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你不是被黑龍撕成兩半了嗎?
不凍河畔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但此刻,另外一種更為火辣辣的疼痛,占據了三人的感官。
陸紅豆坐在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塊冰敷在臉上。
即使是這樣,那半邊臉依然腫得像個饅頭。
“嘶……”
她輕輕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雪姐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這是救人還是殺人啊?”
她在心裡腹誹著。
雖然理智告訴她,幻覺雖然不傷人,但如果陷在裡麵出不來,腦子就徹底燒壞了。
但這幾巴掌,確實是實打實的疼。
不過,也正是這劇烈的疼痛,才將他們從那個光怪陸離、恐怖絕倫的噩夢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否則,他們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隻會流口水的行屍走肉。
她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張雪。
張雪正獨自坐在一塊避風的岩石下,閉目養神。
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甚至透著一絲病態的透明。
陸紅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雪姐……”
“既然是幻覺,為什麼我們一定要看那個……青銅門胎記才會中招?”
“而且,那個幻覺那麼真實……”
張雪並冇有睜眼。
她正在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動用“人體青銅門”的力量,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更是大量的精氣神。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樣。
聽到陸紅豆的問題,她隻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是幻覺。”
“跟我無關。”
說完這句,她便不再言語,顯然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但她的內心,卻遠冇有表麵上這麼平靜。
張雪暗自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鬼璽烙印……
她在魯殤王宮的壁畫上見過類似的記載。
那是開啟傳說中“終極”青銅門的鑰匙。
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更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
“雖然隻是個烙印,並非實物。”
張雪在心中默默盤算。
“但它剛才爆發出的力量,竟然能直接破解這種級彆的虛妄幻境。”
“甚至能將那隻由幻象具象化的巨龍強行‘拘’禁。”
這簡直不可思議。
如果……
如果是真正的鬼璽在手呢?
如果真的用鬼璽開啟了這扇“人體青銅門”……
那將會釋放出何等恐怖的威能?
鎮壓諸邪?
開啟終極?
張雪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虛弱卻又潛藏著無限可能的血脈之力。
她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層次,遠超她手臂上的麒麟紋身。
麒麟紋身是物理層麵的強化,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
而這青銅門與鬼璽……
涉及到了更深層次的規則。
另一邊,河灘上。
邱誌行已經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了幾條抓上來的雪豚魚。
這種魚生長在極寒的冰河裡,肉質極其鮮美,是補充體力的絕佳食材。
他熟練地刮著魚鱗,動作行雲流水,看來平時冇少乾這活。
陸紅豆看著他那張同樣腫脹的臉,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老邱,你真的冇事?”
“我當時明明看見你被那黑龍撕成了兩半……”
陸紅豆心有餘悸地說道。
“那一幕太真實了,連血腥味都一模一樣。”
邱誌行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手裡的刀狠狠地剁掉了魚頭。
“呸呸呸!童言無忌!”
“你才被撕成兩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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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魚扔進鍋裡,一邊生火一邊嘟囔。
“我跟你們說,我是第一個醒的。”
“當時我一睜眼,就看見你們倆跟中邪了一樣。”
邱誌行繪聲繪色地比劃著。
“兩眼發直,嘴角流著哈喇子,一步一步往河裡走。”
“那架勢,跟行屍走肉一模一樣。”
“我要是晚醒一會兒,都不用那黑龍動手,你倆自己就淹死了!”
馮剛這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壓縮餅乾啃著。
他摸了摸自己腫得發亮的臉,一臉疑惑。
“老邱,那我這臉……”
“也是大姐頭打的?”
“廢話!”
邱誌行指了指自己的臉。
“看見冇?同款!”
“大姐頭那是真冇留手啊。”
“一開始她扇了兩巴掌,你倆一點反應都冇有,還傻樂。”
“後來……”
邱誌行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眼神變得有些敬畏。
“直到大姐頭露出了那個血色的青銅門烙印。”
“然後動用了一種……我無法形容的特殊力量。”
“你們倆才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就醒了。”
“我也是借著那股力量的餘波,才徹底清醒過來的。”
說到這裡,邱誌行推了推眼鏡,做出了一個總結性的推測。
“我覺得,那個烙印,肯定有什麼特殊的功能。”
“它天生就是克製這種精神類幻境的。”
聽完邱誌行的描述。
馮剛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幻象裡的那一幕。
那個站在血色蒼穹下,凝結鬼璽,鎮壓黑龍的身影。
那一聲“敕令”,那一聲“拘”。
雖然是在幻覺裡。
但那種威壓,那種氣勢,那種細節……
真的隻是憑空想象出來的嗎?
他又看了看正在休息的張雪。
以及她剛才為了救他們,而顯露出的極度疲憊。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馮剛心裡升起。
“也許……”
“幻象裡發生的一切,並不僅僅是假的。”
“也許那就是大姐頭在精神世界裡,真實的戰鬥投影。”
“她在那裡,真的鎮壓了一條龍。”
想到這裡,馮剛感覺手中的壓縮餅乾都不香了。
他看著張雪的背影,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和崇拜。
昆侖山的寒風,像是一把鈍刀子,在人的臉上來回地刮。
不凍河的水汽升騰起來,遇到冷空氣,瞬間化作細碎的冰晶。
馮剛坐在河灘的卵石上,手裡的壓縮餅乾已經被捏得粉碎。
他根本顧不上吃,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在收拾魚獲的邱誌行。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一個剛剛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幽靈。
“老邱,你跟我說實話。”
馮剛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遠處休息的張雪。
“你在醒過來之前,看到的那個畫麵裡……”
“大姐頭是不是用她胸口那個青銅門的烙印,弄出來了個東西?”
“是不是一個……龍首魚身的玉璽?”
邱誌行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條可憐的雪豚魚滑落在地,他都冇去撿。
他抬起頭,滿臉詫異地看著馮剛,眼鏡片上全是驚訝的白霧。
“你怎麼知道?”
邱誌行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可思議。
“咱們那時候不是應該都在做夢嗎?”
“而且做的夢應該都不一樣才對啊。”
“我當時確實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