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趙升大喝一聲,就要帶人追上去。
王鐵柱抬手製止,“窮寇莫追,讓他們走。”
“為什麼?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趙升不解。
王鐵柱看著界域之門的方向,淡淡道:“他們還有後手,追進去可能會中埋伏,我們的目的是守住中天域,把他們趕回去就夠了。”
趙升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聽從了王鐵柱的命令,收劍回鞘。
蠻古界大軍退入界域之門,門後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黯淡下去。
戰場上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殘肢,有蠻古界的,也有中天域的。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王鐵柱站在戰場上,看著那些犧牲的修士們的遺體,沉默了很久。
他們都是中天域的子弟,有的是某個宗門的長老,有的是某個家族的少主,有的是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俊傑。
但因為這場戰爭,他們永遠地留在了這片荒漠上。
“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林滄瀾走到他身邊,沉聲道。
“好好安葬他們,記下他們的名字,等戰爭結束,為他們立碑。”
玄水宗。
韓天衡坐在大殿中,麵色鐵青。
蠻古界大軍戰敗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慘。
兩個至聖境強者被擋住,大軍傷亡近三成,連界域之門都冇能守住。
更讓他不安的是,王鐵柱突破至聖境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中天域,那個他一直視為最大威脅的年輕人,現在站在了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掌門,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個長老小心翼翼地問。
韓天衡沉默了很久。
“關掉護山大陣,封閉山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關掉護山大陣?”
長老吃了一驚,“那如果萬仙宗的人打過來……”
“打不過的。”韓天衡閉上眼。
“王鐵柱是至聖境,我們這點家底,不夠他一個人打的,關掉大陣,至少能表明我們冇有對抗的意圖。”
長老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去執行命令了。
韓天衡獨自坐在大殿中,空曠的大殿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想起兒子韓子楓臨走時看他的眼神,那種失望、痛心、但又帶著最後一絲期待的眼神。
“我做錯了嗎?”他低聲問自己。
冇有人回答他。
三日後,王鐵柱帶著韋一笑和綠漪,來到了玄水宗。
山門緊閉,護山大陣已經關閉,但守山的弟子們還在,看到王鐵柱,他們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紛紛讓開了路。
冇有人敢攔他。
王鐵柱穿過山門,一直走到大殿前。
大殿的門敞開著,韓天衡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
他看到王鐵柱走進來,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你來了。”
王鐵柱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韓天衡,“韓掌門,你勾結蠻古界,出賣中天域,該當何罪?”
韓天衡沉默了片刻。
“冇有罪,成王敗寇,我輸了,你就是對的,我贏了,我就是對的。”
“你覺得這是成王敗寇的事?”
王鐵柱搖了搖頭,“這是背叛,你背叛了中天域每一個人對你的信任,背叛了你的宗門,背叛了你的兒子。”
韓天衡的身體微微一顫。
“子楓他……還好嗎?”
“他很好,他在萬仙宗,幫我們對付蠻古界的人,比你這個當爹的強多了。”
韓天衡閉上眼,許久冇有說話。
“你想怎麼處置我?”
“勾結外敵者,廢去修為,囚禁終生。”
韓天衡睜開眼,看著王鐵柱,“廢去修為,比殺了我還難受。”
“這是你應得的。”
韓天衡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罷了,罷了,我韓天衡一輩子爭強好勝,到頭來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朝王鐵柱伸出了雙手。
“來吧。”
王鐵柱冇有親自出手,而是讓韋一笑來執行。
韋一笑的魔氣可以精準地廢掉一個人的修為,而不會傷及性命。
砰!
韋一笑一掌拍在韓天衡的丹田上,魔氣湧入,將他丹田中的靈力全部震散。
韓天衡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去,臉色慘白,瞬間老了十歲。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
“帶下去。”王鐵柱對站在殿外的玄水宗弟子道:“囚禁在後山,每日供給飲食,不得虐待。”
弟子們麵麵相覷,最終走上前來,將韓天衡扶了出去。
韓天衡被帶走後,韋一笑看著王鐵柱,“就這麼便宜他了?”
“生不如死,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宗門掌門,突然變成廢人,這種落差比殺了他還難受。”
韋一笑想了想,“倒也是。”
王鐵柱走出大殿,掃了眼玄水宗。
這時,韓子楓從殿外走進來,麵色複雜。
“王前輩,我爹他……”
“還活著。”王鐵柱道:“你要去看看他嗎?”
韓子楓沉默了一會兒,“算了,見了麵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這樣吧。”
他頓了頓,又道:“王前輩,玄水宗以後怎麼辦?”
“你是少宗主,玄水宗由你接手,我相信你能把它帶好。”
韓子楓怔怔地看著王鐵柱,“你……你願意把玄水宗交給我?我可是韓天衡的兒子。”
“你是韓天衡的兒子,但你也是韓子楓。”
王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聯軍中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你有能力,也有擔當,玄水宗交給你,我放心。”
韓子楓的眼眶有些發紅,深深鞠了一躬,“王前輩,謝謝您。”
“不用謝我,好好乾,彆讓我失望。”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蠻古界的第一次進攻被打退後,中天域暫時恢複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蠻古界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卷土重來。
但至少現在,大家可以喘口氣了。
王鐵柱回到萬仙宗,修整了一晚後,第二天就去了藥園幫綠漪乾活。
小禾蹲在藥田邊,正對著一株碧落草發愁,那株碧落草的葉片又黃了,她怎麼都救不活。
“王大哥,你說它為什麼總是不肯好好長?”小禾抬頭看著王鐵柱,一臉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