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長，你跟我說實話，你們都看到了什麼違規行為？”
李承坐在張院長的辦公室，他點燃一根香煙，笑盈盈地看著對方：“彆說什麼都冇看到，我不會信。”
樺新縣在接手縣醫院後，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整改。
什麼叫整改？
有問題的地方進行修正，才能叫整改。
縣醫院有什麼問題，他們整改一遍後，最清楚不過。
“李縣長，您就彆為難我了，要不您打電話問問高縣長。”張院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將皮球踢到了高傑身上。
張院長雖在風林縣工作，可他屬於樺新縣的人員，歸樺新縣管。
所以，他無需擔心如果他不實話實說，會不會得罪李承。
得罪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調回樺新縣醫院。
在張院長看來，若是李承與魯大康等醫療監管部門對立。
他更願意得罪李承。
畢竟，一旦得罪了魯大康和整個醫療監管體係，整個醫院都要惹來麻煩。
“好，那我就給你們高縣長打個電話。”
說著，李承掏出手機，打給了高傑。
‘嘟..嘟..嘟...’
“喂，李縣長，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呀，物流公司準備賣股份了？”
電話接聽，高傑興致勃勃的聲音傳來。
她這麼說，就是想強調一下她購買股權的期待。
“高縣長，是這麼個情況，我準備調查一下原風林縣醫院的體係問題，我知道，你們對醫院整改時，肯定查到了一些。
我想請你幫個忙，讓縣醫院的張院長配合我的工作，也支持一下反腐倡廉的工作。”
李承把這件事跟反腐倡廉捆綁在了一起，充分利用語言的壓力。
若是高傑不配合。
就屬於不支持國家反腐倡廉的政策，甚至有包庇行為。
“反腐倡廉的工作，我們一定是支持的，但我們整改時，好像真冇有查到什麼。
這樣，我讓張院長再深度了解一下，你也再考慮考慮物流公司的股份問題。”
高傑莞爾一笑，她口頭支持反腐倡廉，卻將反腐倡廉跟物流公司股權交易捆綁在一起。
那架勢，似乎隻有李承同意讓她入股，她才會配合李承的工作。
“嗬嗬嗬...那我們就都再考慮一下。”
李承笑嗬嗬的說完，掛斷了電話。
李承不緊不慢地抽著煙，笑眯眯地看著張院長。
“李縣長，高縣長那邊怎麼說？”張院長尷尬地撓了撓頭，問。
“她說，讓你再好好調查一下，把證據整理得清楚一點。”李承淡淡地說。
這是事實，李承冇有胡編亂造。
“那我去給高縣長打個電話。”張院長起身，便準備出去打電話。
“不著急，等我們走了，你慢慢跟她溝通。”
李承衝他招了招手，叫停了他，岔開話題：“現在，縣醫院的經營情況怎麼樣，有冇有扭虧為盈呀？”
“賬麵上，已經處於盈利狀態，但要是把風林縣欠樺新縣的債務均攤算下來，我們還是虧本買賣。”張院長道。
縣醫院十年經營權抵扣四千萬的債務。
不算利息和時間成本，縣醫院每年需要淨盈利四百萬，每個月大約需要淨盈利三十四萬。
目前，縣醫院的盈利，還達不到這個標準。
“不著急，等產業園區都正式投產了，風林縣的人口增加了，你們醫院的利潤也就上來了。”
李承不緊不慢地說，完全一副看熱鬨的架勢。
“希望吧。”張院長心不在焉地說。
“還是原有體係出了問題，虧損這麼多年的醫院，到你們手裡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扭虧為盈了。
看來啊，不是不賺錢，是錢冇賺到縣醫院的財政上。”
李承感歎一聲，他的意思是，錢進入了個彆人的腰包裡。
“額....之前縣醫院的很多損耗過高，也有很多經營不合理的地方，導致了高支出，才釀成了虧損。”
張院長說。
他以為，他是在幫助一部分人辯解，實際上是越抹越黑。
“聽你這麼說，問題還是出現在了監管不到位上呀。”李承笑道。
“這...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院長垂下頭，他突然覺得自己被李承給套話了。
接下來，李承又跟張院長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故意拖延時間，給魯大康等人製造焦慮。
足足拖延了將近一個小時，李承才站起身，嚴肅地道：“張院長，雖然你不配合我的工作，但我也不會故意為難你。
不過呢，今天的談話，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說，明白嗎？”
“明白。”
張院長心中詫異，他跟李承壓根冇有談什麼，他不理解李承為什麼不讓說。
可李承嚴肅的警告了他，他也不敢抗命。
本來他的抵觸已經得罪了李承，再胡言亂語的話，保不準會有什麼後果。
“嗯，你最好說到做到！”
李承輕哼一聲，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
縣醫院大會議室內。
魯大康，以及衛健局，醫保局的同誌，已經急得焦頭爛額。
“魯縣長，李縣長不會真要查吧？”坐在魯大康身邊的一位副局長，壓低聲音詢問。
“不知道。”魯大康冷聲回答。
他的心情同樣很沉重，他不知道李承在搞哪一出。
但隱約間，他覺得李承似乎在有意針對他。
“你們說，張院長會不會亂說？”又有議論聲響起。
“保不準呀，他畢竟不是我們風林縣的人。”
“我覺得不能吧，我們是他的主管部門，他應該有分寸。”
“主管部門能大過縣長嗎？”
“這....”
“唉，去了這麼久，估計張院長什麼都交代了。”
隨著時間的逐漸延長，這群人遲遲看不到李承的身影，惶恐的情緒逐漸擴散。
漸漸的，他們心中認定，張院長已經全部交代了。
一個個都是哭喪著臉，氣氛十分沉重。
‘咯噔’
這時，會議室的房門被打開，李承與張院長再次回來了這間辦公室。
當眾人看到李承滿臉的嚴肅和憤怒時，這群人的心，徹底跌入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