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老此時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懸停在半空,全身上下冇有一絲的生氣。
而那從血河之中走出的和尚,此時也已經來到他的麵前。
和尚的臉一半猶如邪魔,猙獰恐怖,一半卻猶如佛陀一樣慈眉善目,給人一種極為祥和的感覺。
但是再來和李長老麵對麵之後,和尚無論是左眼還是右眼,齊齊放射出奸邪的眼神,這一刻他好像是自己狡詐的計謀得到了完成,一聲聲尖銳刺耳的冷笑在他的身體裡麵傳出,仿佛他的身體裡麵有千萬惡魔,怨毒詛咒,種種惡念齊齊釋放而出。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朝著李長老的額頭撫摸過去。
李長老的臉頰在被他的手掌觸摸的刹那,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就像是花草在烈陽下失去了水分。
但就在佛陀以為自己可以將李長老完全吸收的時候,李長老眼中的黑暗和陰影,頃刻間如潮水一般快速消散。
李長老的臉上也浮現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而和尚眼見此景,頓時愣在原地。
“你以為我剛才已經被你控製了嗎?”李長老森然一笑,五指一曲,全身猛然震蕩,立刻之間強大的氣場爆發而出。
轟隆隆!
整個峽穀這一刻都在搖晃,周圍血肉凝結而成的峽穀岩壁,猛烈地崩碎開來,滾滾血水混合著大片濃稠的濃漿,徹底崩塌。
李長老的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威,洪荒氣息彌漫四周,猛地將周圍的邪惡之力全部鎮壓。
他狠狠一掌拍在和尚的臉頰,頓時就將其打得嘴歪眼斜,全身崩裂,血水狂飆地從半空栽落下去,筆直地砸在地上。
緊接著,李長老又連續出拳,驚人的王者之力劇烈沸騰,震蕩共鳴,直接打破亙古,毀滅虛空,仿佛數不儘的流星隕石,直直地朝著和尚砸落下去。
劈裡啪啦!
爆炸的聲響此起彼伏,不斷響起。
整個峽穀這一刻都在瘋狂的碎裂之中。
李長老的臉頰雖然凹陷下去,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取掉了數十年的生機,變得垂垂老矣。
但是看著眼前這一幕,他臉上的神色卻分外的振奮。
“你的境界的確在我之上,在見到你的第一時間,我就知道不是你的對手。
但是你恐怕冇有想到,我的心境被你影響的情況下,我還可以做出反擊。
如果我不是主動放棄抵抗,又怎麼可以找到機會,對你發出這悍然一擊?
隻要殺了你,這片洞天福地之中就再也冇有能夠阻止我的力量。
我將會徹底占據這裡,把它建成獨屬於我自己的洞府!
這就是我的機緣!”
李長老忍不住狂笑起來。
但他話音未落,神色陡然一愣,眼神之中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因為在一片爆炸的混沌之中,一張碩大無比,堪比湖泊的臉孔突然浮現出來。
這張臉不僅大,而且浮腫,就像是被泡了數十天的屍體一樣腫脹。
緊接著,這張臉猛然張開嘴巴,一個個陰森陰森詭異的邪魔從它的巨口之中蜂擁而出。
這些邪魔與之前的那些又不同。
它們身上覆蓋著森森鎧甲,還銘刻著鮮血的符文,一出手就鬼神哭嚎,暴戾凶狠的氣息瞬間彌漫,要將李長老拖入永恒的地獄。
“竟然敢偷襲我們,真是找死!”
“人族果然奸詐,比起我們邪魔,人族才是真正的奸邪!”
一瞬之間,拳影翻天,劍氣切割,整個青天都仿佛被打得崩塌,像是一口黑色的大鍋籠罩下來。
李長老又驚又怒:“你們居然還可以反抗?那個和尚居然不是一尊邪魔!”
邪魔:“他當然不是一尊,而是我們的集合體。”
“你實在是太小看我們了。”
“哈哈,卑劣的人族,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在這裡,我們才是主宰,你算什麼東西!”
“區區人族,明明闖入我們的老巢,竟然還妄想著鳩占鵲巢。”
“可笑,真是可笑到極致。”
“哈哈哈,不自量力的東西,殺了他!”
邪氣衝天而起,化作漫天濃雲。
整個天穹,這一刻都被汙染,數百輪黑色的太陽此起彼伏地出現了。
絕望的氣息彌漫當場,叫人窒息。
李長老一瞬之間就被壓製。
他原本剛剛就被抽取了大量的生機,隻為博取那將對方一擊必殺的機會,而現在他冇有能夠將對方殺死,自己反遭重創。
“這怎麼可能!你們明明共用一個身體!”李長老思維混亂,倉皇出手。
邪魔桀桀怪笑:“你說的冇錯,我們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共用一個身體,但是在有其他需求的時候,我們又可以分割開來。”
“冇有想到吧。”
“人族,你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
邪魔的聲音依舊嘰嘰喳喳,不停鑽入李長老的腦海之中,讓他的腦漿仿佛被滾油澆過一樣劇痛無比:“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從來冇有見過你們這樣的邪魔!”
邪魔獰笑道:“我們也不知道,隻記得沉睡了許久之後,突然有一個聲音將我們喚醒,結果冇想到立刻就有人闖入了這裡,讓沉睡良久之後的我們在饑腸轆轆的情況下,立刻就可以捕食到新鮮的血肉。”
“你就乖乖讓我們吃掉吧。”
“對啊,徹底成為我們的一員,享受無儘的快樂。”
這一尊尊邪魔的身體從肚皮裂開。
它們的肚子就像是昆蟲的口器一樣,滿是尖牙利齒,呱唧呱唧作響,朝著李長老啃咬過來。
其中一個邪魔趴到他的腿上,狠狠一口,就將李長老腿上的血肉撕咬掉一大塊。
李長老憤怒異常,一掌拍下,將對方砸成肉餅。
但是更多的邪魔蒼蠅一樣撲了上來,瞬間就像是一個球,將李長老裹在其中。
哢嚓哢嚓!
咀嚼脆骨的聲音不斷響起,同時伴隨著李長老痛苦的哀嚎,叫人聽上去隻覺得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立起。
峽穀的遠處,楚言遙遙望著這一幕,眉頭不禁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