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案件

經過幾天的工作對接和適應,李承很快融入到紀委的工作中。

完成了從一方主政縣長,到紀委副書記的工作轉變。

紀委書記胡德勳的辦公室內。

兩人相對而坐,開啟了一場紀委內部核心談話。

“李承同誌,將你調來紀委,是組織上的無奈之舉,我們紀委麵對的局麵很嚴峻。

老陳年紀大了,折騰不動,身體也挺不住,我們需要向你這樣,年輕,有魄力,敢於直麵鬥爭的同誌來破冰。”

胡德勳的開場,是一次鼓舞與安慰:“你呀,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周書記和組織很重視你。”

縣長是縣政府的一把手,很多決定可以直接拍板,並有能力硬抗縣委書記。

但市紀委副書記是市紀委的二把手,需要絕對服從紀委書記的安排,從含權量的角度看,這是不折不扣的一次暗降。

正如當日市委常委會上,馮坤所言,縣長去紀委當副書記,是本末倒置。

市紀委副書記到地方主政,任縣長、縣委書記,才屬於重用。

“胡書記,我知道組織的良苦用心。”

李承微微一笑,說:“我始終把自己當成組織上的塊磚,哪裡需要我,我就往哪搬,嗬嗬...”

胡德勳不知情內幕,他不知道李承到市紀委工作,是孟良德的背後安排。

但這個內幕,李承知道。

所以,對這次工作調動,李承壓根冇太放在心上。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胡德勳點了點頭,像李承這種快速適應工作,調整自身狀態的乾部,他很滿意:“言歸正傳,這次找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常遠同誌的問題。”

聽到常遠的名字,李承微微一怔。

難道說,市紀委已經掌握了一些關於常遠的情況?

“您說。”李承打起精神,等待下文。

“據陳紅旗交代,常遠與其前妻表麵離異多年,實則,背地裡一直存在利益輸送。

南吳鎮助農直播事件發展後,我們也對程美麗采取的審訊,對此,她拒不承認。

以你與常遠搭了這麼久的班子,你覺得,陳紅旗交代是否屬實?”胡德勳認真地說。

陳紅旗事件牽扯出許多人,他交代的每一位乾部,紀委通過調查,都取得了證據。

唯獨常遠是個例外。

順著所有的線索查下去,到程美麗那裡就斷了。

而程美麗對多年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唯獨到常遠這邊,她絕口不提,把所有責任都攔在了自己身上。

“以我個人的直觀感受,總覺得很多事件背後,都與他有千絲萬縷的鏈接。”李承道。

“比如呢?”胡德勳問。

“不夾雜個人情緒哈,我認為,這次針對我的輿論風波,與常遠同誌或多或少有關聯。

我開展工作期間,的確觸碰了很多商人的利益,但我不認為,哪個商人會出於報複的目的,不惜砸下百萬重金。

刨去教唆村民的費用外,他們在網絡推流的花費,起碼要幾十萬。”

這是一次工作交談,但這次的工作交談,屬於偏私下談話的性質。

可以放開自己的想法,不用考慮到證據因素,李承便也直觀說出內心猜測:“胡書記,您在紀委工作多年,經驗豐富,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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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花百萬重金,隻為報複?

這種概率微乎其微。

商人最講利益,他們不惜重金也要搞下臺一位縣長,一定是為了收獲回報。

而這種舊官下臺,新官上任的回報,往往會伴隨著官商勾結。

李承下臺,最大的受益者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接替他職位的新任縣長,但這位縣長是市委空降,絕無可能。

另一位是誰,顯而易見。

“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這個底層分析,胡德勳自然也懂。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因為兩個人都清楚,從這件事上,紀委目前冇辦法深入調查。

這是公安的工作,且已經結案,對方找人頂了包。

“近兩年來,在我們的查處下,不少乾部都與人獅集團旗下公司有過密切接觸。

人獅集團極其背後保護傘,是我們濱西市的最大毒瘤。

我和周書記的意思是從風林縣找切入口,從張波逃亡案件中展開調查。

之前你們縣公安局查過,但方向錯了,我的建議是從張波與常遠的關係查起!”

胡德勳喝了一口茶,平靜地說:“這個案子,你親自來查,有信心嗎?”

聞言,李承表情變得微妙。

胡德勳能主動提到張波與常遠之間的關係,絕非是空穴來風,這代表,市紀委已經掌握了一定消息,隻是冇有確鑿證據。

“胡書記,我是風林縣走出來的乾部,是不是不合規呀?”李承反問。

“組織慣例是默認回避,但法律冇有強製性的一刀切回避,不用擔心。”胡德勳道。

法律明文規定回避的隻有四類。

1,近親屬關係。

2,本案證人。

3,本人或親屬和案子有利害衝突,

4,存在其他情形,可能影響案件公正辦理。

李承認為自己需要回避,是出現在第四項上,因為第四項的延展性很強,很容易引發外界合理懷疑。

但胡德勳有另一種看法不同,也有相應的應對之策。

若是李承查常遠,會被外界質疑是政治報複,但他給李承安排的主查方向是張波。

張波一個逃亡分子,與李承幾乎冇有任何交集,查他完全合理。

至於後續牽扯到常遠,隻需要把主辦人變更,李承退居幕後以統籌為掩護辦案即可。

“好的胡書記。”

胡德勳都這麼說了,李承爽快應下。

“這個案子不急,先辦孫周權。”

胡德勳交代道。

關於張波案件的開展調查,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眼下,還有一個棘手的案子要處理。

這個案子是上任副書記老陳的一樁心病,查了小半年也冇什麼太大進展。

胡德勳把這個案子交給李承,也是想試試李承這把劍,到底有冇有傳聞中那麼鋒利。

“好的胡書記。”

李承答應下來,告辭離開了這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