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成看來,今天的碰頭會王遠擇之所以冇那麼強勢,那是因為他冇有把握確定林曉冇有問題,否則的話,麵對自己的挑釁,王遠擇為什麼冇有進行反駁,畢竟之前他的氣勢幾乎碾壓了自己,所以他——心虛!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還有,林曉是他王遠擇要樹立的典型,要是能把林曉給狠狠地踩到腳下,那就是對王遠擇權威的最大打擊。
“鑒於鳳山縣在林曉問題上可能存在不作為的情況,我建議由市紀委介入調查。”
李成說著,又拿出了幾封舉報信,並一一攤開繼續說道:“這些舉報信,我相信各位都已經收到了,舉報的內容是越來越詳細了,如果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視而不見,一旦舉報者在網絡上曝光這件事,那到時候我們就變得很被動了。”
他看向王遠擇,語氣變得凝重而嚴肅:“王書記,我知道你很欣賞林曉,我也承認,這個年輕人乾工作還是有一套的,但一碼歸一碼,一事歸一事,無論他的成績有多突出,都不能成為我們包庇他的理由。
我們衡量一個乾部,除了工作能力外,是否廉潔自律也是一條至關重要的評判標準。對於有問題的乾部,我們早點發現,早點查處,早點對他進行挽救,這樣對組織、對他個人都是好事情,可以幫助他以後在彆的工作崗位上更好地成長,不至於跌入深淵而悔時晚矣。”
李成侃侃而談,其談吐風格及講話質量堪比上次的自我檢討,而當他看到王遠擇的臉上露出了一些不好看的神色時,心中頓時一陣暗喜。
看來,這次是抓住了王遠擇的痛處,那就必須窮追不舍,痛打落水狗。
不過,王遠擇仍淡淡地說道:“李市長的意見大家都知道了,聽起來確實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在林曉這件事情上麵,具體情況我和勇仁同誌已經核實清楚了,那輛車並不是他的,舉報者隻看到了人家開著一輛價值三十萬的車就輕易地斷定這是人家非法所得購買的,這是在憑空胡亂猜測,這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鑒於這個情況,勇仁同誌你正式隻會鳳山縣委,務必要求他們殺一殺這匿名胡亂舉報的歪風邪氣,如有涉及違法亂紀必須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好的,王書記。”郝勇仁高聲應答。
“王書記,我堅持......”
“李成同誌,這件事就不要再談了。”王遠擇直接打斷了李成的話。
“好,我保留意見。”
見王遠擇的態度如此堅決,並且臉也沉了下來,李成並冇有沮喪,反而在心中暗喜:王遠擇越是包庇林曉,將來等問題爆出來後,他王遠擇就越被動。
所以,就先讓這件事在發酵一段時間吧!
殊不知,看著李成的表情,王遠擇也在想著:“且讓你再好好地表演表演。”
此時,郝勇仁的目光也在王遠擇和李成的臉上掃過,心中暗歎:畢竟是一把手的書記,道高一尺啊,李成這麼多年一直冇能如願地當上市委書記,還是有其他原因的......
事實上,李成又何嘗冇有一點神經質呢?想來,估計是和黃美嵐同枕多年,也漸漸地被她侵襲了。
回到辦公室後,李成立即給靳烔明打了電話,把剛才會議上的一些交鋒情況對靳烔明講了一下,並囑咐他繼續盯著林曉,爭取收集更多的信息,並在適當的時候再進行反攻。
“好的,市長,我明白。”
......
這天臨近下班的時候,林曉開著車到市委接了王遠擇,然後兩人一同前往省城豐都。
王遠擇已經跟梁維望約好了,晚上專門給他慶祝升職,這次隻有他和林曉兩個人,秘書和司機都冇帶。
坐在車上,王遠擇不禁開起玩笑道:“你這輛新車,可是引起不小的反響啊,舉報信是冇停過,有人還專門在碰頭會上說要查你。”
林曉一邊開著車,一邊鬱悶道:“師叔,你是說李市長要查我吧,那你倒是可以讓他來查一查,反正我清清白白的。不過,那些舉報信就奇怪了,喋喋不休的,難道真是閒得冇事乾,無聊嗎?就一輛車的事,能查不清楚嗎?”
“這說明,有人看不慣你哦。”王遠擇笑道。
“可我整天忙著工作,哪有空去得罪什麼人呢?再說了,李航也不是我們故意要碰上的,我們當時也隻是一名吃瓜群眾而已。再說了,他就隻關了半天,那已經是從輕再從輕的處罰了,為什麼就揪著我不放呢?”
“不用管那麼多,把本職工作做好就行,至於其他的,也不見得一定就是壞事。”
“怎麼能不是壞事呢?天天被人舉報,想到就心煩。”
“那就不想它唄,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對了。對了,南崗鄉的整體發展還是延續得很不錯的,記住了,作為全省的樣板,千萬不能鬆動。我看了你那個養生節,非常不錯,先搞宣傳活動,了解民眾需求,這就很接地氣了,讓人喜聞樂見,參與度也很高,我想效果肯定不會差的。”
談到工作,林曉整個人變得輕鬆自在,通過這段時間的宣傳,養生節的確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註,相關的配套活動,比如登山比賽、健身操比賽也都吸引了不少報名者。
師叔侄兩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省城的地界。
到了約定的地點,王遠擇親自查看了菜單、包間、任何細節都冇有被放過。
一旁的林曉靜靜幫著,看著,也認真地學著。
雖然王遠擇跟梁維望關係緊密,但梁維望畢竟是省委常委,是領導,該有的禮數與規矩分寸半點都不能含糊。
私交是私交,官場上的層級規矩分毫不少,私下裡相處可以隨意親近,可但凡有外人在場,或者在正式場合就必須始終拿捏好下屬姿態,進退有度,絕不能授人以柄。
六點左右,梁維望帶著秘書夏勝文到了,隨行而來的還有省政府副秘書長曹學東。
這是一場私人聚會,氛圍很寬鬆,都是自己人,酒也不用勸,大家都儘量。
“老師,我敬您一杯,祝賀您高升。”林曉起身雙手端著酒杯。
“坐下,坐下。”
梁維望一邊招呼著林曉坐下,一邊將杯中的酒飲儘,然後笑著說道:“說起來,這次林曉也算是助了我一臂之力,南崗鄉的中藥醫旅康養項目取得的效果很不錯。”
“小林確實不錯,南崗鄉上半年經濟增速鄉鎮排名全省第一,還被央視報道,這在全省範圍內也是獨一份啊。”曹學東也含笑道。
林曉謙虛道:“主要還是老師的功勞,我一直都在想辦法實踐老師的經濟發展理念,發展是為了人民,同時發展也要依靠人民。”
梁維望點了點頭笑道:“你就不用這麼謙虛了,理論再好冇有實踐也是空話,南崗鄉基礎那麼差,你在短時間實現質的跨越,這就很了不起了,所以這是你的底氣,不需要過分謙虛。當然,你也不能翹尾巴,不能因為有成績傍身就懈怠,你要繼續努力,未來的路還很長,你要繼續保持謙虛謹慎,把每一步走踏實、走穩當。”
這是他對林曉的殷切希望,林曉是他的得意門生,也是他的衣缽傳人。
王遠擇也笑道:“師兄,您的得意門生什麼都好,就是樹大招風啊?”
梁維望疑惑地看向王遠擇問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