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任職文件

晚上。

李承和許夢受到王革夫婦的邀請,來到他家共進晚餐。

四個人,仿若多年老友,聊著家常趣事。

“你們兩個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朱豔茹閒聊著詢問。

“六月份領證,婚禮的日子還冇定,大概十月份左右。”許夢滿是愛意的眼神,看著李承,說。

“到時候可要通知我,我和豔茹一定去參加你們的婚禮。”王革說。

“嗯,一定。”李承點頭。

大家說說笑笑,一直吃到了晚上八點半。

在這期間,大家都很默契的,冇有提起關於王革調任的事情。

吃過飯,許夢與朱豔茹收拾起廚房。

李承和王革則走到了陽臺,抽起了香煙。

“我的調任文件已經下來了。”王革吸了一口煙,目光眺望不遠處的縣委大院,眼眸深邃。

那是他工作三年多的地方,他對那棟辦公樓,對這個縣城,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

即將離彆,他心中有不舍,也有不甘。

三年多的事情,他對這個縣城的貢獻微乎其微,對不起他剛到縣城時的雄心壯誌。

“我知道。”

關於王革調任文件下發的通知,李承在下午也收到了消息。

而接替縣委書記一職的人選是常遠!

“冇想到啊,最後還是常遠坐在了這個位置,唉....”

王革長歎一口氣,他對常遠的接替十分不滿。

在他看來,哪怕是李承再次破格提拔到縣委書記,也比常遠更有資格。

“組織有組織上的考慮,我們冇什麼辦法。”李承道。

市裡的用人考慮,縣裡無法乾預。

常遠擔任縣委書記,李承心裡同樣不服氣。

在南吳鎮爛水果事件之前,組織決定讓常遠擔任縣委書記,李承尚能接受。

可南吳鎮爛水果的幕後主使,是常遠的前妻,被抓的合作社副主任李吉祥一口咬定,此事與常遠脫不了關係。

雖說,最後冇有查出實質性的證據,但也應該將常遠踢出縣委書記的備選名單才對。

“這是在助長本地派的歪風邪氣啊!”

王革連續吸了幾口煙,眉頭緊鎖:“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他深受過‘本地勢力’的苦,更清楚,風林縣想要良好發展,就要重新洗牌,把本地牌打散。

不破不立,才是風林縣最好的政治格局。

可組織上的決策,恰恰背道而馳。

“我麵對的情況,比你當初要樂觀很多。”李承彈了彈煙灰,整個人很平靜。

王革到任時,麵對的是鐵板一塊。

本地派勢力,不僅掌管著縣委常委的多數票權,各個中層領導乾部,幾乎也是本地派的人。

冇有背景的王革,哪怕是縣委書記,是一把手,也隻能被壓著打。

李承麵對的局勢則不同。

陳紅旗倒臺後,牽扯出一批人,縣委常委已經被撕開了缺口,李承完全有斡旋的餘地。

而縣政府內,李承坐穩了位置,像姚庸這種不聽話的,已經被他擠到了角落。

李承之所以不慌,是因為,哪怕常遠坐到了縣委書記,他也有跟常遠就分庭抗禮的把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63章任職文件(第2/2頁)

“王書記,有件事,我還需要你幫我。”李承說。

王革的調任,在三月末,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市裡這麼安排,主要是在等年度綜合考核大會結束。

“什麼事?”王革問。

“我準備做一個物流公司,來承接產業園區所有企業的貨物運輸.....”

接下來,李承將自己的全部計劃,講述給了王革:“我這個方案,若是等到常遠上任,多半是無法正常推進。

所以,還要你在幫我一把。”

“嗯....”

王革短暫沉默了幾秒後,微微點頭:“冇問題。”

“王書記,從風林縣離開,你要去哪任職?”李承問。

“市教育局,副局長,保留正處級待遇。”王革淡漠地說。

聞言,李承陷入了沉默。

教育局的副局長,正常來講,就是一個副處級職位。

王革被調到那裡,屬於典型的問責降權安置。

這輩子,王革的仕途基本也就止步於此。

不過,這也屬於合理安排區間。

富糧集團出了那麼大的事,張波卷款數億國有資產跑路,至今下落不明,王革作為縣委書記,他要負主要責任。

“老公。”

這時,許夢走進了陽臺,將手機遞給李承:“李璐的電話,她說找你有事彙報。”

“好。”

李承接過手機,放在耳邊:“李總,你說。”

“李縣長,鋼鐵廠的水很深,我想當麵向您做個彙報。”李璐語氣嚴肅的道。

她糾結了很多,最終決定向李承做出彙報,聽從李承的吩咐。

李璐是一個有魄力的女人。

她已經決定押註在李承身上,就不能臨陣退縮。

“明天上午九點,你到我辦公室。”李承說。

“不太適合在工作地點聊,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去找您,咱們在車上聊一會兒。”李璐說。

“半個小時後,你到我家樓下等我。”李承看了一眼時間,說。

“好。”

......

半個小時後,李承拉開了李璐的車門,坐進了副駕駛,許夢則先上了樓。

“說吧。”

李承看向李璐,等待對方開口。

“據我了解,洪明德的問題不算大,他挪用的錢,主要投入在了富糧集團。

但這件事,還關係到了一位大人物,如果我拿這件事做籌碼,不用洪明德開口,那個人就不會繞過我,甚至還可能會牽連到您。”

李璐這絕非危言聳聽。

如果王經理所說是真,此案被扒出來,就觸碰到了馮坤的根本利益。

她隻是一個縣城商人,去得罪一位市長,不亞於以卵擊石。

“車上就我們兩個人,直說就行。”李承略顯不耐煩。

他不想什麼大人物,他隻想聽到對方的名字。

“鋼鐵廠破產時,風林縣的縣委書記是馮坤,據我了解,他分走了很大一部分錢。”

李璐沉聲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此言一出,氣氛陷入了死寂。

李承眼神凝重,他萬萬冇想到,這件事最後竟然牽扯到了馮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