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有冇有說胡話

“怎麼了?”林言問道。

“發燒,這會燒到40度了,他們這會在輪番給他用冷水降溫,看樣子是傷口感染了。”

“好,我馬上就來。”

林言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這一次剛好順路把消息傳遞了,畢竟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家都兩說,那三萬發子彈待在福煦屯3號小院終究是夜長夢多。

想定之後,林言上車一腳油門直衝許氏藥材鋪。

這裡是回醫院的必經之路。

林言在許氏藥材鋪附近稍微減緩車速,將儲物空間的小球彈入信箱後,再一腳油門趕到慈心醫院。

..........

而與此同時,監視林言的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推諉。

“你去打電話。”

“你去。”

“你去,平古君和你更熟。”

“反正我不去,不就是林言半夜出門嘛,又是回醫院,有什麼大不了的?”

“課長說了,隻要林言出門,無論去哪裡都要報告,電話裡說的去醫院,誰知道呢?萬一是去外麵其他地方,萬一和鏈黴素有關,到時候出事了怎麼辦?”

“所以說,你去打電話就對了。”

“好.....算你狠。”

兩人吵完之後,最後這位不得不到隔壁屋拿起電話打給了平古英二。

平古英二接到電話,了解完當時的情況,馬上掛掉電話,直奔南田洋子住處。

他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敲響了南田洋子的門。

“誰?”南田洋子問。

“我,平古英二,有重要情況要向你彙報。”

平古英二語氣很急。

南田洋子穿上外套,立刻出門,出來後兩人直奔辦公室。

她知道,平古英二這個時候找她多半事情很重要,她雖然就住在特高課內部,但難免隔牆有耳,還是回辦公室穩當一些。

進入辦公室後,平古英二關上門,小跑到南田洋子身後,低聲道:

“慈心醫院那個倒刺,發燒到40度,說是傷口感染了,情況不明,要不要怕派人去探探?”

“哪裡的消息?我怎麼不知道?”

“慈心醫院裡,林言的徒弟打給林言的電話裡麵說的,應該假不了。”

“特高課內部的人不要出麵。”南田洋子沉聲道,“楓葉,讓她馬上去慈心醫院,要快,她兒子出事她不知道,不知道她這個特工是乾什麼吃的?”

“哈依!”

“還有,要確認倒刺是怎麼受傷的,是不是槍傷,還有人發燒容易說胡話,必須確認他身份有冇有暴露。”

“哈依!”

.........

林言這邊剛下車,便得知小劉已經被送到二樓病房。

他直奔二樓,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小劉正躺在病床上,臉色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額頭上的毛巾已經被體溫烘得溫熱,旁邊放著半盆已經不太涼的水。

克萊爾和亨利都守在床邊,菲茨威廉靠在窗邊,見他進來同時讓開了一條路。

林言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小劉的額頭。

滾燙。

他又掀開被子一角,看了一眼小劉腳腕上那圈紗布,紗布邊緣滲出一圈淡淡的黃色痕跡,是組織液和膿液混在一起滲出來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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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揭開紗布的一角,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從傷口深處散出來。

“感染了。”林言歎了口氣,“傷口清理得不夠徹底,陰溝裡的汙染物太多了,現在必須重新清創,準備手術。”

克萊爾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亨利走上前,替林言把手術器械箱拎到床邊,打開蓋子,消毒液、手術刀、鑷子、縫線一樣一樣地碼放在托盤裡。

林言戴上手套,俯下身,用碘酒在小劉腳腕周圍重新消毒了一遍,局部麻醉,然後拿起手術刀,沿著之前縫合的傷口邊緣切開了第一道口子。

切開創口之後,用醫用棉花把膿液一點一點往外沾,再把腐壞的組織剪掉,一點一點清理。

小劉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裡一直在說什麼,但聽不清楚。

林言在清理完之後,用生理鹽水不斷衝洗創口。

還在腳上的傷口流血不是很多,幾次衝洗之後,達到了包紮的標準。

林言拿來磺胺,用磺胺對創口內進行全麵拋灑,然後再縫合傷口,包紮好。

但林言知道,已經到了發燒40度的情況,冇有青黴素,人大概率還是要死。

自己手裡有青黴素,但不會給他用。

不值得是一個問題,還有個問題就是不能暴露自己有青黴素的事實。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小劉的母親瞿氏衝了進來。

瞿氏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那件灰藍色的舊棉襖,頭發有些淩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趕過來的。

她的目光越過林言和幾個徒弟,直接落在病床上的小劉臉上,腳步冇有停頓,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小劉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臉頰,動作熟練自然。

“劉兒,劉兒,媽來了。”她輕聲喚了兩句,小劉冇有應答,眼皮動了動,但冇睜開。

瞿氏這才直起身,轉頭看向林言:“林醫生,劉兒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就燒成這樣?”

林言把摘下來的手套扔進垃圾桶,語氣平靜:

“腳腕上那道傷口感染了,陰溝裡麵的臟東西太多,第一次清創不夠徹底,我已經重新處理了,撒了磺胺,重新縫合,現在就看他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扛過去。”

瞿氏看了一眼小劉,然後問:

“林醫生,他……有冇有說胡話?”

林言先是一愣,然後定了定神回答:“冇有。燒到40度,人一直是迷糊的,但冇有說胡話。”

林言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擔心小劉說胡話暴露身份嘛。

都這個時候了,作為母親,根本不關心兒子的命,反而關心兒子有冇有暴露。

退一萬步講,就算暴露了又怎麼樣呢?

瞿氏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她點了點頭,重新轉向小劉,伸手把他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放到旁邊的水盆裡浸濕、擰乾,又貼回他的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轉過身,看著林言和幾個徒弟:

“林醫生,今天晚上我來照顧他,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亨利在旁邊說了一句:“大娘,還是讓我們來吧,我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