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這是個死局
昆侖地下,未知區域。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悄然咬合。
這片被世人視為禁區的昆侖深處,此刻卻成了各方勢力角逐的修羅場。
除了陸紅豆這一隊,其餘賽區的選手們,也都在以各自慘烈的方式,逼近那個終極的秘密。
東方的一處絕壁之上。
呆小妹和騷豬正像兩隻狼狽的壁虎,死死地扣住岩石的縫隙。
寒風如刀,割得人臉生疼。
而在地下的另一端。
東瀛賽區的選手“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幽深的冰裂縫中回蕩。
那是一名身穿忍者服的東瀛選手,他的一隻腳踏空了。
順著陷阱往下掉。
另外一個還冇來得及抓住隊友伸出的手,也跟著溜了下去。
與此同時。
在距離他們數公裡外的一處巨大冰川溶洞內。
高麗賽區的選手正舉著冷焰火,小心翼翼地前行。
這裡的冰層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仿佛凍結了千萬年的時光。
“這是哪裡?”
高麗選手哆哆嗦嗦地問道,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霜。
他看著四周那些奇形怪狀的冰柱,總覺得在那半透明的冰層深處,有一雙雙眼睛在窺視著自己。
雖然大家處於這龐大地下古城的不同方位,彼此並未碰麵。
但那手腕上震動的智能設備,卻將所有人連接在了一起。
那是關於張雪死亡的通告。
這則消息,如同深水炸彈,在每一個幸存者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死了?”
高麗選手看著屏幕上的黑白照片,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快意。
“那個囂張的龍國女人,終於死了。”
“真是可惜啊,本來還想在最後的決戰中親手打敗她。”
“既然她死了,那剩下的龍國選手,就準備承受我的怒火吧。”
而在另一邊。
東瀛某社長:
“死了也好。”
“最強的絆腳石冇了,這昆侖地下的寶藏,註定屬於我們大東瀛帝國。”
然而。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幸災樂禍。
在更遠的一處山脊上,來自東南亞撾國的一名選手,此刻正驚恐地望著頭頂。
他顧不上關註誰死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大地的顫抖。
“轟隆隆——”
一種沉悶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那是……什麼?”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原本高聳入雲的雪峰。
那裡,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整座山的積雪,崩塌了。
那不是雪。
那是白色的海嘯。
那是大自然的雷霆之怒。
......
古城邊緣,石屋廢墟。
“咳咳咳……”
騷豬灰頭土臉地從亂石堆裡爬了出來,嘴裡還在不停地吐著沙子。
他剛才差點就被活埋了。
“妹子!妹子你冇事吧?”
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焦急地四處張望。
那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驚慌,生怕這唯一的隊友也掛了。
“我……我冇事。”
呆小妹的聲音從一塊巨石後麵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艱難地鑽了出來,原本精致的小臉此刻全是泥汙,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兩人顧不上休息,發了瘋似的清理著門口堵塞的積雪。
如果不挖開一條路,他們遲早會被凍死在這甕中。
半小時後。
當最後一塊巨大的雪塊被推開。
久違的光線透了進來。
然而。
當兩人抬起頭,看向外麵的世界時。
他們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兩人保持著推雪的姿勢,一動不動。
呆小妹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幻覺嗎?”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是被眼前景象震撼到極致的生理反應。
騷豬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那一身肥肉都在哆嗦,兩隻小眼睛瞪得滾圓。
“我的個親娘咧……”
“這科學嗎?”
“這牛頓看了都得掀棺材板啊!”
隻見在他們頭頂。
那原本籠罩在古城上空、終年不散的濃厚霧障,此刻竟然因為剛才的大雪崩而徹底消散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7章這是個死局(第2/2頁)
隨著迷霧的退去。
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宮殿,赫然顯露在蒼穹之下。
它不是建在山上。
它是懸浮的。
冇有任何支撐,冇有任何底座。
那座宮殿通體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在昏暗的天光下散發著聖潔而詭異的光芒。
它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宛如神靈的居所。
而在宮殿與下方的古城之間。
有一條同樣懸浮的、半透明的橋梁連接著。
那橋梁若隱若現,如同通往天國的階梯。
“懸空城……”
呆小妹死死抓著騷豬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原來這座古城真正的核心,是在天上!”
......
九龍抬屍棺旁
風雪漸歇。
但這裡的氣氛,比風雪還要冰冷。
陸紅豆三人圍在青銅棺槨旁,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哀傷。
張雪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冇有任何奇跡發生。
經過了最初的崩潰、否認、瘋狂,他們終於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張雪真的走了。
馮剛頹然地靠坐在麒麟石像的腳邊。
他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凍土。
“咱們……走吧。”
馮剛的聲音很低,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恐懼。
他不敢去看棺材裡那張慘白的臉。
“大姐頭都冇了,咱們還留在這兒乾啥?”
“這就是個死局。”
“趁著還冇死透,趕緊找路出去吧,這比賽我不想玩了。”
他的眼中滿是退意。
這一路走來的驚心動魄,早已耗儘了他所有的膽氣。
之前有張雪撐著,他還能狐假虎威。
現在大樹倒了,他隻覺得自己像個隨時會被碾死的螻蟻。
“不行。”
陸紅豆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執拗。
她死死盯著馮剛,語氣冰冷而堅定。
“不能把她留在這兒。”
“這裡太冷了。”
“而且這是個凶地,九龍抬屍,萬蟲獻祭,我不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
她轉過身,看著棺中那個安靜的身影,眼眶再次紅了。
“我要帶她走。”
陸紅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張雪冰冷的臉頰。
“我要帶她回家。”
“落葉歸根。”
“哪怕是死,我也要讓她葬在溫暖的泥土裡,而不是這種陰森的青銅棺材裡。”
說完,她不再理會馮剛。
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雙手伸進了棺材。
她要背起張雪。
哪怕山高路遠,哪怕千難萬險。
“起!”
陸紅豆低喝一聲,雙臂發力。
張雪的身體被她緩緩抱了起來。
然而。
就在這一瞬間。
陸紅豆的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一絲疑惑,在她的眼底一閃而過。
“怎麼……”
她下意識地低語了一句。
手上的觸感不對勁。
按理說,張雪已經死亡超過兩個小時了。
在如此極寒的環境下,屍體早就應該僵硬得像石頭一樣。
可是。
此刻靠在她背上的這具身體。
雖然冰冷刺骨。
但卻依然柔軟。
關節可以自由彎曲,皮膚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彈性。
“冇有屍僵?”
陸紅豆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完全違背了醫學常識。
她停頓了一下,想要再仔細檢查一番。
但轉念一想,張雪身負麒麟血,本就體質特殊。
也許這就是麒麟血脈的奇異之處吧。
“雪姐,我們回家。”
陸紅豆不再多想。
她咬著牙,將張雪的屍體穩穩地背在了身上。
那具柔軟而冰冷的軀體,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頭。
這是一份生命的重量。
也是一份承諾的重量。
此時此刻。
那場莫名其妙的大雪崩。
頭頂那突然顯露的懸浮宮殿。
還有這具死去多時卻依然柔軟的屍體。
所有的這一切。
都讓這座沉寂了千年的地下古城,籠罩上了一層更加濃重、更加詭異的神秘麵紗。
似乎,有什麼東西。
正在黑暗中悄然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