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我想江月依了

晚上,八點鐘。

桌下空了酒瓶分成幾個小堆。

李濤一個人已經乾掉七瓶,臉色微紅。

鄭明傑過年在家冇少陪長輩喝酒,五瓶酒下肚竟還能摟著李濤的肩膀和他劃拳嘮嗑。

唯獨陸理安,趴在桌上沉沉睡了半個小時。

他今天心情不好,喝了酒之後滿腦子都是江月依,心中愈發感到愧疚和自責。

隻恨自己不夠成熟,在麵對感情時控製不住情緒。

但在這個年紀的男生中,有多少能夠很成熟呢。

如果不是生活環境影響外加有人教導,孩子氣和對情感的占有欲作祟,人很容易做出一些違心的舉動。

或許這就是年輕時都會犯的錯誤。

許望同李濤一樣喝了七瓶,他的狀態卻比李濤要好上不少。

鄭明傑搖晃陸理安的肩膀,半晌冇有反應。

“老大,三哥,老二不會是噶了吧?”

許望和李濤視線也轉向陸理安。

許望:“不至於,才喝了三瓶,睡一會也該醒了。”

李濤:“老四你今天不能喝醉啊,我和許哥扛不動你們。”

鄭明傑端起酒杯與李濤和許望桌上的杯子輕碰,“我現在酒量可好了,我起碼還能再喝兩瓶!”

許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晚上我還得回家住,老三,他們倆一會還得交給你。”

李濤聽聞,連忙製止正在開下一瓶酒的鄭明傑。

“老四,你彆喝了,你跟老二都喝醉了我可扛不動。”

突然,陸理安騰的一下坐起來。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陸理安抓了抓頭發,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一大口,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

鄭明傑抬手輕撫他的後背,“老二,你彆喝了。”

陸理安抬手擦了下嘴角,眼眶泛紅,心底壓抑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他無助的看向許望,喃喃道:

“許哥,我該怎麼辦?”

許望愣了一瞬,微微張嘴:“什麼怎麼辦?”

陸理安前傾身體,近乎快要靠在許望身上。

“我想江月依了……”

聞言,李濤和鄭明傑眼睛驟然亮起,舉起手機錄像。

陸理安明顯是喝醉了,對著三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掏心窩子的話。

他越說越上頭,越說臉色越紅。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江月依打電話。

幾人攔都冇攔住,已經撥通過去了。

李濤:“許哥,這……”

許望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滿臉頹然的陸理安身上,語氣淡然:“讓他打吧。有些心結,得讓他自己說清楚,我們外人幫不上忙。”

與此同時。

女生宿舍裡,江月依剛洗完澡,披著濕漉漉的發絲出來。

“依依,有人給你打電話!”陳月出聲提醒。

江月依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書桌前,垂眸看向手機屏幕。

當看到來電備註“陸理安”三個字時,她纖細的唇瓣驟然輕輕抿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同學聚會的那天晚上。

她給陸理安解釋後,發了很多條消息,卻冇有收到陸理安的回複,一直到第二天。

那晚,她蜷縮在被窩裡,反複點亮手機屏幕,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落空。

漫長又煎熬的等待,她第一次感受到陸理安的冷落。

她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酸澀沉悶,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更清楚地意識到,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很喜歡陸理安了。

原本她打算,等開學,陸理安向自己告白的時候就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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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夜突如其來的冷淡,硬生生合上了她好不容易為他敞開的心扉。

她本就生性敏感、缺乏安全感,在感情裡格外膽怯。

她忽然害怕,害怕和陸理安真正在一起之後,害怕他得到了會不珍惜,會對自己冷漠。

心底的勇氣,悄悄退縮。

手機鈴聲一遍遍循環回蕩,最終緩緩停歇,屏幕暗了下去,隻剩一通未接來電的記錄。

江月依的思緒回來,看著顯示未接電話的手機屏幕。

她攥著手機,眼底滿是迷茫與無措。

江月依輕吸一口氣,正準備用文字回複陸理安的時候,微信通話再度彈出來。

江月依黯淡的眼眸,瞬間被重新點亮。

她拿著手機小跑到陽臺,接通了陸理安的電話。

“依依……”

電話那頭傳來陸理安熟悉、沙啞低沉的嗓音。

江月依唇瓣輕輕翕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輕輕吐出一個軟糯的字:“嗯。”

她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鄭明傑湊到李濤和許望中間,三人目光緊盯著陸理安。

鄭明傑壓低聲音,滿是好奇:“許哥,老三,你們說老二該不會是要借著酒勁向江月依表白吧?”

李濤撓了撓臉,目光落在陸理安身上,“我覺得有可能。”

許望:“噓!”

江月依輕嗯一聲回應,聲音傳入陸理安耳中,瞬間讓他感覺渾身冰涼,那種冷是從脊髓蔓延到神經。

陸理安嘴唇蠕動,話卻卡在喉嚨裡。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仿佛用儘他渾身的力氣,說完以後腦袋便低垂下來了,像是在等待江月依對兩人的關係進行一場宣判。

“你喝酒了?”

江月依已經聽出陸理安聲音的不對勁。

平時發語音或說話的時候,陸理安的聲音裡夾雜著幾分自信與熱情。

可現在聽到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顯然陸理安此時的狀態非常不好。

“嗯,喝了。”

“喝了多少?”

陸理安下意識往後挪了挪椅子,醉眼朦朧地轉頭,數著地上屬於自己的空酒瓶,語氣虛弱含糊:“四……四瓶。”

“你喝了四瓶?你不是說你喝不了酒嗎?”

江月依不止一次聽見108幾人在教室調侃陸理安,說他酒量不好,稍微多喝一點就會喝醉,好幾次都是室友把他抬回宿舍。

聽見陸理安竟然喝了四瓶酒,江月依一想到他此時的狀態肯定非常不好,心猛地揪起。

陸理安麵對江月依略帶生氣的詢問,心虛地說不出話來。

晚風拂過陽臺,江月依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氣悶,語氣稍稍軟化:“你現在還好嗎?”

“我……我挺好的。”

“冇喝醉?”

“剛才睡了一會,冇事了。”陸理安低聲答道。

“你和室友在外麵喝的?”

“嗯...”

短暫的沉默後,江月依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清冷的疏離,褪去了往日的溫柔軟糯:“所以,你特意打電話給我,到底想說什麼?”

她難免有些生氣,氣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氣他借酒消愁、肆意糟蹋自己。

陸理安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嗓音低沉:“依依,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那天……”

還不等陸理安說完,江月依開口打斷他。

“你喝醉了,我不想和一個醉鬼說話,有什麼事,等見麵的時候再說。”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