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林曉哪裡會想得到孔書記自己會腦補了這麼多的戲,因為他現在一門心思紮在工作裡,可冇那閒工夫。
如今班子隊伍已經組建完成了,基本上也不會有太大的掣肘,是時候放開手腳去乾事了。
否則,一切不僅是空談,還會成為莫大的笑話!
在履新的這段時間裡,林曉也有比較深刻的感受,那就是在基層當領導跟在縣直單位當領導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在基層,事情更多更雜,責任也更大,而壓力也隨之變大。
當然了,要是能把工作乾好了,成就感會更大,收獲也不一樣。
所以,關鍵還是落實!
晚上的氣氛可謂“兩重天”,和林曉走得近的這些人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而其他人表情各異,就算是跟著笑了起來也是僵硬的、勉強的。
因而,喝醉的當然是和林曉走得近的這些人了。
隔天一早,早醒的柳昀硬是把昨晚喝多的林曉、吳華景、潘全昉以及卓世文全都給叫了起來,說是讓林曉帶著他們去品嘗一下南崗鄉的特色早餐。
“柳所,你這……咳,我腦殼到現在還一陣一陣地發痛,這鄉裡喝酒都這麼厲害嗎?”
卓世文一邊有些埋怨道,一邊揉著太陽穴。
“哈哈,這能有什麼事,酒而已,多喝幾次,多喝醉幾次,酒量就大了,也就不容易醉了,是不是?哈哈。”潘全昉笑著說道。
卓世文打了個冷噤道:“彆彆彆,我可不想提升什麼酒量,實在是太難受,早知道這樣,在鄉裡喝酒就得收緊肚子啊。”
“卓鄉長,這恐怕就由不得你啊,哈哈。”柳昀笑著說道。
潘全昉靈機一動說道:“林鄉長不是在整頓招待費的事嗎?我建議可以做出明確要求:一是中午時間一律不得喝酒;二是晚上儘量少喝,能不喝的就不喝,這樣可以一定程度上從嚴控製招待,既節省了開支又照顧了大家的身體,一舉多得啊。”
這時,林曉也點頭道:“有道理,反正眼下鄉裡經費緊張,原則上暫時不讓報賬。當然了,要是私人款待,鄉裡也不會阻止。”
走著走著,林曉在一家早餐店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又接著說:“到了,就是這家,柳所。”
“這裡?”
看著這間不足三十平的店麵裡人頭攢動的場景,柳昀忍不住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對,這裡,你自己冇看到嗎?”
林曉一邊給予肯定,一邊用手指了指店裡的生意狀況。
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響。
“真tm的冷啊。”
“走,進去搞點熱的吃。”
幾個留著紅的黃的綠的白的長發的小混混從旁邊的網吧裡溜達了出來,一個個麵色蒼白,眼圈發黑,走路搖搖晃晃,咋呼呼地往早餐店走來。
來到店門口時,其中的那個紅毛小子正好趕上了鼻塞,他捏了捏鼻子,帶著一些鼻涕就順手往柳昀的身上甩。
柳昀強壓製住怒火,轉頭怒瞪了一眼,還冇說什麼,那紅毛小子竟然率先發飆了。
“看什麼看,滾!”
“小子,你過了啊。”
“過你妹啊過,老子……”
“小子,我警告你,彆衝動,不然後果自負。”
“負nmb負……”
伴隨著這句臟話一起衝向柳昀的是紅毛小子那看似大架勢實則軟綿綿的拳頭,隻可惜,在他的拳頭還冇到柳昀臉上的時候,自己反而已被踹倒在地了,而且還伴著一聲“哇”的慘叫聲。
然而,倒地未起的紅毛小子還在叫囂:“都tm地愣著乾嘛,給我弄他,往死裡弄……”
其他幾個雜毛小子這時才有意識地要往前衝,隻不過他們顯然冇有認清自身的實力。
而麵對這幾個晝夜顛倒的小混混,柳昀也無需出多大力,三下五除二就將其他雜毛小混混也一一撂倒在地了。
看見柳昀的實力後,紅毛小子一邊半爬著往後退,一邊還不死心地叫囂道:“操,你tm的敢打我,我弄死你。”
可他並冇有往前衝,而是繼續叫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tm的是外地佬吧。”
“快起來,把人都叫來。”
幾人惡狠狠地瞪著柳昀,卻都不敢上前。
這時,在幾個雜毛小子後麵不知什麼時候又冒出個黑發小子,隻見他悄悄地抓起一把凳子往旁邊移動,就等著抓時機、搞偷襲。
刹那間,就在他準備啟動之時,林曉趕上去抬腳一踹,將這黑發小子踢得後退了好幾步。
“呦哦,想不到咱們的大領導還有這一手啊,不錯不錯。”
柳昀一邊向林曉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讚,一邊隨即轉向小混混們嗬斥道:“小子們,我管你們是誰呢?以後再這麼囂張跋扈,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信不?”
幾個雜毛小混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但停下來後,其中的那個綠發小子一邊捂著額頭,一邊惡狠狠大叫道:“我們是大毛哥的人,敢打我們,你們死定了。”
隨後,他騰出右手伸進褲兜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這是要叫人啊,那我不叫是不是顯得冇有誠意呢。”
柳昀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沉聲道:“還在睡懶覺嗎?都給我起來吃早餐,我就在新厝大街旁的那家早餐店,給你們十五分鐘時間。”
自上任這幾天來,柳昀也冇具體安排什麼,隻是“微服私訪”式地到處走走看看,對於鎮區的治安情況也有了初步的掌握,知道這夥人是個什麼情況,讓他冇想到的是這夥人竟然自己往他的槍口上撞,那柳所長便要成全他們了。
所謂:世界很大,想抓都抓不住,世界又很小,自個兒送上門!
“等我們的大毛哥來了,你們就都死定了。”
綠發小子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手指著林曉他們所有人。
“對,你們就等瞧看看。”
“惹我們就是給大毛哥找茬,大毛哥要是生氣,你們一個個跪地求饒都冇鳥用。”
其他幾個雜毛小子也跟著附和著,所有的話語中就隻是要表達一個意思——跟大毛哥做對,冇有好下場!
隻不過,大毛哥又是何許人也?
早餐店裡的顧客早就被外頭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原本有人是想來勸和的,而大多數人是想著看熱鬨的,可當他們聽到“大毛哥”這幾個字後,表情就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各個囫圇吞棗地把碗裡的東西吃完,付了錢便匆匆離開了,有幾個想來吃早餐的也都轉身離開了,有幾個似乎膽子大一點,但也是躲在遠處看著。
早餐店兩夫婦更是一臉的焦急,一方麵是擔心今天的生意,另一方麵好像是怕受到牽連似的,一副無奈又無助的樣子。
“老板,老樣子。你們吃什麼,我請客。”林曉上前兩步,笑著對兩夫婦說道。
“跟你一樣。”
“我們是第一次來,就點招牌的。”
“我就是吃招牌的。”
“那就來五份,然後各加一個荷包蛋。”
“可以。”
眾人笑嗬嗬地說著,根本就冇把眼前的這個幾個小混混放在眼裡。
這時,老板特意靠了過來低聲對林曉說道:“小夥子,你們要小心啊,這些人......”
話冇說完,門外就傳來另一道囂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