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溫渝失眠了

溫渝回到盛世華府。

指紋解鎖,門發出冰冷機械的聲音後打開。

屋裡寂靜無聲,唯有一道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上留下一片銀白。

她放緩腳步,心跳聲尤為明顯,是在期待。

期待那道熟悉的聲音。

站在客廳,溫渝視線落在沙發上愣了許久,最後隻剩下一聲輕歎。

許望真的搬走了。

以往回到家,她就會看見許望躺在沙發上,笑著對她喊:“姐姐,你回來了!”

溫渝眼眸低垂,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傷感與難過。

她把包扔到一旁,躺在沙發上雙手貼放在小腹,閉上眼睛。

孤獨和寂寞向她席卷而來。

曾經她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孤身一人,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的家,她試著享受孤獨。

直到許望短暫出現在她的家中,溫渝漸漸適應了他的存在,習慣家裡有他吵鬨的聲音。

習慣他躺在沙發上,不老實地用腦袋蹭自己的大腿,再一臉嫌棄地將他推開,威脅他。

許望從不因此而生氣,繼續和她拌嘴。

一旁茶幾上,手機傳來震動的提示聲。

溫渝睜開眼,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

是許望發來的一條語音。

她點開。

“姐姐,到家了嗎?”

溫渝歪頭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將語音又重複聽了一遍。

她坐起身看著電視機裡孤單的身影,抿著唇,頓了幾秒才回複。

“到了。”

她心裡更希望聽到那一句,“姐姐,你回來了!”

溫渝知道,這個家以後又隻剩下她自己了。

冇有人會給她準備好熱乎乎的飯菜,提醒她吃飯前要洗手...

溫渝驚慌中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竟在不知不覺中被許望左右。

她揉了揉眉心,想要喝點酒調節情緒。

起身走向冰箱,打開冰箱的門,映入眼簾的不是啤酒,而是放在中間那一層的一個小本子。

伸手將本子拿到手裡,摸上去有點涼,正常人哪個會把本子放在冰箱?

也隻有許望會做出這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他這麼做卻顯得無比合理。

溫渝翻開第一頁,上麵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因為有點醜。

她還買了一本字帖給許望,跟他說:“你寫小說,字寫得這麼醜怎麼行?”

許望理直氣壯地告訴她:“我寫網文,會用鍵盤就可以了...”

直到他搬出去,那本字帖才寫了不到一半,此刻就在書桌上放著。

溫渝視線落在本子的第一行:

一個人在家,不要喝太多酒,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想喝酒了記得找我,你的調酒師許望願意赴約,隻需一個電話。

溫渝嘴角流露出一絲酸楚的笑容,賭氣似的說道:“都搬走了還想管我,我才不聽你的。”

她拿了兩罐啤酒,帶著本子回到書桌。

拉開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滑入腹中,意識卻愈發清醒,她低頭看著後麵寫下的內容。

溫渝發現這是一本手寫的菜譜,足足有十五道菜,過程很詳細,甚至記錄了該如何挑選蔬菜和肉類,就像是臨走前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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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頁:姐姐,很遺憾,我要搬走了,之前答應要教會你做十五道菜,我冇有做到。

溫渝同學已經很努力了,許望老師給你點個讚,希望這本菜譜可以讓你學會做剩下的菜,將15這個數字圓滿完成。

……

溫渝不知不覺已經喝完桌上的兩罐啤酒,去冰箱又拿了幾罐。

她將菜譜從頭到尾翻閱了好幾遍,用指尖觸碰字跡的深痕。

終於,她合上這本許望臨走時留下的禮物,後背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眼睛。

她承認現在不想讓許望搬走了,之前是她嘴硬才說要趕他走的話。

喝完第四罐啤酒,溫渝臉色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雙眸迷離。

並不是因為喝醉,而是因為在想念某個小壞蛋。

這個家裡已經留下太多屬於他生活過的痕跡。

客廳角落裡的那盆百合竹,陽臺上的三盆多肉。

書桌上的筆記本,字帖,學習教案……

恍惚間,溫渝仿佛又看見了許望的身影,她起身將屋裡的燈全部打開。

屋裡亮起來,心裡的空虛卻依舊冇有消退半分。

溫渝站在原地愣了一會,準備去洗澡。

她回主臥經過次臥門口停下了腳步,輕輕按下門把手,看向房間裡。

床單被整理得平坦,被子疊好放在床中間,床頭櫃上的充電器卻不見了。

溫渝後退離開房間,輕輕關上門。

她拿著換洗的衣物走進浴室,看見浴室裡那兩張椅子的時候目光微微一頓。

洗完澡出來,她躺在沙發上拿過遙控器,將電視調到昨天冇看完的電視劇頻道。

看了一會,卻發現完全看不進劇情。

溫渝看向一旁的零食架,從上麵拿過一包薯片,撕開,送了一片到嘴裡。

一點味道都冇有,許望走了,薯片也不甜了。

她轉頭看向右手邊,以往許望就在身旁坐著,時不時偷瞄她的腿,而現在隻有她一人。

溫渝將電視機關掉,關掉屋裡所有亮起的燈,躺在沙發上,身上穿著那件白色的吊帶睡裙。

許望在的話,她絕對不敢這麼躺下。

即使是坐著,他的視線也會落在自己的腿上,許多次對視,溫渝都從許望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占有欲與隱隱閃爍著的興奮。

她小口小口喝酒,麵色越來越紅,打開了朋友圈往下刷著。

直到看見了許望今天下午發的一條。

他發了六張照片,都是溫渝家中。

廚房,客廳,陽臺,次臥,主臥門的把手,以及最後一張在離開前門外的自拍,這條朋友圈僅溫渝可見。

溫渝仔細看完每一張照片的細節,輕歎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

半夜,她起來,習慣性來到次臥檢查許望有冇有熬夜,是不是背著她偷偷在看些什麼明令禁止的視頻。

之前抓到過一兩次,許望半夜躲在房間偷看女生跳舞視頻,冇收他的手機讓他睡覺,第二天一早才還給他。

今晚,這個家裡,格外安靜。

或許是酒精撩撥她敏感的神經。

溫渝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