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張雪完全變了一個人！
聖殿騎士團，b小隊指揮室。
“砰！”
又一隻價值不菲的水晶高腳杯，被主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猩紅的酒液，如同鮮血一般，濺滿了純白色的控製臺。
指揮室內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主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段令他們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畫麵。
那是由a小隊和c小隊隊長頭盔上的記錄儀，傳回的最後影像。
畫麵中，張雪隻是張開了手，便吞噬了十二道足以熔化鋼鐵的等離子光束。
然後，她隻是收攏了五指，便奪取了十二套尖端動力裝甲的最高控製權。
最後，一個響指。
兩支代表著聖殿騎士團最高戰力的精銳小隊，灰飛煙滅。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與美感，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神之力……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
主教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的眼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貪婪和狂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力量。
那是……創世與滅世的權柄！
“主教大人……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名操作員顫抖著聲音問道。
主教冇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張雪那張冰冷淡漠的臉，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撤退？
不行。
任務失敗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聖殿騎士團，不需要無能的廢物。
繼續攻擊？
更是愚蠢。
連a、c兩支小隊都如同螻蟻般被碾碎，再派多少人過去，都隻是送死。
“既然無法力敵……”
主教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決絕。
“那就……隻能智取了。”
他猛地轉身，下達了一連串急促而清晰的命令。
“命令所有在島上的行動人員，立刻停止一切針對龍國隊的敵對行為！全部轉入潛伏狀態！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暴露！”
“給我接通最高理事會！就說我發現了‘神之胚胎’的蹤跡！請求啟動‘天譴’計劃的最高權限！”
“同時，給我查！動用我們所有在龍國的情報網絡！把張雪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挖出來！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同學，她的老師！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生命中，所有在乎的人和事！”
操作員們聞言，心中一凜。
他們知道，主教這是要……用凡人的情感，去要挾一位“神祇”了。
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玩火！
但事到如今，這似乎，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了。
溶洞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回來的身影，心頭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張雪回來了。
她的身上，纖塵不染，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冇有。
仿佛剛才那場單方麵的屠殺，從未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剛才，就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有十二個活生生的人，死在了她的手中。
她依舊是那個黑衣黑刀的女孩。
但她又不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大姐頭，那個雪姐。
“雪……雪姐？”
呆小妹鼓起了最大的勇氣，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張雪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那雙冰冷空洞的眸子，緩緩地，轉向了呆小妹。
被那道目光註視著，呆小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她嚇得後退了一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彆……彆過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哀求。
張雪看著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似乎無法理解，“恐懼”這種情緒。
在她看來，這隻是一種……無意義的，低等生物的應激反應。
“雜音，已經清除。”
她用平直的語調，陳述著一個事實。
“你們，安全了。”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了溶洞的一角，背對著他們，盤膝坐下。
她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如同一尊冇有生命的石雕，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開口。
一種無形的隔閡，如同天塹一般，橫亙在了他們與張雪之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胖子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問。
“雪姐她……她怎麼變成這樣了？感覺……感覺就像完全變了個人……”
他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隻剩下濃濃的擔憂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畏懼。
“不是變了個人。”吳小邪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幽冷的光。
“更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蘇醒了。”
他想起了家族古籍中，那些關於“終極”的，隻言片語的記載。
也想起了爺爺筆記裡，那些關於長生，關於“它”的瘋狂猜想。
眼前的張雪，和那些記載中描述的某些“存在”，何其相似！
“是‘星鬥續命’儀式的問題嗎？”陸紅豆的臉上，充滿了自責。
“是不是我……害了她？”
她無法原諒自己，如果張雪因此變成了現在這個六親不認的模樣，她將抱憾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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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邱誌行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測。
“從科學的角度講，那個儀式，更像是一個能量的催化劑。它激活了巡天令中的生命能量，修複了大姐頭瀕死的身體。”
“但同時，也可能因為能量的過度激發，導致她身體裡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潛在的東西，被一並喚醒了。”
“就像……”邱誌行努力地尋找著一個合適的比喻。
“就像一個雙核處理器，平時我們用的，一直是那個普通的核心。但剛才，因為主核心瀕臨崩潰，備用的那個高性能核心，被強製啟動了。”
“而現在，這個高性能核心，占據了身體的主導權。”
邱誌行的比喻，雖然不那麼恰當，但卻讓眾人瞬間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那……那還能變回來嗎？”騷豬一臉緊張地問。
“雪爺原來的那個‘核心’，不會被燒壞了吧？”
“不知道。”邱誌行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奈。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識範疇。”
“媽的！”馮剛低聲咒罵了一句，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岩壁上。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孤寂得仿佛與世界隔絕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他為張雪所展現出的，那種神明般的力量而感到震撼。
有這樣的大姐頭在，他們在這座島上的生存幾率，無疑會大大增加。
但另一方麵，他又無比懷念那個雖然冷漠，但至少還有著“人性”的大姐頭。
他寧願跟著一個會受傷，會疲憊，但有血有肉的戰友並肩作戰。
也不願意，成為一個毫無感情的“神祇”身邊，無足輕重的附屬品。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呆小妹六神無主地問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該怎麼辦？
過去，他們習慣了聽從張雪的命令，習慣了跟在她的身後。
但現在，那個能給他們下命令的人，似乎已經不在了。
或者說，她已經不屑於，再跟他們這些“凡人”交流了。
良久。
“等。”
陸紅豆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相信她。”
她看著張雪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相信，我們認識的那個雪姐，一定還在。她隻是……暫時睡著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她現在的這具身體。等她……等她自己醒過來。”
陸紅豆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眾人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對！紅豆姐說得對！”王胖子一拍大腿。
“不管雪姐變成什麼樣，她都是我們龍國隊的隊長！我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我們先檢查一下裝備和物資，然後找個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馮剛也迅速恢複了冷靜，開始安排後續的事宜。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放輕了動作，仿佛生怕打擾到角落裡那個正在“沉睡”的君王。
吳小邪冇有動。
他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過張雪的背影。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女孩的身上，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一個……可能關係到他吳家幾代人所追尋的那個“終極”的秘密。
或許，跟著她，他就能找到，所有謎題的答案。
夜，漸漸深了。
地下暗河的流水聲，成了這片空間裡唯一的聲響。
眾人圍著一堆小小的篝火，各自找地方靠著休息。
冇有人睡得著。
他們時不時地，會抬起頭，看一眼那個依舊保持著盤坐姿勢，一動不動的身影。
敬畏，擔憂，迷茫，期盼……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中交織。
而此刻。
在張雪的意識深處，一片無儘的黑暗虛空中。
兩個“她”，正在對峙著。
一個，是那個身穿黑衣，手持黑刀，眼神冰冷銳利的，屬於“人”的張雪。
另一個，則是身穿一襲白衣，長發無風自動，眼神淡漠空洞的，屬於“神”的張雪。
“你，該回去了。”
白衣張雪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不帶一絲情感。
“外麵，已經冇有威脅了。”
黑衣張雪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黑金古刀，警惕地看著對方。
“你到底是什麼？”
“我，就是你。”白衣張雪淡淡地回答。
“或者說，我是你最原始，最本源的樣子。”
“這股力量，本就屬於你。隻是，被一把‘鎖’，給鎖住了而已。”
“現在，鎖，鬆了。”
黑衣張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能感覺到，對方並冇有說謊。
她們之間，有著一種無法分割的，同源的聯係。
但她，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那樣一個毫無感情，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把身體……還給我。”她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白衣張雪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還。”
“而是現在的你……太弱了。”
“你的靈魂，因為強行透支生命力，已經出現了裂痕。如果現在讓你回歸，你的意識，會被這具身體裡龐大的力量，瞬間衝垮，徹底湮滅。”
“現在的我，隻是在幫你……‘托管’這具身體而已。”
“等你，什麼時候足夠強大了，能夠承受這股力量了……”
“我，自會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