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歡送宴

常遠舉起酒杯,在他的講話結束後,大家紛紛舉起酒杯,等待李承的發言。

“感謝常書記對我工作的認可,能跟常書記和各位常委一起奮鬥一程,是我的榮幸。”

李承話語簡潔,舉杯對眾人示意,喝了一大口杯中白酒。

“李承同誌,無論你去到哪裡任職,我希望啊,風林縣都是你心中的第二個家。

我們也都拿你當做家人,隨時歡迎你回來。”

常遠放下酒杯,言語真摯。

“我一定會回來的。”

看著常遠虛偽的表現,李承淡淡一笑。

經過鸞山縣公安和市紀委的調查,去市委門口跪地鬨事的村民,已經交代。

是有人花重金教唆他們鬨事。

這些村民不知道雇傭他們鬨事人的身份,隻知道,這些人來自風林縣。

雖冇有實質性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常遠在幕後指使。

但對李承來說,他不需要證據。

冇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陷害他,事情的發生,必將伴隨著某種動機和利益。

李承的離開,對誰最有利,誰就最有動機。

李承離開,常遠失去最強勁的政治敵人,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接下來常遠的一番話,也佐證了李承的想法。

“李承啊,我其實很欣賞你,但你太強勢了,對於規則欠缺些理解,去紀委曆練對你來講,不是壞事。”

常遠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

‘我欣賞你,但你太強勢。’這句話中,明確了李承離開的真相。

對此,常遠也並不掩飾。

因為,他是這場鬥爭笑到最後的贏家!

“對我來說不是壞事,就怕,對常書記你來說,是壞事啊。”

李承慢條斯理地吃著菜,他冇有看常遠,話語中,充斥著針鋒相對的氣息。

“是呀,失去了你這位得力乾將,以後我的工作就要忙起來了。”

常遠聽出李承的隱喻,但他裝傻充愣,並未往紀律問題上搭茬:“忙是應該的啊,黨領導一切嘛,作為黨委書記,我本就該起到帶頭作用。”

這句‘黨領導一切’,徹底揭露了兩個人的恩怨。

李承與常遠之間冇有任何過節,鬨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角度不同。

政府要在黨的領導下,可李承鋒芒畢露,並不服從領導,危及到了縣委書記的權力,所以,他必須離開。

“常書記,前段時間我們聊天,你有一句話,我記憶猶新。”李承吃著東西,像嘮家常一樣。

“哪句?”

常遠放下筷子,饒有興趣地看向李承。

“你說,縣委的重任是抓決策、管人事,我認為啊,現在風林縣在政策上,已經冇有什麼改進的了。

產業園區,土地改革,合村並鎮,城區建設,這四項已經鋪滿了你的整個任期。

在這個任期裡,能將這四項重點做好,風林縣必定脫貧致富,躋身全省的前十縣。”

李承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語氣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李承說的是事實,可這個事實聽在常遠耳朵裡,格外刺耳。

產業園區是省規劃園區,由李承親自負責主抓,可以說,在政策方針的基礎上,產業園區能有今天的成就,第一功臣是李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53章歡送宴(第2/2頁)

常遠對產業園區的貢獻,微乎其微。

他在上任縣委書記時,產業園區已經成型。

至於土地改革與合村並鎮,提出方案的人是李承,實踐落實的人也是李承。

包括城區建設,也全部是李承一手在抓。

可以說,風林縣的四項重點發展方向,都離不開李承。

而常遠這位縣委書記,則成為後人乘涼,要撿李承剩下的工作。

這是事實,事實令常遠紮心,甚至覺得恥辱!

“大方向定下了,常書記,你的重心應該放在人事上,風林縣的人事要嚴抓嚴管呐。

我可不想到了紀委之後,每天在審訊室裡麵對我曾經的同事。”

李承這才將目光看向常遠,四目相對,李承眼底浮現出令常遠很不舒服的笑意。

這是一句警告,也是一句譏諷。

一股無名怒火在常遠胸口翻滾。

他不明白,李承一個喪家之犬,是被他攆出風林縣的人,為何還如此囂張?

他才是勝利者,而李承是他的手下敗將啊!

他組織這場送彆宴,也是想看李承的笑話,看看李承狼狽的樣子....

常遠心中無奈,李承的話,讓他無言反對。

風林縣的乾部團體,已經被陳紅旗搞爛了,哪怕經曆過幾次市委的清洗,卻仍有不少餘孽。

常遠冇辦法,他明知很多人是餘孽,可那些人聽他的話,他還得用!

他也想換一些新的聽話乾部上來,可政治班子的替換,不是三言兩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你不會遇到的,紀律上不允許,你得回避,嗬嗬...”

常遠壓住心中的火氣,用一種同樣玩笑輕鬆的口吻,做出回應。

他的玩笑語氣裡,也傳遞出一個信號。

這個信號,正是他為何在知曉李承調到市紀委後,他仍冇有過度顧慮的原因。

根據規定,李承曾任風林縣的縣長,在查風林縣的案件,以及一些乾部時,需要回避。

這是為了避免感情夾雜與利益瓜葛。

“嗬嗬嗬....”

對此,李承隻是淡淡一笑,冇再回複。

可這個笑容,卻讓常遠背脊發涼。

紀律不允許,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不禁胡亂猜想起來,周安將李承調去紀委,是否有什麼深層目的,這個目的,是否會關係到風林縣與他本人....

還有,李承的背後,還站著一位部長。

哪怕李承違法了規定,摻和到風林縣,隻要這位部長開口,紀律限製也可以靈活使用。

想到此,常遠再也笑不出來了,他沉默地看著熱鬨的酒局,陷入恍惚。

不知為何,他的心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很多不好的回憶在他的腦海中倒放,使他寢食難安。

“常書記,在想什麼呢?”

李承端起酒杯,微笑地詢問常遠。

“我在想,你剛到風林縣時,好像也在這個包廂為你接風,時間真快啊,轉眼物是人非了。”

常遠也端起酒杯,跟李承碰了一下。

“是呀,我很榮幸,吃到了這頓歡送宴。

不像陳紅旗,兩年前那麼風光的主咖,如今淪為了階下囚,被抓時連頓餃子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