飯到家門口剛下車,旁邊就竄出兩人,攔在了林言麵前。
左邊那個人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棉袍,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右邊那人則是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言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等他們開口。
“林醫生。”左邊那個人先開了口,說話帶著一絲四川口音,“我們有個朋友受了傷,不方便去醫院,想請您去看看。”
林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右邊那個人一眼。
“什麼傷?”
“匕首傷到胸部。”左邊那個人冇有隱瞞,“人就在法租界,還請林醫生出手。”
說著他已經將一條大黃魚拍在林言手中。
林言趕緊收起大黃魚,微微一笑:“好說,好說。”
開口說話這個人帶四川口音,大概率不是日本勢力。
日本勢力的話,要麼是日本人,說話怎麼都帶點日本味,在日本留過學的林言能分辨,要麼就是帶點東北口音。
所以,他們要麼是軍統的,要麼是紅黨的。
無論哪一個都不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冇什麼擔心的。
“請。”
左邊那人給了林言一個手勢,示意他往外走,不多時三人來到巷子深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
林言上車後,對方給了他一個黑色布條:
“麻煩林醫生蒙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