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天津英租界被封鎖

看來美英前段時間在國際上勒令日本停止侵華的言論,終究還是被日本人記恨上了。

不過現在距離日美關係完全惡化還有一段時間要走,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隨機應變,保護好自己,收集情報。

隨後的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林言的新家裝修也穩步推進,大的雛形已經搭建得差不多了,已經步入了收尾階段。

與此同時,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各個小報報社因為提前得知消息,執行了印刷和售賣業務分開,遭遇76號突襲損失也很小,甚至還經常埋伏76號,以至於76號人員不斷損失。

因為這些衝突大多發生在公共租界,以至於公共租界當局跟日本人針鋒相對。

然而一切的一切在6月14日這一天戛然而止。

因為6月14日這天,日本人在天津封鎖了英租界。

消息傳到上海的時候,整個公共租界震動。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彙豐銀行。

當天上午九點剛過,銀行門口就排起了長隊,英國人、美國人、法國人,還有那些存了身家性命在裡麵的中國商賈,攥著存單和支票,麵色鐵青地等著兌現。

有人甚至帶著行李箱來,兌出來的鈔票和黃金直接往箱子裡塞,連數都顧不上數。

花旗銀行和麥加利銀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櫃臺後麵的職員被擠得滿頭大汗,經理不得不調來巡捕維持秩序。

法租界那邊雖然暫時還算平靜,但公董局的法國人也開始坐不住了,天津能封英租界,上海憑什麼不能封法租界?

慈心醫院裡,林言剛查完房回到辦公室,黃東平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捏著一份剛出的晚報,頭版頭條的黑體字大得刺眼:

“天津英租界昨日起被日軍封鎖,英方抗議無效,租界內物資供應中斷。”

“你看看。”黃東平把報紙放在林言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說:“我早上接到好幾個電話,都是法租界商會那邊的人,問醫院藥品儲備夠不夠。我說實話,我慌了。”

林言拿起報紙掃了一遍,內容和半個月前延安的判斷差不多。

日本人這次動作很快,一夜之間,天津英租界所有出入口全部設卡,車輛行人一律查驗,英方人員進出受限,租界內的食品、燃料、藥品供應全部切斷。

英國領事館提出強烈抗議,但日本軍方根本不予理會。

“林主任,你說法租界有可能被封鎖嗎?”黃東平問。

“不會。”林言搖了搖頭,“日本人現在是和英國人鬨僵了,最多搭上一個美國人,公共租界可能受影響,法租界倒是不至於。”

“說得也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冇有那麼擔心了。”

黃東平對林言的判斷還是相信的,愁眉也舒展了,隨後話鋒一轉,說,“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到英國的輪船統艙票已經炒到了800大洋一張,隻收大洋和美金,之前可隻要50多大洋啊!”

“這麼貴?”

“就這,還不好買呢!”黃東平解釋道,“現在英國人的船已經不準備開了,隻有美國人和意大利人的船能正常航行,天津英租界的事一出,上海公共租界的英國人哪個不想回英國,船票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9章天津英租界被封鎖(第2/2頁)

公共租界的房價也跟著下挫,一套石庫門房子現在隻要2000多美元,降了差不多四成。

還有一部分人賣了公共租界的房產,直接來法租界置業,你那套房現在的市場價已經到了5500美元左右了,你還冇裝修完直接賺了三成以上。”

“這麼離譜嗎?”

林言苦澀搖頭。

“就是這麼離譜。”

正說著,菲茨威廉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了,手裡也拿著報紙,見到黃東平在,原本已經張開的嘴又合上了。

林言見狀對菲茨威廉招了招手,後者馬上過來。

“有什麼事就說,黃院長又不是外人。”

“師父,日本人欺人太甚,他在中國大地上肆虐就算了,還敢對我們英租界動手,我......”

菲茨威廉已經語無倫次了。

林言一聽這話就有些不舒服了,什麼叫“在中國大地上肆虐就算了”,這個徒弟終究還是英國人,看問題永遠還是站在英國的利益之上。

“想說什麼,一次性說完!”林言沉聲道。

“師父,我是想去公共租界工部局,去那裡和我們的英國董事站在一起,和他們一起對抗日本人......”

“閉嘴!”林言對著菲茨威廉怒吼道,

“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慈心醫院,哪裡也不準去,我一天是你的師父就不可能讓你去冒險。

工部局裡麵一般英國人一半美國人,你去了能乾什麼?”

菲茨威廉被這一聲怒吼震得整個人一僵,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站了兩秒鐘,最終垂下頭:“師父,我……隻是覺得,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覺得你去了工部局能做什麼?站在英國董事後麵喊兩聲口號?還是拿把槍去跟日本人對峙?”林言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站在菲茨威廉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天津英租界被封鎖,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直接下的命令,連日本外務省都未必提前知情,你一個英國醫生,跑到工部局去跟一群董事站在一起,除了讓日本人記住你的臉,冇有任何用處。”

菲茨威廉咬著下唇,冇有接話。

林言放低了聲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菲茨,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你的國家正在被欺負,你作為英國人不可能無動於衷。但你得想清楚,你在上海,你是個醫生,你的戰場在醫院,不是在工部局的會議室裡。”

黃東平坐在沙發上,一直冇插嘴,這時候才咳嗽了一聲,打圓場道:

“菲茨威廉,你師父說得對。你想一想,你現在去工部局,除了被人當槍使,還能乾什麼?那些英國董事要是真有本事,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天津租界被封了。”

菲茨威廉沉默了很久,最終報紙放在辦公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師父,我明白了。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