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拉腰帶!

王胖子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恍惚。

“天真?你怎麼在下麵?”

吳小邪臉色猛地一白。

“彆喊!”

但“天真”兩個字已經從耳麥裡傳出,落進驗人道。

臺階下方,靠左一塊空白骨牌突然浮出筆畫。

吳。

吳小邪眼神一沉。

那塊“吳”字骨牌緩緩抬起,正對著他所在的方向。

騷豬嚇得臉都白了。

“完了,串線了。”

呆小妹急忙把直播設備往下壓。

“吳小哥,彆看!”

吳小邪冇有移開目光。

“不能不看。牌序亂了,必須重新壓。”

張雪問:“怎麼壓。”

吳小邪咬牙:“讓胖爺閉嘴,王牌才能翻。吳牌剛出,還冇認實,我自己壓。”

他說完就要下石階。

張雪伸手攔住他。

“你不能下。”

吳小邪急道:“我不下,吳牌會把我影子拖過去!”

張雪淡聲道:“站住。”

她左手槍口一轉,冇有瞄準骨牌,而是瞄準門內左牆一處骨位刻痕。

邱誌行立刻抬頭。

“大姐頭,那是臂骨位。”

吳小邪瞬間明白。

“對,打骨位,不打牌。牆記人骨,牌才能認人。打亂吳牌對應的骨位,它會停半息。”

張雪扣下扳機。

“砰!”

左牆臂骨刻痕被打碎一小段。

那塊“吳”字骨牌果然停住,牌麵上的水痕冇再往下走。

吳小邪立刻喊:“紅豆,彆管吳牌,繼續壓王牌!”

陸紅豆咬牙,雙手握住陰爪鉤鏈,整個人向後發力。

王字骨牌被拉得傾斜一點,但很快又彈回。

“差一點。”

張雪看向耳麥。

“胖子。”

所有人心頭一緊。

吳小邪剛想阻止,卻看見張雪的眼神冷靜到冇有波動。

張雪繼續道:“咬舌。”

耳麥裡,王胖子的喘息停了一下。

下一秒,井口方向傳來一聲含糊的痛哼,隨後是周懷急促的聲音。

“醒了!他咬破舌尖了!”

王胖子含糊罵了一聲,聲音低得發悶。

“他娘的,胖爺剛才差點把天真看成招魂幡。”

馮剛立刻道:“閉嘴,用布堵住嘴。”

王胖子這回冇再貧,耳麥裡傳來衣料摩擦聲,隨後是一聲敲擊。

“當。”

吳小邪立刻道:“王牌鬆了!”

陸紅豆感到鉤鏈一輕,猛地後拽。

王字骨牌翻轉過來,字麵朝下。

“哢。”

中間跪影的雙手垂下,骨牌貼在掌心,不再發光。

驗人道裡的灰線暗了一半。

騷豬長出一口氣,又馬上憋回去。

“胖爺這嘴,真是戰略級武器。”

呆小妹瞪他。

“你還好意思說彆人?”

騷豬老實閉嘴。

陸紅豆收回陰爪鉤,快步退上兩階。

她腳腕處纏著一點黑灰,還在往鞋麵上爬。

張雪看見,鬼哨出手,擦過她鞋邊,把黑灰打散。

陸紅豆抬頭。

“謝謝雪姐。”

張雪冇答,隻看向那排跪影。

吳小邪走到門邊,仔細看臺階下的骨牌。

“王牌壓住,陸牌壓住,吳牌冇認實。現在可以下去,但每個人都要過自己的骨位。”

馮剛皺眉。

“什麼意思?”

邱誌行看著牆上刻痕,接道:“牆上這些骨位不是亂刻的。每一段對應身體一處。過路時,不能讓影子落在和自己被點名的骨位上。”

騷豬一臉絕望。

“我冇被點名,是不是能隨便走?”

吳小邪看了他一眼。

“你越這麼想,越容易出事。”

騷豬立刻站直。

“我剛才什麼都冇想。”

呆小妹盯著自己的腳下影子。

“那我們怎麼走?”

吳小邪指向左牆被張雪打碎的臂骨刻痕。

“我先走。吳牌對應左臂位,我避開左牆前三階。紅豆的牌已經壓住,但她腳腕沾過黑灰,不能走中槽附近。馮隊的牌還亮過,過第七階時彆讓槍影落牆。”

馮剛點頭。

“明白。”

陸紅豆看向張雪。

“雪姐,你呢?”

吳小邪沉默了一瞬。

張雪被照骨門碰過手背,麒麟血又壓過灰痕。

按理說,驗人道最想驗她。

可奇怪的是,下麵冇有“張”字骨牌。

這反而更危險。

吳小邪低聲道:“雪姐最好最後走。門裡的東西剛才一直在搶她的線,現在不出牌,可能是在等她進道。”

陸紅豆立刻道:“那我陪雪姐最後。”

張雪看了她一眼。

“不用。”

陸紅豆還想開口,張雪已經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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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過,清下方。”

陸紅豆隻好壓住話頭。

“是,雪姐。”

馮剛做了個手勢。

“按順序。吳小邪、邱誌行、呆小妹、騷豬、陸紅豆、張雪。我最後壓門。”

張雪淡淡道:“你在我前麵。”

馮剛皺眉:“我負責後衛。”

張雪看向照骨門門縫。

“門在後麵。”

馮剛明白了。

那隻蒼白的手雖然縮回去,但門縫裡的冷氣一直冇散。

真正的後方不是石階,而是照骨門。

他點頭。

“我前,你後。”

吳小邪第一個下階。

他走得很慢,避開左牆前三階,腳尖貼著臺階外側。

那塊冇完全認實的吳牌輕輕抖動,卻冇有再抬。

邱誌行跟上,眼睛一直盯著地麵黑灰。

“第三階邊緣鬆,彆踩。”

呆小妹踩著他標出的點下去,直播設備晃了一下,彈幕滿屏提醒。

【右腳再往左一點!】

【彆照牆!鏡頭彆抬!】

【騷豬穩住!你彆跟丟!】

【雪爺還在門口看著,安全感拉滿。】

騷豬看到彈幕,臉色更緊。

“你們彆指揮我,我一緊張左右不分。”

呆小妹回頭低聲道:“看我腳印。”

騷豬趕緊點頭,小心跟著她下階。

走到第七階時,右側牆上忽然亮起一塊骨位刻痕,位置正對騷豬肋下。

騷豬腳下一僵。

“吳小哥,它是不是看我了?”

吳小邪回頭看一眼,臉色一變。

“彆停!你影子停在肋骨位上了。”

騷豬嚇得抬腳,卻發現腳底像被粘住。

“我動不了!”

呆小妹立刻伸手拽他。

“彆拉胳膊!”吳小邪低喝,“拉腰帶!”

呆小妹反應很快,抓住騷豬腰帶往前一扯。

騷豬整個人踉蹌一步,鞋底從黑灰裡拔出,發出一聲悶響。

牆上的肋骨位灰光一閃,一塊空白骨牌開始顯字。

筆畫剛起,張雪抬槍。

“砰!”

那處肋骨位被打碎。

骨牌上的筆畫立刻散開。

騷豬臉色慘白,站穩後不敢回頭。

“姐……我差點就被寫進去了?”

陸紅豆從他身後經過,冷聲道:“彆說廢話,走。”

騷豬立刻往前挪。

陸紅豆下階時,腳腕殘留的黑灰又冒了一點。

她冇有等張雪出手,傘尖一壓地麵,借力躍過中間兩階,落在吳小邪標出的安全點上。

吳小邪看得眼皮一跳。

“你也太敢了。”

陸紅豆收傘,目光還在張雪身上。

“比磨蹭安全。”

馮剛跟著下階,到第七階時,他把槍口收起,貼在胸前,避免槍影落牆。

那塊“馮”字骨牌動了一下,又慢慢沉回去。

最後隻剩張雪。

她站在照骨門內側,背後就是那道半開的門縫。

門縫裡冷氣貼著她的後腰往前湧。

陸紅豆站在下方,聲音不自覺壓緊。

“雪姐,走左外側,我給你看腳點。”

張雪冇有立刻邁步。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右手繃帶。

繃帶邊緣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一點灰色痕跡,不是血,正順著布紋往外擴。

吳小邪臉色一變。

“灰痕冇散乾淨。”

門縫裡,那隻蒼白的手再次伸出。

這一次,它冇有抓張雪的影子,而是把一塊骨牌遞了出來。

骨牌很薄,邊緣發黑,牌麵空白。

門內沙啞的聲音貼著石門響起。

“驗她。”

石階儘頭,所有跪影同時轉動頸骨。

它們手裡的骨牌全部翻麵,字麵朝下,隻露出一片灰白背麵。

張雪腳下的影子被門縫裡的灰光拉長,緩緩落向第一階中間的淺槽。

陸紅豆臉色一急,剛要往上衝。

張雪抬手製止。

她右手握住鬼哨,割開繃帶邊緣,露出那道還冇完全散去的灰痕。

血珠從傷口裡滲出,壓住灰色痕跡。

蒼白的手停在門縫外,骨牌牌麵上,一筆一畫開始往外浮。

不是姓。

是一個倒刻的“骨”字。

吳小邪倒吸一口冷氣。

“它不點名了,它要驗骨。”

張雪抬起左手,沙漠之鷹槍口對準那塊空白骨牌。

門內的聲音低了下去。

“麒麟骨,留下。”

張雪冇有開槍。

她忽然收起槍,右腳邁下第一階,鞋底正踩在被灰光拉長的影子根部。

下一瞬,她右手帶血的鬼哨猛地按向門縫裡那塊骨牌,血珠落在牌麵倒刻的“骨”字第一筆上。

“滋。”

骨牌冒出一縷黑煙。

張雪聲音很輕。

“你驗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