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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中山醫院又來手術了

第二天一早,林言到了醫院之後一邊看報紙一邊思索怎麼才能儘快讓雅克·西蒙和藥爺見麵,畢竟兩萬美金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直接登門去見褚萬霖,有些刻意了。

而且褚萬霖算是反日派,而這個雅克·西蒙是堅定的親日派,雙方不算對付。

兩萬美金不算好賺。

正思索著,突然林言正在報紙上看到《申報》上的一篇報道:

“【太原專電】山西境內近日發生軍事衝突。閻錫山部與決死隊之間因指揮權歸屬問題產生分歧,雙方已在晉西、晉東南等地發生武裝對峙。當局正設法調停,以期和平解決。詳細情形尚在調查中。”

《申報》算是一個中立報紙,任何報道措辭都相對中立權威。

決死隊是紅黨的軍隊,獨立於八路軍體係之外,跟國軍有衝突是常有的事。

現在事態擴大的根本原因其實是國黨軍政體係對抗戰的態度轉變成樂觀,一樂觀心裡那套“攘外必先安內”的小九九又出來了。

繼續看小報,也有這方麵的報道,這時候克萊爾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林言其實早就註意到他了,但冇有出聲。

克萊爾扭扭捏捏良久才開口:“師父,那個......我有點事,想請個假,你看.......”

林言明白,這新婚燕爾的,想回家陪老婆倒是正常,正準備說他兩句,黃東平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

“林主任,佟院長找。”

“好。”林言點了點頭,然後對克萊爾擺了擺手。

“謝謝師父。”克萊爾趕緊逃跑。

林言看著克萊爾溜走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眼下他也冇心思計較這個,黃東平還在門口等著,佟自陌找他,多半是正事。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跟著黃東平上了三樓。

佟自陌的辦公室門半掩著,林言敲了兩下推門進去,黃東平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佟自陌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放著一個深棕色的公文包。

他朝林言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把公文包推到桌子中間。

“打開看看。”

林言坐下來,伸手撥開搭扣,翻開包蓋。

裡麵是美鈔,整整齊齊地用銀行紙帶紮著,一共四捆,每捆一萬美元。

他掃了一眼,冇有伸手去點,隻是把包蓋合上,看向佟自陌:“院長,這是?”

“你之前借給醫院的大黃魚合計10萬美金多一點,減去藥爺那邊青黴素的錢,還有三萬九千多美金。”佟自陌靠回椅背,“我給你取個整4萬美金,你拿著。”

林言冇有推辭。

他知道醫院這次賣掉鏈黴素賺了一大筆,佟自陌也慷慨了起來。

“行,那我收下了。”林言把公文包拎起來放在腿邊,頓了一下,又問了一句,“佟院長,之前醫院丟的那批鏈黴素,有消息了嗎?”

佟自陌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太多遺憾:

“冇有,巡捕房的辦事能力你也知道。哎,不過也無所謂了,現在鏈黴素的行情你也知道,市麵上翻了五倍都不止。剩下的那批賣掉之後,不僅能把所有外債還清,還能淨賺幾十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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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虧就行。有些事,就是命,如果真把這件事查清了,說不定還要被人要了老命。”

林言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院長說的是。”

兩人又聊了幾句醫院的日常事務,林言正準備起身離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佟自陌接起電話,“喂”了一句,隨後說“他在,你等到”,然後把話筒遞給林言:“找你的,褚董事。”

找自己?

林言趕緊接過話筒:“褚董事,什麼事這麼急?”

電話都打到院長辦公室了,看來是真的有急事。

“林醫生,你在醫院等我,我馬上開車來接你去一趟中山醫院,那邊有臺手術需要你去。”

“好。”

林言掛斷電話後,跟佟自陌打了個招呼,然後提著公文包離開了。

下樓後,林言把公文包放入自己的福特車,關上門,然後跟門衛隊長佟健交代了一下,褚萬霖的車就到了。

林言上車後,冇有多言,一腳油門過楓林橋進入中山醫院大門。

轎車駛入中山醫院大門時,林言遠遠就看到大和信弘站在門診樓臺階下等著。

車子停穩,對方快步上前,替林言拉開了車門,微微欠身:“林醫生,邊走邊說。”

大和信弘側身引路。

“好。”

林言點了點頭,跟著他往樓上走。

“病人是剛送到,男性,約莫三十五歲上下,送來時意識模糊,全身多處外傷,胸口有一塊楔形玻璃插入右胸第二肋間隙,靠近鎖骨下。

出血量不大,但玻璃碎片的位置很棘手,離鎖骨下動脈很近,我們不敢貿然取出。”

大和信弘語速很快,“除此之外,病人全身大麵積皮膚有挫裂傷、灼傷和切割傷,新舊交疊,有些傷口已經微微化膿,有些還在滲血。”

林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步伐。

他腦子裡已經快速轉過幾個念頭。

全身大麵積傷痕、新舊交疊、楔形玻璃刺入胸口。

這些特征放在一起,不像是一般的意外事故。

“這些傷是怎麼來的?”林言問了一句。

大和信弘沉默了一瞬,手術室也到了,他最後開口:“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送人來的說了,務必保住性命。”

林言冇有再追問。

他走進手術室,裡麵已經做好了術前準備,器械護士和麻醉師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著。

手術臺上躺著一個男人,赤裸著上身,全身是血,胸口楔形玻璃已經被血染紅,下半身還蓋著布單。

林言走近,站在手術臺邊,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張臉。

消瘦,眼窩深陷,嘴角有一道裂開又結痂的傷口,嘴唇乾裂起皮。

他伸手翻開病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對光反射還算正常,然後又低頭觀察胸口的傷口。

那塊楔形玻璃插在右側鎖骨下方約三指的位置,露出體表的部分大約兩厘米,邊緣不規則。

周圍的皮膚略微紅腫,但冇有明顯的皮下氣腫,說明冇有傷及肺部的明顯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