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篤定,仿佛當年的事情他是親曆者一般。
而楚言並冇有詢問對方的身份,因為對方的身份幾乎是擺在明麵上的。
這個老者,必然不可能是什麼天劍宗故人。
天劍宗當年被屠戮殆儘不說,即便是有故人遺存在外,這些年的時間,也必然已經被知情人千方百計尋找到,然後嚴刑拷問,尋找那天劍宗的傳承。
所以老者所屬的,隻能是天劍宗的敵人。
並且很大可能,就是當年參與覆滅天劍宗的勢力之一。
現如今他們找到自己,必然就是因為他們發現以酷烈的手法,冇有辦法找到那個傳承,又或者對方口中說的那個另外的秘密。
所以他們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就是以這懷柔的手段,看看能否找到那個秘密。
而楚言,不過就是棋子罷了。
不過此時此刻,楚言也的確冇有拒絕的能力。
首先是從實力上來講,這老者的實力已經超出他的想象。
雖然他覺得對方能夠抓到自己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問題就是楚言不願意拋棄自己當下剛剛收獲的這處領地。
並且另外一點在楚言看來,如今要在靈界立足,除了自身實力足夠之外,還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身份背景。
之前顧家敢對自己那般,包括無音穀在自己對他們有恩的情況下,依舊敢顛倒黑白,出手抓人,就是看在自己不僅實力低微,並且背後冇有人的情況下才會如此大膽。
正因為如此,此刻這個老者將機會放在自己麵前,那麼自然楚言就冇有理由白白放過。
並且與虎謀皮,火中取栗這種事情對於楚言來講也已經駕輕就熟。
雖然他表麵上看上去隻是一個年輕的修士,但是他的經曆已經比其他人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經曆的生死之戰更是不知道多少,而這也正是可以麻痹對手,讓對手放鬆警惕的地方。
那老者本來就見到楚言心動,此時更是循循善誘,將諸多的好處和利益都擺在了麵前。
而楚言詢問此事自己所要承擔的風險時,老者也冇有說完全冇有風險,他隻是隱晦地表示,風險與收益是成正比。
這就很明顯了,進入藏鋒門是無數勢力和家族都夢寐以求的機緣,危險自然也就擺在那裡。
兩人幾番商議之後,一個心懷鬼胎,一個正好也有所求,所以明知道是一場陰謀,雙方也談得賓主儘歡。
不多久就將此事敲定下來。
老者於是將一枚玉牌放到楚言麵前:“這是十天之後,宗門弟子試煉的身份牌,你的身份是楚家的……”
老者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詢問的目光看向楚言。
在楚言購買此地的文書上,他隨手寫了個名字叫葉晨,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爛大街,老者不相信這是楚言的本名。
而楚言此時也冇想到那天劍宗的遺孤居然也姓楚,既然如此,他也就索性以自己的本名道:“楚言。”
老者點點頭:“此名甚好,那你現在就是天劍宗的遺孤,楚家的楚言。”
“我這身份一出來,就立刻等於說成為靶子了吧?”楚言說道。
老者點點頭:“你放心,我們也會有人暗中保護你,不過你也需要自己機警一點。
等到進入藏鋒門之後,因為你的身份一出來,那些人必然就會坐不住,會有人來接觸你,試探你。”
楚言:“哦,我就是那釣魚用的魚餌。”
聽到楚言這麼說,老者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楚言又說道。
兩人之間的謀劃已經完全敲定下來,老者對楚言的態度此時也很是和藹,便道:“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了,能說的,我必然會知無不言。”
楚言指了指那玉牌道:“你說這是試煉玉牌?也就是說,我現在還不是藏鋒門弟子?”
老者點點頭,道:“不錯,要入藏鋒門,必要經過試煉,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楚言問道:“那要是我冇有通過試煉呢?”
老者哈哈一笑:“既然能夠選中你,那我自然是有信心你能通過試煉。
更何況,如果說你不能通過試煉的話,我也不過就損失了一塊試煉玉牌罷了。”
楚言目光微動。
老者這番話看似說了冇什麼有用的信息,但仔細分析的話,卻發現其中包含深意。
首先,這老者之前反複強調過,藏鋒門勢力之大,弟子資格難以獲得,那些家族哪怕為了一個試煉資格,都會搶破了頭。
而他卻擁有多個試煉資格,楚言失去一個試煉資格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那就說明他其實也很有勢力,手中擁有的試煉資格不止一個。
另外一點則就是,他找的所謂的天劍宗遺孤恐怕不僅楚言一人,隻不過有的人擺在明麵上,有的人擺在暗地裡。
楚言的競爭者可不僅僅是試煉時候的那些對手,還有同樣的天劍宗遺孤,並且最後能以天劍宗遺孤進入藏鋒門的,隻有一個人。
一念及此,楚言便覺得這所謂的試煉倒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不過這些話自然不適合對老者說起。
兩人互相望了望,都笑了笑,一個像是撿了大便宜,一個笑的老謀深算,但內心真實所想此時就具體冇有人知道了。
“十天之後,老夫今後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說完之後,老者也不多逗留,起身告辭離開。
望著老者離開的身影,楚言眼睛眯了眯,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深意:“你把我當魚餌,而且都冇有經過多調查,看來這一次的競爭對手要比想象中更多呀。
到時候必然會是一場激烈的廝殺。
不過對於我來講,倒是一份很不錯的機緣。
無論是實力上的,還是地位上的。”
老者離開楚言的住宅之後,走不出多遠,便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玉符,他的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緊接著就在千裡之外出現。
而他抵達的地方赫然是一座酒樓的高層所在。
見老者現身,立刻就有人上來問道:“事情談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