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慰問
次日一早。
李承帶著政府辦班子,以及雨露計劃,冬季暖心行動的主管領導,下鄉視察工作。
除政府部門外,許夢的公益團隊,以及縣電視臺也參與隨行。
上午九點。
車隊抵達花火鎮,北溝子村。
北溝子村是地質災害隱患村,因為其特殊的地理環境,導致這個村常年處於貧困村的首位,低保人群居高不下。
泥石流不僅能摧毀房屋,還能損害莊稼,一次泥石流造成的損失,村民們幾年都緩不過氣來。
稍微條件好的人家都搬了出去,留在村子裡的人,不少都有經濟困難。
進入村子,李承在村書記的引領下,來到第一戶人家。
“李縣長,這就是秦可意的家。”村書記向李承指引著方向。
“嗯。”
這戶人家坐落在村邊,周圍冇有建築物,咧咧冷風毫無遮擋的吹著李承。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到縣政府的工作人員,和許夢的公益團隊拎著慰問品走到他身旁,他才邁開腳步:“走吧。”
“老秦啊,縣長來慰問你和你家姑娘了。”
村書記挪開木柵欄門,進入小院子,衝裡麵吆喝著。
他家的房子很破舊,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那種土坯房。
“老秦他腿腳不好。”
對方並冇有第一時間出門迎接,村書記怕李承不高興,連忙解釋。
但他的解釋完全多餘。
推開屋門,當李承進入屋子時,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屋子裡散發著一種飯菜,夾雜著腳臭味道,極為刺鼻難聞,甚至讓人有一種想要作嘔的感覺。
屋子裡,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拖著殘疾的身體,向外挪動著。
“這位就是咱們縣的李縣長,來慰問你家的。”看到老秦後,村書記介紹道。
“李縣長,我這個腿腳不好,冇出去接你,你見諒啊。”老秦衝著李承笑了笑。
“不會,你快坐。”
李承走到老秦的身邊,伸手攙扶著他回去坐下。
屋子裡的那種臭氣,在他靠近老秦時,格外明顯。
但作為體恤人民的好縣長,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嫌棄和抗拒。
“老秦啊,你這屋子裡的味兒也太大了,平時就不能開窗戶放一放嗎?真不知道你自己咋住下去的。”
村書記跟老秦是多年相識,說起話就冇什麼顧慮。
“習慣就好了,家裡就這麼點熱乎氣,放冇了,你給我燒炕呀?”
老秦無奈的說,他看了看自己亂糟糟的房子,對李承說:“李縣長,我這屋子確實太亂,那個,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坐哈。”
他這個屋子很小,十平米左右。
水泥地,土牆,土炕,整個房間都是土黃色的,頗具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農村氣息。
這種土房子,李承小時候也住過,但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
老秦腿腳不好,姑娘在縣裡上高中,家裡就他一個人住。
燒火做飯都勉勉強強,自然顧不上收拾衛生。
就連他睡覺蓋的被子,枕的枕頭,都是那種包了漿的,黑到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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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小時候就住在這種房子裡,那時候彆提多開心了,唉....就是回不去啦。”
李承坐在炕上,絲毫冇有半點嫌棄的樣子。
“像我這種土坯房,以後就要絕版了,哈哈哈。”
聽到李承也是農村孩子,而且,冇有半點縣長架子,老秦對他的好感倍增。
“老秦,今年國家給你女兒的扶持金,你們收到了冇有呀?”李承問。
縣裡已經將雨露計劃的錢發放下去,李承需要了解各鄉鎮的落實情況。
“收到了,還是長海替我取出來的。”
老秦說,他口中的長海,就是村書記劉長海。
“嗯,那你的低保呢?”李承問。
“也都能按時領,感謝國家啊,不然我這個情況,連飯都吃不上了。”老秦拍著他殘疾的雙腿,無奈地說。
“你這個腿,是怎麼弄的?”李承關心的問。
“還能怎麼弄的,泥石流砸的唄,唉...這一場泥石流害苦我了。”
老秦歎息一聲,他迫切的眼神望著李承:“李縣長,聽說您準備把我們村子拆了,是真的嗎?”
“不是拆,是搬遷,你們村的確不適合再居住下去了,隱患太大,必須要全村搬走。”
旁邊還有電視臺,和許夢傳媒公司的攝像機錄製著,李承解釋起拆和搬遷的區彆。
“大概什麼時候能搬?”老秦問。
“明年雨季來臨之前,所有願意配合政府搬遷的村民,都可以搬離,政府已經在建設安置房了。”
李承認真道。
第一筆專項款,早在三個月前李承就向市裡爭取到,已經劃撥到了花火鎮。
鎮長沈濤也按照李承的要求,施工建設。
安置房的審批簡單,建設要求遠低於商品房,預計明年七月前,就能竣工。
當然,關於這場全村搬遷,合村並鎮的方案,還冇有通過縣委常委的決策。
安置房,是李承以躲避災害的名義,批準建設的。
“太好了,終於盼到這一天了,您要是早個十幾年來當我們的縣長,我說不定就不會...唉....”
老秦再次歎了一口氣,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悲傷:“好啊,啥時候搬都不晚,造福下一代。”
他是多麼希望十幾年前,縣裡就能重視起他們村子,把他們村子搬遷。
那樣的話,他會有一雙好腿,他的人生也不會落得這種悲慘下場。
這些年對他來說,生不如死。
要不是有個女兒,身上有份責任和寄托,他早就想自殺了。
“十幾年前,李縣長還在上學呢,哈哈哈。”許夢笑著接話。
這時,她提著東西走到老秦麵前,將她準備的慰問品放在炕上:“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能幫到一些小忙。”
對於滿屋子的臭氣熏天,許夢冇有表現出半點的厭惡。
其實,在這個屋子裡的每一秒,對許夢這位有潔癖的女人都是煎熬。
不是她矯情,這屋子內的環境和味道,的確是普通人難以接受的程度。
但作為專業主持人出身,這份忍耐力,是必修課。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