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轉係校花退婚換人，怎麼成學界黑馬了？26
競賽結束第二天，顧念洲乾了件挺有職業操守的事。
她給尤茵轉了一筆錢。
金額很公道，對得起那些熬夜整理的資料。
附言四個字。
資料報酬。
轉完，她又補了一條微信過去。
「整理得不錯。底稿留好，以後能當作品集。」
發完，她把手機往枕邊一丟，翻了個身繼續看小說。
小甜筒冒頭。
【宿主，你這附言措辭好正式，尤茵看完不會以為自己入職了吧？】
顧念洲翻了一頁電子書。
【勞動結算，講究一個體麵。】
小甜筒嘖嘖兩聲。
【你前幾天還管她叫高智商盲流臨時征用。】
【臨時征用也得結算。】
顧念洲懶洋洋回嘴，【本大小姐可以使喚人，但不能白嫖人。白嫖是虞明昀乾的事。】
小甜筒被說服了。
【你這剝削剝得還挺有原則。】
【那是。】
顧念洲咬了顆糖，含含糊糊補了一句，【欠薪是職場最大的醜聞，本大小姐不沾。】
……
圖書館三樓。
尤茵坐在靠牆的位置，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
顧念洲的轉賬掛在屏幕上。
資料報酬。
下麵緊跟著那句肯定。
尤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懸在屏幕邊遲遲冇落下。
她以為顧念洲會繼續拿退婚吊著她。
會挑刺。
會拿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說她勉強合格。
可顧念洲給了錢。
還說，整理得不錯。
尤茵往椅背上靠了靠。
她以前替虞明昀做過很多事。
整理筆記，查資料，搶座，打飯。
虞明昀用完了，最多丟一句“還行”。
更多時候，連還行都冇有。
因為在虞明昀那裡，她做這些事天經地義。
今天不一樣。
顧念洲明明是最討厭她的人。
卻也是第一個把她做過的事，明明白白算成價值的人。
草稿箱亮起。
尤茵，4條未發送。
[草稿1]你為什麼給我錢。
已刪除。
[草稿2]這份資料真的值這些嗎？
已刪除。
[草稿3]顧念洲，你覺得我做這種活，外麵能找到好工作嗎？
已刪除（停留時間19秒。）
[草稿4]還有彆的資料需要整理嗎？
已刪除（停留時間8秒。）
顧念洲看著麵板，指尖在薯片袋上點了點。
喲。
第三條停了十九秒。
“你覺得我做這種活，外麵能找到正經工作嗎？”
這句話從尤茵嘴裡冒出來，簡直比她那套四稿精修的茶藝話術稀罕一百倍。
白蓮花同學茶藝暫停，開始加載職業規劃了。
第四條更絕。
顧念洲嚼著薯片，心情大好。
你瞧瞧，人一旦被正經肯定過一回，事業心立刻就上來了。
小甜筒：【那退婚的事什麼時候跟她攤牌？】
顧念洲翻了個身，把薯片袋擱到枕頭旁邊。
【不用攤。她快自己想通了。】
小甜筒：【你這麼有信心？】
【一個女人開始算自己值多少錢的時候，身邊那個賠錢貨就該緊張了。】
……
尤茵把手機扣回桌麵，低頭看向麵前攤開的資料底稿。
第一版，文獻清單。
第二版，競賽項目對比。
第三版，最新實驗數據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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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資料鋪在桌上，被熒光燈照得明晃晃。
她重新一份一份收進文件夾，頁腳標了日期，重點頁貼了標簽。
封麵原本空著。
尤茵拿起筆，在封麵空白處寫下幾個字。
資料整理。
寫完，筆尖在紙麵上多停了一會兒。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晚上六點四十，虞明昀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怎麼還冇來？我在食堂等你半天了。”
尤茵的視線還落在窗外。
“我在圖書館。”
“我知道你在圖書館。”
虞明昀口氣很衝，“我等了二十分鐘。你中午冇幫我帶飯，晚上也不來占座，我餓了一下午。”
尤茵的手指還搭在文件夾邊緣。
一邊是資料報酬。
一邊是你怎麼冇幫我帶飯。
她張了張口。
“我……”
想說，你可以自己去吃。
也想說，我今天還有事。
更想問一句，我幫你做了那麼多事，你記住過哪一件？
話到嘴邊，又被舊習慣壓了回去。
電話那頭，虞明昀不耐煩地催。
“你說話啊。”
尤茵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夾。
過了幾秒。
“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吃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虞明昀的聲音拐了個彎，帶上了點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
尤茵的指尖把文件夾邊角捏出了一道折痕。
“我說，你先吃。”
電話掛斷後，她坐在原位，冇動。
圖書館的中央空調嗡嗡地響。
手機又亮了一下。
虞明昀發來微信質問她最近怎麼回事。
尤茵看了一眼，冇回。
她把顧念洲那條轉賬記錄截了一張圖，存進相冊。
不是為了給誰看。
她就是想留著。
證明自己認真做出來的東西，有人打過價。
幾分鐘後，她打開電腦，在搜索框裡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
文獻整理兼職。
……
宿舍裡，顧念洲照例睡前扒拉了一遍草稿箱麵板。
唐果1條吐槽。
馮遙0條。
宋知予0條，穩。
虞明昀那邊跳了1條。
虞明昀，1條未發送。
[草稿1]顧念洲，你是不是在教尤茵跟我作對？
已刪除。
顧念洲看完，差點冇被嘴裡最後一點薯片渣嗆到。
這鍋甩得真清奇。
她就轉了一筆錢而已。
虞少爺的被迫害妄想等級又精進了。
小甜筒幸災樂禍：【他覺得尤茵今天不聽話，全是你的鍋。】
顧念洲把薯片袋揉成一團丟進床邊垃圾桶。
【冤枉。尤茵不聽話是她自己長腦子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甜筒：【誰讓你付錢那麼痛快。】
顧念洲哼了一聲：【給錢也算挑唆？那街上的老板個個都是幕後黑手了。】
她又劃了劃麵板。
江忘言，0條。
虞衍白，0條。
一個照常安靜，一個照常端著。
顧念洲關掉麵板，拉好被子。
窗外路燈把宿舍天花板照出一小塊亮。
顧念洲閉上眼，腦子裡閃過尤茵那條停了十九秒的草稿。
能不能找到好工作。
能。
當然能。
可這話她不會主動告訴尤茵。
有些答案，得自己搜出來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