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那麼多年，冇有屍臭？
“鐺——！”
鎖鏈斷裂的巨響，如同敲響了末日的喪鐘。
“嗚——嗚——嗚——！”
那原本還隻是若有若無的“心淵之聲”，在鎖鏈斷裂的瞬間，仿佛掙脫了最後的束縛，音量陡然拔高了百倍千倍！
它不再是嗚咽，而是化作了實質性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從青銅古棺內噴湧而出，席卷了整個中樞大殿！
“啊！”
“我的頭！”
在這恐怖的音波衝擊下，除了張雪，所有人都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呆小妹和騷豬首當其衝，兩人隻覺得腦子裡仿佛被塞進了一根燒紅的鐵釺，瘋狂攪動，他們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眼耳口鼻都滲出了鮮血。
王胖子和吳小邪的情況稍好一些，但也是頭痛欲裂，眼前發黑，出現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象。
他們看到了死去的親人向自己招手，看到了自己被萬千毒蛇啃噬，精神瞬間瀕臨崩潰。
就連意誌力最堅韌的馮剛和身體經過強化的陸紅豆，也無法幸免。
馮剛死死咬著牙，手中的槍都握不住了，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這聲音中被撕扯、揉碎。
陸紅豆則是眼前一黑，耳邊響起了無數搬山道人先輩的哀嚎，他們質問她為何要踏入這不祥之地，為何要喚醒這不該被喚醒的恐怖。
“心……守心！守住本心！”
邱誌行是所有人裡狀態最差的一個，剛剛被棺材上的符文衝擊過心神，此刻更是麵如金紙，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但他依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喊出了這句話。
然而，在這鋪天蓋地的精神衝擊麵前，任何提醒都顯得蒼白無力。
【出事了！出大事了！】
【主播們！堅持住啊！】
【完了完了！這聲音能殺人！雪爺為什麼要砍斷鎖鏈啊！】
【你們看雪爺！她……她竟然冇事！】
直播間的觀眾們通過隊員們身上搖晃的攝像頭，看到了這地獄般的一幕。
也看到了，唯一一個例外。
張雪。
她依舊站在青銅古棺之前，任由那恐怖的聲浪衝刷著她的身體。
她黑色的作戰服被吹得獵獵作響，長發向後狂舞，但她的身體，卻如同一座萬古不移的山峰，紋絲不動。
那足以讓其他人精神崩潰的“心淵之聲”，對她，仿佛隻是拂麵的清風。
她的臉上，冇有痛苦，冇有迷惘，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口正在劇烈震動的青銅古棺。
“鐺！鐺！鐺！”
張雪冇有停手。
她手腕翻飛，手中的黑金古刀化作一團烏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和力量，接連不斷地斬向剩下的那些青銅鎖鏈！
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四濺的火星。
每一根鎖鏈的斷裂，都讓棺材裡的聲音變得更加狂暴，讓整個大殿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
穹頂之上，開始有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大……大姐頭……住手……”
馮剛用儘全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不知道張雪要做什麼，但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不是被聲音震死，就是被活埋！
然而，張雪充耳不聞。
她的眼中，隻有那些鎖鏈，隻有那口棺材。
“鐺——！”
伴隨著最後一根鎖鏈被斬斷，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那狂暴的“心淵之聲”，消失了。
大殿的震動，停止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咳……咳咳……”
王胖子第一個緩過勁來，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咳出來的唾沫裡都帶著血絲。
“停……停了？怎麼回事？”
陸紅豆也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她扶著地麵站起來，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地看向場中。
隻見那口巨大的青銅古棺，在失去了所有鎖鏈的束縛後，靜靜地懸停在臺座之上。
棺材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光芒已經徹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儘了所有的能量。
“她……她成功了？”呆小妹一臉茫然，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成功什麼了？她差點把我們都害死！”騷豬心有餘悸地吼道，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憤怒。
“不對……”吳小邪扶著幾乎昏厥的邱誌行教授，他的臉色比誰都難看，“不是停了……是……是被壓製了。”
“什麼意思？”馮剛警惕地問道。
吳小邪冇有回答，他的目光，驚恐地看著張雪。
眾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張雪站在棺前，緩緩地收起了黑金古刀。
而那消失的“心淵之聲”，似乎並冇有真正消失。
眾人驚駭地看到，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如同黑色霧氣般的能量，正從青銅古棺的縫隙中不斷溢出。
但這些黑色的霧氣，並冇有擴散開來，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瘋狂地、爭先恐後地，鑽進了張雪的身體裡！
不，更準確地說，是被她的身體，強行“吸收”了進去！
“這……這是在乾什麼？”王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在……吞噬‘心淵之聲’？”陸紅豆也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那種能將人變成石頭、能摧毀精神的恐怖力量，張雪竟然在主動吸收它們？
她瘋了嗎？！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雪爺在吸那個黑霧？！】
【原來雪爺不怕那個聲音，是因為她能吃掉它？！這是什麼神仙體質？】
【我懂了！釜底抽薪！與其被動防禦，不如直接把源頭給吸乾！雪爺牛逼！（破音）】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吧……】
隨著黑色霧氣的不斷湧入，張雪的身體，也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她的皮膚表麵，浮現出無數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那些紋路和青銅棺上的符文，竟然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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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亮，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亮得如同最璀璨的星。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冰冷和無上威嚴的氣息，仿佛她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從遠古中蘇醒的神祇。
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陸紅豆等人甚至感到呼吸困難，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終於，當最後一絲黑色霧氣被吸入體內後，張雪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些她皮膚上浮現的紅色紋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見。
整個大殿，徹底恢複了平靜。
“雪……雪姐？”
陸紅豆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眼前的張雪，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和危險感。
張雪緩緩地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冰冷，淡漠，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看了陸紅豆一眼，那一眼，讓陸紅豆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
但那股冰冷的威壓，隻是一閃而逝。
張雪的眼神，很快就恢複了往常的平靜，隻是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
“我冇事。”
她淡淡地說道。
“你……你剛才……”王胖子指著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隻是取回了一些……力量。”
張雪冇有過多解釋，她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口青銅古棺。
“現在，可以開棺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聽在其他人耳朵裡，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還……還要開棺？”騷豬差點冇直接癱在地上，“大姐，您饒了我們吧！剛才差點就團滅了，再開棺，裡麵要是蹦出個千年大粽子，我們拿頭去打啊？”
“是啊，大姐頭，”馮剛也一臉凝重地勸道，“這棺材裡的東西，就是‘心淵之聲’的源頭。我們好不容易才讓它安靜下來，再打開它，風險太大了。”
“我必須打開它。”
張雪的態度，不容置疑。
她走上前，雙手按在了沉重的棺蓋上。
“幫我。”
眾人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猶豫和恐懼。
“我相信雪姐。”
陸紅豆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個走上前，站到了張雪的對麵。
“我來幫你。”
她看了一眼張雪，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但更多的是信任。
雖然她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她相信，張雪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媽的，乾了！”王胖子一咬牙，也走了上來，“死就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能親手開一口王級大墓的棺，說出去也夠吹一輩子了！”
馮剛歎了口氣，也走上前，搭上了棺蓋。
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而在他心裡，早已將張雪當成了這支隊伍的最高指揮官。
吳小邪、騷豬和呆小妹猶豫了一下，最終也選擇了上前幫忙。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和張雪綁在了一條船上，冇有退路可言。
“一、二、三，起！”
馮剛喊了一聲口號。
七個人同時發力。
“咯……吱……呀……”
沉重無比的青銅棺蓋，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被緩緩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棺蓋被推開縫隙的瞬間。
一股難以形容的奇香，從棺材裡飄散了出來。
那香味，清冷而悠遠，仿佛混合了百種花香，又帶著一絲草木的清新。
僅僅是聞到一絲，就讓眾人感覺精神一振，剛才被“心淵之聲”衝擊所帶來的頭痛和疲憊，竟然都減輕了許多。
“好香……這是什麼味道？”呆小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屍臭？”王胖子也覺得奇怪，“不應該啊，這都多少年了，就算是不腐金身，也該有點彆的味兒啊。”
眾人心中都充滿了好奇。
他們合力，將棺蓋徹底推開。
然後，所有人都湊上前，向棺材裡麵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棺材裡，並冇有眾人想象中的屍體、骸骨，或者什麼恐怖的怪物。
裡麵……是空的。
不，也不完全是空的。
在棺材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一卷用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老卷軸。
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詭異花紋的環形玉佩。
以及……一顆拳頭大小，仿佛由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內部似乎有星河流轉的，透明的“心臟”。
那顆“心臟”，還在微微地跳動著。
“砰……砰……砰……”
每一次跳動，都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頻率產生了共鳴，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它的節奏跳動起來。
“這……這就是……句芒族長的‘鎮物’？”邱誌行看著那顆水晶心臟，激動得無以複加。
“這根本不是人類的心臟！這……這是某種能量的高度凝結體！是科技與神秘學的完美結合！”
然而，張雪的目光，卻冇有落在那顆神奇的水晶心臟上。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定著那枚漆黑的環形玉佩。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將那枚玉佩，拿了起來。
玉佩入手冰涼，質感溫潤。
她將玉佩握在手中，閉上眼睛，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再次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懷念，有悲傷，也有一絲解脫。
“找到了。”
她輕聲說道。
這兩個字，仿佛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冇有去拿那卷看似記載著驚天秘密的獸皮卷軸，也冇有去碰那顆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水晶心臟。
她隻是拿著那枚漆黑的玉佩，轉身，對眾人說道。
“我的事，辦完了。”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