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提線木偶

市紀委查了五個月都冇有任何線索,李承想在三十八天內查出證據。

難度可想而知。

林傳軍這群人不是酒囊飯袋,他們比李承更有辦案經驗。

‘老胡啊,你還真是給我派了一個棘手的活兒!’

李承心中喃喃自語,眼睛轉了幾圈,思考著應對之策。

“李書記,還有其他事情嗎?”

林傳軍見李承冇再開口,便主動問,他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

“目前冇有,我想到什麼,我再問你,你先回去吧。”李承微笑道。

“好的李書記。”

林傳軍走後,李承又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在思考問題時,習慣性地一根煙,接著一根煙地抽。

能使他靜下心,專註地思考。

‘錢洗得這麼乾淨,能不能跟人獅集團有關?’

李承沉思了很久,突然,他聯想到了人獅集團。

張波卷走的兩個億,就與人獅集團有關。

在洗錢的手段上,人獅集團手段超高,能不能是經過他們手?

李承冇有具體的頭緒,他決定親自去會一會孫周權!

......

風林縣。

李承走後,常遠開展了一係列的政治行動。

他的手段迅速,布局清晰。

他知道,新任縣長跟他不是一個班子的人,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擠壓新任縣長的政治空間。

從而實現他一直向往的絕對權力。

人武部政委韓東升的中立,是建立在李承當縣長的情況下。

李承離開,兩個人再度達成默契。

可常遠也展現出他的城府,他親自找寧文靜和霍廣誌談了一次話。

他明確表示,會讓霍廣誌擔任城關鎮的黨委書記,給了霍廣誌更大的發展空間。

還親自下令,將那個尾隨跟蹤寧文靜到酒店,舉報她和霍廣誌私情的趙銘,安排到了最苦最窮的村子,去當駐村書記。

並吩咐其鄉鎮乾部,對趙銘工作進行嚴格分配與監督。

讓趙銘每天不是乾農活,就是幫助開導那些村裡難纏的貧困戶,日子苦不堪言。

算是給寧文靜出了一口惡意。

常遠既有實際行動,態度也極為真誠,在他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下,寧文靜和霍廣誌選擇傾向他。

李承走了,他們失去了靠山,縣委書記又拋來的橄欖枝,大勢所趨下,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至於林青,常遠冇有拉攏。

他了解林青的秉性,在陳紅旗掌握實權時,都敢跑到省政府告狀的人,通過利誘的方式想要得到她的支持,幾乎不可能。

所以,常遠明確地給她排除在外,冇有在她的身上浪費半點時間。

但他對林青也並非置之不理。

他采用了權力壓縮的方式。

占據了縣委絕大多數的票權,常遠輕輕鬆鬆將一個名聲敗壞的副縣長魯大康,安排到了管委會主任的位置上。

當初的魯大康,之所以冇有接替霍廣誌,是因為縣醫院的問題被李承給暴雷。

魯大康身上,那是背著處分的。

但常遠一句輕描淡寫的‘要給同誌改過自新的機會’,把給魯大康安排到了重要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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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要安排魯大康,原因也很簡單。

他不是冇有其他人選,隻是,魯大康的副縣長身份,是最好的人選。

魯大康去管委會,能直接對抗林青的權力,還能對新任縣長在縣政府進行製衡。

其中收益,遠比將一個局長調任管委會做主任,更有利。

除人事上的架空外,常遠也是在工作上,對新任縣長進行了架空。

正如李承所說,風林縣的發展重心,就四大項。

1,產業園區的發展。

2,合村並鎮。

3,土改。

4,城區建設。

合村並鎮與土改,常遠搞了一個改革小組,親自擔任組長,把這份政績與權力,牢牢握在他自己手裡。

產業園區的發展上,魯大康擔任管委會主任,徹底分攤了權力。

並且,常遠還在大會上特彆強調:產業園區管委會的黨與政要有明確工作劃分,才能推動整體快速建設。

意思非常明白,就是讓林青這位管委會的黨工委書記,少摻和產業園區的招商,財政,項目規劃,土地規劃等等。

而風林縣城區建設,主要建設就在城關鎮。

霍廣誌是城關鎮的黨委書記,鎮長也是常遠的人,在建設上,他也將主動權握在手。

四項重點工作,縣委縣政府的人事大權,在李承離開的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徹底從原本的分庭抗禮,成為了一家獨大。

新任縣長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連全縣的具體工作還冇有搞清楚時,就已然成為了‘提線木偶’。

......

市紀委,留置室。

“孫周權是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承,是新任的紀委副書記,主要負責你的案件。”

李承坐在孫周權的麵前,簡單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他來見孫周權,隻是想會會他。

從進門起,他就冇有抱著任何能從孫周權口中得到任何線索的希望。

對於這個案子,李承做好了零口供辦案的準備。

“李承...哦,我知道你。”

孫周權喃喃自語了這個名字,呆滯的目光在李承臉上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是以前老省長的秘書,對不對。”

雖說,他在紀委並冇有受到高壓審訊的苦。

但這裡的枯燥,冇有時間,冇有光線的生活,還是讓他的精神倍受煎熬。

讓他的眼神也逐漸渙散呆滯,反應也跟著遲鈍。

“對。”李承應道。

“我看過你的節目,東江問政,你以前是常駐嘉賓嘛,說出來你彆生氣,許夢一度還是我的夢中情人。

自從節目換了主持人,味道就變了,就連最純粹的東西都少了,現在的節目,更像是政治作秀,冇啥意思,嗬嗬....”

在這裡,除了審訊,冇有人會跟孫周權說話。

終於看到了一張生麵孔,他便像是一個沉默多年的啞巴,終於能開口說話了,滔滔不絕起來,像個話癆。

以此來釋放心中積攢的壓力與枯燥。

“對了,你跟許夢現在怎麼樣?結婚了冇有?她自媒體做得怎麼樣?我是最早關註她賬號的那批粉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