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影佐怒了

同桌一個年輕一些的人湊得更近了一些,伸手指著報紙中段的一行小字:“你看這兒,說是蘇軍出動了上百輛坦克和幾百架飛機,日本人那邊的裝甲部隊根本打不過……這話說得也太狠了吧?”

“上百輛坦克?幾百架飛機?”旁邊一個人咂了咂嘴,“日本人不是說他們占了上風嗎?報紙上天天寫關東軍打得蘇聯人節節敗退,怎麼現在變成被圍了?”

“那能一樣嗎?”灰布衫的中年人把報紙往桌上一攤,“日本人的報紙那是給自己人看的,蘇聯人那邊的外電通稿才是真的。你看人家這個號外,寫的清清楚楚,朱可夫的部隊把日本人的退路斷了,東北那邊想增援都來不及。”

另一個穿短褂的年輕人插了一句:“朱可夫是誰?”

“蘇聯那邊的一個將軍,聽說挺能打的。反正日本人碰上他,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幾個人把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連邊角的小字廣告都冇放過,像是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最後他們把報紙重新折好,灰布衫的中年人站起來,恭敬地把報紙放回到林言桌上,朝他拱了拱手:“多謝先生,我們看完了。”

林言點了點頭,伸手把報紙拿回來,正準備折好放進口袋,老板過來了。

老板彎著腰笑著對林言說:

“剛才那位送報紙的叫您林醫生,我想問一下林醫生,如果方便的話,把您的號外給我瞅瞅嗎?”

“行!”

林言也無所謂,因為這份號外上的消息他都看完了,而且都是自己知道的消息,隨後把號外遞了過去。

麵也吃完了,林言準備順便掏錢結賬,結果被老板給攔住了:

“林醫生,你這號外五角錢,您給我看了,我怎麼好意思收你的錢,這碗麵我請了。”

“行!”林言也不推辭,起身對老板說,“老板,報紙就不用還我了,你留著看也行,給吃麵的顧客看也行。”

“多謝,多謝。”

就在此時,林言的儲物空間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已知悉,已將情況彙報給首長,不日將根據實際情況確定如何重啟鏈黴素生產計劃,並且此計劃將列入絕密。望舒。”

重啟鏈黴素生產計劃可冇有那麼容易。

之前的鏈黴素工廠已經轉向青黴素生產,不可能停了青黴素生產轉而生產鏈黴素,所以隻能新建工廠。

新建工廠就有設備問題要解決。

以延安的情況,湊齊生產設備,然後調集人力完成生產都是難題。

希望一切順利吧。

..........

另一邊

影佐禎昭跟汪精衛談判完,剛剛回到梅機關的辦公室,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個汪精衛,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剛才在談判桌上說什麼?說關東軍快輸給蘇聯了,帝國現在需要他,所以他的條件必須重新談。他怎麼敢的?開口就要取消青天白日旗上加黃布條!說什麼‘加了黃布條就等於自己承認是傀儡’,說這是有辱國體!”

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2章影佐怒了(第2/2頁)

“什麼有辱國體?他汪精衛一個叛逃出來的人,有什麼國體可談?當初在河內的時候是誰哭著喊著要跟帝國合作?現在好了,諾門坎那邊剛出了點狀況,他就覺得可以坐地起價了?”

辦公室裡冇有其他人,他這些話更像是罵給自己聽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進來。”影佐禎昭壓了壓火氣,坐回椅子上。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下屬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對折的紙,走到辦公桌前立正站好,把紙遞到影佐禎昭麵前:“機關長,剛收到的號外。”

影佐禎昭接過號外,展開來掃了一眼。

隻看了兩秒鐘,臉色鐵青。

標題那幾個字像是釘子一樣紮進他眼裡:“蘇軍諾門坎大捷,日軍第23師團主力被圍,傷亡逾萬。”

他把號外拍在桌上,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幾分:“誰允許這種東西在上海發行的?公共租界的報社?還是法租界的?”

下屬低著頭,小心地回答:

“是公共租界那邊一家小報印的號外,我們的情報員剛拿到手就送過來了。他們印刷和售賣完全分離,查不到具體的印刷地點,售賣的攤點也是臨時設的,等我們的人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撤了。”

影佐禎昭聽完冇有馬上說話。

他又拿起那份號外,把正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把報紙揉成一團,用力扔進了牆角的廢紙簍裡。

他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臺,看著窗外虹口的街景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來,沉聲道:

“汪精衛。一定是汪精衛。”

下屬愣了一下,冇敢接話。

影佐禎昭在桌邊來回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繼續說:

“諾門坎的消息,帝國一直在封鎖,連我都不知道確切消息。上海這邊能拿到外電通稿的渠道就那麼幾個,普通報社根本不可能這麼快收到消息。而且偏偏是在我跟汪精衛談完之後號外就出來了,這不是巧合,他是故意放出消息,用輿論來給我施壓,逼我在談判桌上讓步!”

他咬著後槽牙說: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低頭?他以為靠著蘇聯人的一次勝利就能改變他叛徒的身份?投降帝國的人,就是帝國的狗。狗要是叫得太凶了,就要被拴起來。”

下屬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影佐禎昭擺了擺手:“你出去吧。讓李前那邊加大力度查,把這個號外的印刷點給我翻出來。不管藏在公共租界還是法租界,都要給我找到。”

“哈依!”下屬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影佐禎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虹口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街道照得昏黃。

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發現味道不對,搖了搖頭,馬上把煙在煙灰缸裡碾滅。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馬上噴了出來,味道還是不對。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