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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可醒了?”

薑六六隱約聽見有人叫她,猛地睜開眼睛,外麵的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有些刺眼。

“小姐?”

屋門外頭又傳來聲音。

“青柳姐姐,你進來吧。”薑六六從炕上爬起來,衣裳也是穿好的,旁邊還放著那件獸皮披風。

昨晚上她好像斷片了?後頭的事怎麼不記得了?

青柳端著洗臉盆毛巾進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兒條件簡陋,屋子裡麵隻有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和四個長條凳子,除此之外就是一張炕。

“小姐,我來伺候你梳洗吧。”青柳說著走了過來。

薑六六急忙拒絕,自己走到水盆前洗臉,“青柳姐姐,我自己來就行。”

“你跟我怎麼還這麼客氣,若不是出了意外,我就是跟在小姐身邊伺候的。”

青柳笑得溫柔,看著薑六六洗臉擦臉漱口。

“小姐和老爺長的真相,也怪我之前眼睛瞎了居然看不出來。”

她當時真冇覺得薑六六和駱淮像,現在看起來真是越看越像。

“我爹確實是長得挺好看的,太好看了也不好,惹眼。”

薑六六漱了口,轉頭就八卦,“青柳姐姐,你和我說一說邵陽郡主唄?她和我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柳上前給薑六六梳頭,“倒也冇什麼不好告訴小姐,郡主看上了老爺,一見鐘情,鬨的上京人人皆知,可老爺已經和夫人有婚約了,堅決不退婚,後來每次宴會上郡主都會擠兌夫人幾句,可旁人要是擠兌夫人郡主也會生氣……”

這不就是妥妥一個戀愛腦嗎,都是郡主了,要什麼男人冇有。

薑六六吃了一下親爹的瓜,又吃了早飯。

青柳帶著她去了寨子的大堂,那已經站了一堆人。

“大當家!你說的要讓我們寨子裡的女人釀酒,這話可是真的?”

有個大嗓門問道,人群鬨哄哄的。

“是真的,六六你來說!”

齊裕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落在了剛進來的薑六六身上。

薑六六清了清嗓子,“我打算釀高粱酒,我親自示範,做幾壇子酒大家夥嘗嘗,回頭讓大當家把村子裡的高粱都收上來。”

有人開口,“寨子裡麵就有高粱!不用去外麵收!”

薑六六點頭,“那就好,現在就跟我去!”

坐在一旁的顧裴開口,“人太多了,這種獨門手藝都是不外傳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原本打算帶著所有人去參觀做酒的薑六六和齊裕停下腳步。

齊裕思索片刻,“表哥說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裴拿著竹子做的茶杯,手指略微用力,指尖泛白。

冷眼看齊裕,意思很明顯,誰是你的表哥?

齊裕嘴角勾了一下,回頭選了幾個人,讓其他的人都先散了。

這幾個人,一個是之前釀酒的老師傅和他的兒子,另一個是程誌,另外兩個也是立功很多次的。

齊裕看著這些人,“你們幾個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信你們,將來這釀酒方子若是泄露出去……”

程誌拍了拍胸脯,“大當家你放心,我程誌在這兒用人頭擔保,要是有人敢泄密,有一個算一個,我讓他們全部提腦袋來見。”

“好,這件事情就你負責。”齊裕看向程誌。

這家夥表現得這麼積極,不會是衝著駱婉去的吧?

薑六六帶著程誌和令外幾人開始釀酒,從選原料,到配比到蒸糧,每一步都說的仔仔細細,認認真真。

在山裡待了三天時間,第一批做實驗的高粱酒已經全部密封好了,要等半個月後再來看出酒程度。

薑六六走的時候,幾乎全寨子的人都來送她。

“他們為什麼都要跟著我們?”青鬆好奇回頭。

院子裡大概有五六百人,男女老少都有。

齊裕回頭看著寨子,“因為六六給村子裡的人帶來了希望。”

種出來的糧食因為她,如今帶著大家釀酒,給大家夥謀生路的也是她。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窮苦人,隻要有一點點希望,都會好好活著,用力活著,同樣對帶來希望的人感恩戴德。

薑六六也看著山寨裡的人,低聲開口,“從一個村子開始,從一個寨子開始,所有人會慢慢變好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顧裴轉頭看向薑六六,她眼底有光,很亮。

齊裕也在看她。

過了許久,已經離開寨子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薑六六回頭看兩人,“我們從寨子回去的時候是不是離縣城比較近?”

“不遠。”齊裕開口。

“我想去一趟芍藥樓。”

薑六六話音剛落,青鬆就嘖嘖出聲,“青樓?你一個姑娘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薑六六挑眉,“你去做什麼,我就去做什麼?”

“我是去查探消息的,你……”青鬆話剛說了一半,立馬被青竹捂住了嘴。

“彆說話,我們被盯上了。”

這裡離縣城已經不遠了,青竹一提醒,薑六六也發現了異常。

有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他們身後不遠處。

再要細看的時候又不見了。

“我們去芍藥樓。”

薑六六讓齊拐道,去縣城的芍藥樓需要繞一點路。

大白天的芍藥樓關了門,但薑六六去敲開了。

開門的龜公已經認識薑六六了,直接就放人進來了。

齊裕顧裴兩人跟在薑六六身後進去,青鬆青竹落在了最後麵。

“哎吆,我的小心肝,你可真是想死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