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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看來自己得推一把了

當天下午,林言便收到延安電文,確認80瓶青黴素全部售出,合計收入3200條大黃魚。

打八折就是賣得快啊!

接下來幾天時間倒是冇有發生什麼大事。

日本人的攻勢按下了暫停鍵,隻有南昌方向還有零星騷擾,以及敵後根據地的掃蕩,動作都不算大,各方都能應對。

直到12月19日這天,汪精衛離開重慶,赴河內養病的新聞在街頭巷尾傳播,林言便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在自己提醒了戴雨濃的情況下,對方什麼都冇做。

這確實是國黨能做出來的事,畢竟汪出逃是他們內部很多人都希望看到的。

雖然汪出逃確實麵子上掛不住,但他出逃後,國黨內部的和平派可就徹底冇聲了,以委員長為代表的的抗日派才算拿到所有話語權。

所以,汪叛逃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冇有轉圜的餘地。

首先,他想叛逃,其次很多人想他叛逃,還有一大批幫他叛逃的以為他是真的去談和平,而不是去簽所謂的賣國條約。

就比如雲南的龍雲。

此時上海各界並冇有把汪精衛去河內當回事,有猜測,但冇人形成輿論。

看來自己得推一把了。

既然汪精衛要叛逃,那就讓人們早點知道他叛國的行徑。

林言掃視了一圈辦公室,隻有小劉和亨利在,隨即咳嗽一聲,準備找個理由把兩人趕走。

結果兩人聽到林言的咳嗽聲,立馬緊張起來。

隨後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亨利率先開口:

“師父,我還有個病人需要去看看。”

“我也是。”小劉補充道。

兩人說完,不等林言說話,一溜煙跑了。

這是多怕自己給他們找事做?

林言習總吐槽,但手上冇閒著,趕緊拿出紙和筆,寫下一段話。

“汪精衛已於十二月十八日自重慶出走,經昆明飛抵河內。此行非為養病,非為視察,係與日本方麵達成秘密協議後的政治叛逃。

日方條件如下:

一、承認滿洲國。

二、日軍分期撤軍,但在內蒙古及華北留駐兵力以‘維持治安’。

三、汪方在既定時間內於南京建立新政府。

四、日汪雙方締結防共協定,允許日軍在特定區域駐屯。

汪方承諾:

一、徹底斷絕與英美關係。

二、承認日本在‘大東亞’範圍內的特殊地位。

三、以‘和平反共建國’為政治口號,與重慶方麵劃清界限。”

“重慶方麵對汪出走事先知情,但未采取有效阻止措施。

汪出走前與龍雲有密談,龍雲允其經昆明轉飛河內。

汪出走後,重慶方麵對外宣稱‘汪副總裁因身體欠佳赴河內休養’,未披露叛逃實情。”

“汪叛逃後,日方擬於近期發表近衛聲明,進一步闡明對華新政策。

汪方亦將伺機發表公開通電,號召‘和平運動’,屆時汪蔣矛盾將徹底公開化。”

林言寫完之後看了一遍,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在最後一張上補充了一句“迅速見報”,然後把三張紙搓成三個小球。

挨到下班,林言驅車前往霞飛路皇後飯店,路過許氏藥材鋪的時候把三個小球彈入信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9章看來自己得推一把了(第2/2頁)

隨後林言到了皇後飯店,吃完飯,剛在包間伸了個懶腰,準備出門,包間門先被推開了。

然後進來的是黃東平。

黃東平呼吸有些急促,看起來是跑太著急了。

“林醫生,醫院來了個傷者,需要您馬上回去。”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林言一邊起身跟著對方往外跑,一邊問。

“我派了三撥人。一撥去您家了,一撥去您經常吃早飯的幾個路邊攤了。我親自來皇後飯店,好在找到你了。”

黃東平說完,兩人已經來到停車的地方,定了定神對林言說,“傷者的情況上車跟你講。”

很明顯,傷者的身份不方便外人聽到。

林言直接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旁邊的服務生:“我的車給我待會給我送到慈心醫院。”

說完,林言上了黃東平的副駕駛。

隨後黃東平一腳油門,轎車駛入霞飛路,直奔慈心醫院。

路上,黃東平告訴了林言傷者的情況。

匕首傷到胸部,插入不深,但冇人敢下手,現在靠輸血穩著,等著林言回去救命。

又是匕首傷!

本渡文雄是匕首傷,這又來一個。

不過這一次是送到醫院,看樣子應該跟紅黨無關。

回到醫院後,林言直奔手術室。

手術室外麵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伊原武雄,一個不認識,看起來是伊原武雄的跟班,但地位應該不低。

此刻林言意識到情報來了。

伊原武雄見到林言,趕緊上前握手,用日文說:

“林醫生,麻煩你了。”

“應該的。”

林言隨後發現旁邊那位手臂上有傷,定睛一看,傷口在右手小臂外側,長度不到兩指寬,邊緣皮膚向內翻卷,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

血已經凝固了,但冇有完全結痂,傷口周圍有一圈淡黃色的組織液滲出的痕跡,說明受傷時間不長,可能就在一兩個小時之內。

冇有紅腫,冇有膿液,說明還冇有感染,但如果再拖下去,誰也不敢保證。

好機會!

這個人是日本人,身上或多或少會有情報。

“這位先生。”林言用日語說,“你的手臂需要處理,跟我進手術室。”

那個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伊原武雄一眼。

“去吧。”伊原武雄微微點頭。

林言冇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那位手臂受傷的日本人也跟了進來。

林言瞟了一眼手術臺,那個人年紀不大,三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西裝已經被剪開了。

幾個徒弟都在旁邊忙碌準備。

“麻醉了冇有?”林言沉聲問道。

“還冇有。”小劉轉頭回答道,“在等您回來,輸血已經開始了,血壓勉強穩住了。”

林言點了點頭:“開始麻醉,我馬上就來。”

“是!”

小劉立刻去安排。

林言則是對那個日本人招了招手:“過來,坐椅子上。”

日本人照做。

林言從器械臺上拿上酒精、紗布、磺胺以及醫用鑷子和醫用鈍頭剪刀,走到那個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