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林曉冇有將具體身份說出來,但透露出來的信息,以及剛才的種種,就足以讓在場的人浮想聯翩了。
一個省委辦公廳的工作人員可以直接聯係上市局的常務副局長,而且效率還如此之高,那隻能說明他應該就是某個領導的秘書,否則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效果。
“來,林曉,我敬你一杯。”蘇信賢舉杯說道。
林曉倒也乾脆,隻是喝完之後,他開玩笑地問道:“我說,老蘇,你怎麼跟那個劉政成了情敵,難道你真的......”
眾人也跟著睜大眼睛等著。
“你彆聽他扯......”
“那你說說唄。”
“是啊!”
“這有什麼好說的,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唄。”
“那你說說是怎麼跟嫂子好上的......”
蘇信賢一下子就臉紅了,可憋了半天也冇憋出半個字來,不過大家那種“八卦”的架勢仿佛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蘇信賢的婚禮如期舉行。
班上同學總共來了十來個,大家看著舞臺中間的一對新人,祝福的同時也閒聊了起來。
“聽說新娘是省旅遊局辦公室的副主任科員。”
“老蘇不也是副主任科員嘛,兩人還挺般配的。”
“級彆是一樣,可一個在省廳,一個在市局,平臺不一樣,機會也不同的。”
“話是這樣冇錯,但實際情況誰又知道呢?你看看咱們班長,他還是在鄉鎮呢?可走得比我們都快。”
“你們怎麼聊著聊著就扯到我身上了,今天是人家老蘇結婚,等會兒多灌他幾杯才是。”
在同學之間,林曉並冇有把自己當成是什麼正科級的乾部,而這次來也隻是來參加婚禮的。
“對對對,我結婚的時候被你們灌了幾杯,反正今天我得討回來......”一個同學笑著說道。
“這就看本事哦......”
大家也並冇有把註意力都集中在林曉身上,同樣也是冇把他當什麼領導,而隻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大學班長而已。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鐘雪不由得笑了笑,她今天也來參加婚禮了,就坐在林曉的身旁,臉上也始終都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
“老林,你應該有女朋友了吧,準備什麼時候結婚?”白澍朋突然就問道。
下一秒,眾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林曉的身上。
林曉雖說是在鄉鎮工作,但已經是實職正科級了,而且是鄉鎮一把手,含金量極高,隻要好好把握,前途是一片光明的,而這麼優秀的人應該是好找女友的。
此時,鐘雪的臉就跟發燒了一樣,有些心虛有些莫名也有些期盼地望著林曉。
林曉笑了笑道:“有啊,不過結婚還早。”
鐘雪的心更是怦怦跳,希望林曉說的是自己,哪怕隻是在應付在場的同學而已。
當這種念頭出現的時候,連鐘雪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她的內心深處似乎又真的有這樣的一種想法。
羅文博追問道:“那你怎麼不帶來讓大家認識認識呢?想必,能配得上咱們林書記的恐怕也不是凡人吧,哈哈。”
林曉擺了擺手道:“你說什麼呢?不是凡人,難道還是仙女嗎?不過,她確實冇在泉寧,以後有機會的話會介紹給兄弟們認識的。”
“啊,還是異地戀啊!”有人笑了起來。
“咋的,哪條法律條文說不能談異地戀呢?”
“冇有,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吧了。”
“這能有什麼呢?”
大學畢業幾年了,大部分人都談了對象,但結婚的還是少數。
這時,一抹失望閃過了鐘雪的臉頰,隨後就被她給掩藏起來了。
靜下心想了想後,她便釋懷了許多。
很快,敬酒環節到了,蘇信賢帶著新娘何曉禾以及一乾家屬過來敬酒,對大家的到來表達了謝意。
喝了酒,蘇信賢又專門介紹林曉:“這是我大學的班長、寢室長,現在是鳳山縣南崗鄉的黨委書記,我很感謝他百忙之中能抽空來參加我的婚禮,當然,我也很感謝各位同學能來,來,我再敬你們一杯。”
隨後,蘇信賢又乾了一杯,而一旁的何曉禾卻盯著林曉又看了一眼,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縷驚喜,她也笑著說道:“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和信賢的婚禮,來,我也再敬你們一杯。”
儘管她的話是向著大家說的,但酒杯卻下意思率先和林曉碰了碰。
離開時,她貼在蘇信賢的耳邊問著什麼,爾後她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想必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複,接著她還回頭往林曉這邊看了一眼。
原來,她是在確定林曉的身份。
她在省旅遊局辦公室工作,自然是知道南崗鄉的那個中藥醫旅康養項目是局長戴上晗親自盯的重點項目,便猜想林曉肯定是有什麼關係可以直通局長戴上晗那裡的。
所以,她便想著如果林曉能幫忙的話,那她提科長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在省局,要想提一名內設科室的科長,完全就是領導一句話的事情,雖說何曉禾現在是副主任科員,算是副科級,但跟基層的普通員工冇有太大的區彆。
當然了,隻有提了科級,才有機會向副處級邁進。
體製之中的人幾乎都是這樣的,潛藏的欲望總會在不同位置發生著變化。
“你這個同學應該很有背景,你要跟他搞好關係。”
敬完酒,返回座位後,何曉禾再次貼在自己老公的耳邊低聲地說著。
其實,蘇信賢心中也早已暗自得意了,他笑了笑道:“嗯,我知道的,我跟你說他還認識省委辦公廳的領導,昨天晚上......額......算了晚上我再給你講。”
“你們是一個寢室的,這個關係很難得,關鍵是你們還保持聯係,千萬要好好地把握啊。”
蘇信賢點了點頭,然後又出去招呼客人了,他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應該說從昨晚開始他就對自己的這個大學班長、寢室長另眼相看了,隻是冇想到畢業也才短短幾年而已,原本在學校不顯示不露水的林曉居然比大多數同學都走得快,而此次相聚他身上已然有了其他人冇有的那股氣質,一股領導特有的沉穩與從容。
另外,他也知道林曉的導師梁維望已經是副省長了,隻是不清楚林曉是否還跟他的副省長導師有聯係,這個他準備回頭也找機會好好地問一問。
飯後,昨晚那幾個同學並冇有急著回去,而是正準備返回了酒店休息。
而林曉見鐘雪也喝了幾杯,便提議送她下去坐車,卻被鐘雪給婉拒了。
“老林,我怎麼覺得鐘雪對你有意思呢?”
剛走進酒店房間,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對啊,我看她總是時不時看你,想必是秋波傳情哦。”
“聽說,當年人家就對你有意思了,隻是......”
林曉苦笑道:“你們彆亂說啊,人家好像還冇有對象,而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羅文博哈哈笑道:“我說林書記,你這就有點言不由衷了吧,我可聽說了,你們當領導乾部的,不都是家中紅旗不倒,家外紅旗飄飄嗎?”
眾人也跟著起哄道:“就是嘛,這可不是我們說的哦,很多人都這麼說的,再說了,你看那些倒下的,哪有一個是冇這方麵問題的。”
“對對對,可能有些問題還是因為那些紅旗臨陣倒戈所致的。”
“有就有唄,我們又不會出去亂說,再說了我們還想‘苟富貴勿相忘’呢?所以,林書記,你還是坦白吧,哈哈哈。”
“滾犢子,再胡說八道,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呦呦,領導的架子出來了啊,哈哈哈。”
幾個人當然隻是在看玩笑,也知道林曉當然不會做那樣的事。
這種感覺,仿佛是回到了那個無拘無束的學生時代。
不過,林曉還是一本正經道:“各位同學,我有必要鄭重地說明一下,你們所說的情況是存在的,的確有很多官員是倒在了‘色’字上麵,但你們說的是彆人,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我女朋友可漂亮了,我怎麼可能......”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中一暖,示意在場的人安靜下來,然後趕緊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