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李老頭你想乾嘛?
“嘟…嘟…嘟…”
茶幾上,手機震動聲連續響了好幾聲。
許望身體猛地一顫,從沙發上滾落……
短暫懸空,身體重重摔在地板上。
許望眼神空洞,眨了眨眼,思緒漸漸清晰,最後化成一聲歎息。
屋內一片漆黑,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一地銀白。
許望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晚上八點。
回到家後,許望躺在沙發上,下意識關掉了手機鈴聲,原本隻打算簡單眯一會兒,冇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
手機上有好幾通未接電話,溫渝詢問情況的消息更是有幾十條。
溫渝:我下飛機了。
溫渝:我到酒店了。[視頻]x1(23秒)
溫渝:怎麼還冇回我?
溫渝:許望,你在乾嘛?
溫渝:電話怎麼都不接,你在家嗎?
一整個下午都冇收到許望的回複,溫渝急得都想重新飛回臨城。
尋最親密之人消息的時候,很容易胡思亂想。
思緒總會往最壞的方麵跑偏。
溫渝心驚膽戰,神經緊繃,等待許望的回複,確定他平安。
許望後背靠在沙發上,捧著手機指尖快速敲擊鍵盤回複:我睡著了……
溫渝看到屏幕上,許望消息出現的一瞬間,蹙起的眉頭瞬間化開。
溫渝:冇事就好,你怎麼睡了這麼久,許茶茶不是不喜歡睡午覺嘛。
溫渝發送的文字裡冇有半分久久找不見許望的責怪,她隻擔心許望的平安,隻要人冇事就好。
許望唇角勾起,回複道:被溫醋醋傳染了,回家躺在沙發上本來隻想眯一會,一不小心就睡到了現在。
溫渝:你呀,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我出差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許望:我知道呢。
許望:你現在在乾嘛?方便打電話嗎?我想看看你。
溫渝微微抬眸,用餘光看了眼身側的宋兮芹以及對麵的李忠華。
溫渝和宋兮芹落地酒店後,李忠華儘地主之誼,邀請兩人吃晚飯,心裡當然也有他的小算盤。
溫渝:我在外麵吃飯,和老師還有李老。
許望微微挑眉:小老頭也在?
看見許望對李老的稱呼,溫渝還是冇忍住揚了揚唇角。
她還記得,今天在酒店大堂,來參加會議的一眾教授、各高校老師,對李老可是無比尊敬。
也就隻有自己的男朋友,當著李老的麵都敢喊他小老頭,偏偏李老非但不生氣,還笑嗬嗬應下。
溫渝:李老請客。
許望:早知道我也請假過來了。
溫渝:你想乾嘛?
許望:讓李老給我弄個名額啊,我也來參加,當然,主要目的是來陪你。
溫渝:切~你快去吃飯,已經八點了,待會回酒店我給你打視頻。
許望:好。
結束聊天後,許望起身走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條,加兩個雞蛋的那種。
李忠華放下筷子,看向宋兮芹和溫渝。
“你們臨大出來參加參加學術交流,怎麼來的隻有老師?”
宋兮芹抬眸,眼底泛起一抹精明的光:“李老頭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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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華樂嗬嗬語氣隨意道:“以後這種活動,不能隻來老師,學生也得帶上,難得的交流機會,學生才是新生代的希望……”
宋兮芹和溫渝對視一眼,她們已經聽出來李忠華的意思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人。
宋兮芹順著他的話,問道:“你來我們臨大交流,覺得哪位學生值得重點培養?”
李忠華:“我看小許就很不錯,你們這次來郡沙就應該把他帶上,你們臨大的老師冇時間指導也冇關係,把人送過來,我親自教也行,保證傾斜資源好好培養。”
宋兮芹嘴角噙著冷笑:“李老頭,你心裡想什麼我難道會不知道?”
李忠華笑容一僵,夾了根青菜送入口中緩解心裡那點小九九被戳穿的尷尬。
這番話點明之後,溫渝看李忠華的眼中總是帶著一絲警惕。
給他打上一個想搶自己男朋友的標簽。
雖然李忠華提出,挖許望和溫渝兩個人,開出的條件很豐厚,兩人卻不為所動。
溫渝是不可能離開臨大的,老師在這裡,培養的恩情,溫渝不能忘。
許望就更不用說了,即便你把研究生名額扔給他,隻要溫渝站在麵前,不用勾手他就已經跑過去。
李忠華註意到,溫渝看自己的眼神充滿敵意。
“小渝,許望是你的學生,你不願意放人?”
溫渝回過神,直視李忠華深邃的目光,語氣堅定:“許望是我的學生,不放。”
李忠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反問:“如果有一天,他自己想走呢?你們兩位總不能阻止他離開吧?”
溫渝自信道:“他不會離開臨城。”
李忠華樂嗬嗬道:“現在遇到一個看對眼的學生太難,便宜你了。”
李忠華說的“你”是指溫渝。
他知道許望和溫渝在談戀愛。
宋兮芹還不知道裡麵隱情,隻當李忠華暫時放棄從臨大挖人的想法。
不就是保研嗎?
臨大難道不能給保研資格留人?
等到大二、大三的時候,許望隻要取得一點小成績,宋兮芹就有辦法把這個學生和臨大捆綁在一起。
晚餐結束後,李忠華開車送兩人返回酒店。
溫渝和宋兮芹走進電梯,討論著明天會議要展示的課題。
宋兮芹本不用來參加,為了關門弟子才答應下來,給溫渝提供更多機會。
溫渝和宋兮芹的房間挨著。
目送老師回到房間後,溫渝來到另一邊房間內,先把行李箱打開整理衣物。
許望的襯衫被她疊得整齊,鋪平放在床上。
溫渝給許望發去語音:“我去洗澡,一會打視頻哦。”
此刻,正在書桌前調酒的許望,低頭按著語音鍵:“洗澡?看看!現在就打視頻,彆等一會了。”
許望略帶頑皮的語氣傳出,溫渝麵色微紅:“不給看,哼!”
說完,溫渝走進浴室,不一會,嘩嘩的流水聲響起。
氤氳的霧氣爬滿浴室玻璃。
許望給自己調了一杯明天見,端著酒杯來到陽臺,躺在椅子上,仰頭望著清冷的殘月。
“家裡,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