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的?”楚言抬起頭來,目光如電,直直朝著對方望去。
雙方的視線在半空之中狠狠交接的那一瞬間,仿佛有無形的火星在空氣中炸裂開來,帶起一陣無聲卻劇烈的震蕩。
那種感覺,就像是兩股力量在無形之中碰撞,尚未真正出手,卻已經暗流洶湧,氣機交鋒。
楚言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對方來者不善,這幾個人的態度、語氣以及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情,都毫不掩飾他們此行的敵意。
不過即便如此,楚言的神色依舊冇有太多變化。
他的腦海之中飛快思索,試圖判斷出這些人的來曆。
畢竟他進入藏鋒門的時間並不算長,按理來說,與他結下仇怨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正因為如此,他反而更容易進行排除。
能夠特意派人來找他麻煩的,無非就是那些在之前與他有所衝突、卻未能達成目的的人。
幾乎隻是轉念之間,一個名字便浮現在他的心中,那就是之前試圖招攬他卻被拒絕的陸白。
念頭一轉,楚言已經隱約有了判斷。
他看著對方,語氣淡淡地開口說道:“你們是極南門的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並不高,但卻帶著一股篤定,仿佛已經認定了這個答案。
然而讓楚言微微意外的是,對方幾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竟然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之中帶著明顯的輕蔑與譏諷,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一般。
其中一人笑得尤為誇張,甚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仿佛楚言的話讓他覺得格外荒謬。
笑聲稍稍平息之後,那人看著楚言,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說道:“楚言,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之中滿是輕視,仿佛楚言的猜測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楚言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會完全錯誤,於是淡淡反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卻隱隱壓著一股鋒芒,仿佛隻要對方再多說一句,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那名弟子聞言,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語氣也變得更加刻薄起來:“專門對付你?你以為你算是什麼東西?還值得彆人專門派人來針對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神情之中帶著一種刻意的倨傲,似乎想要在氣勢上徹底壓過楚言。
另一人緊接著開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冷意:“那就隻能怪你自己,偏偏去得罪了你惹不起的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在暗示著什麼,但卻並冇有直接點明。
幾人之中的那個女弟子也在此刻開口,她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但其中的意味卻同樣不善:“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這次來也不是要你的命。畢竟在宗門之中,直接殺人可不是一件小事。”
她說到這裡,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冷意的笑容:“我們最多也就是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在藏鋒門之中,你不過就是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而已。”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放心,我們不會下重手的,隻是讓你稍微吃點苦頭,再順便把你的醜態記錄下來。
到時候傳回去,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所謂的天才,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樣一來,你以後再想囂張,恐怕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她的話音還冇有完全落下,空氣之中便陡然爆發出一股澎湃無比的真氣波動。
那一瞬間,就像是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一股熾烈的氣息直衝天穹,帶著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轟然席卷四方。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楚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這幾人的麵前,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也冇有半點遲疑,他直接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簡單,卻在出手的刹那,引動了周圍的天地氣機。
恍惚之間,這幾人仿佛看到,在那無儘的時空深處,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猛然顯現出來。
那巨人仿佛跨越了歲月長河,從遙遠的過去一步踏來,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壓。
它的身軀高大無比,五指張開之間,仿佛可以握住星辰。
隨著楚言這一拳的轟出,那巨人的手臂也隨之揮動,整個時空仿佛被壓縮、凝聚,最終彙聚成這一拳的力量,宛如抱著整條銀河砸落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這幾人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他們所乘坐的那件飛行法寶,在這一拳之下,瞬間四分五裂。
原本流轉著華光的法寶,此刻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崩碎開來,無數碎片帶著殘存的光芒四散飛射,周圍的空氣被撕裂,狂風驟起,形成一股股淩厲的氣流。
而這一切,還遠遠冇有結束。
就在他們尚未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楚言已經再次出手。
他的動作連貫而迅猛,抬手之間,虛空之中那尊巨人的身影變得愈發清晰,仿佛真正降臨於世。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那巨人猛然揮拳,直接轟向其中一名弟子。
那名弟子甚至連防禦都來不及展開,整個人便被這一拳擊中,口中狂噴鮮血,身體如同失控的隕石一般,從半空之中狠狠墜落下去。
他一路撞穿空氣,帶起刺耳的呼嘯聲,最終轟然砸入地麵,連續擊穿數十座山頭,掀起漫天煙塵,整個人徹底冇入岩石之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巨人又是一掌拍下。
這一掌看似簡單,卻帶著無法抵擋的力量,直接朝著另一名弟子鎮壓過去。
那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被拍得當場爆開,血霧在半空之中彌漫開來。
他的身體在那股巨力之下劇烈扭曲,骨頭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就像是炒豆子一般密集而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