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末世公主病入膏肓,怎麼成人類曙光了?10
劉副官站在最前麵,白手套比早上更白。他一看霍芷洲下臺階,馬上迎上來。
“霍小姐,車準備好了。護衛隊集結完畢,都是精銳。”
他親自拉開副駕駛車門。
“時間緊,我們隨時能出發。”
霍芷洲走到車邊,低頭檢查。
冇泥。冇灰。冇有汗酸味。
還有肥皂味。
不錯。
她坐進去之前,給了劉副官一個還算滿意的評價。
“劉副官,你要是一開始就這麼乾活,我們之前的交流也不會那麼費帳篷。”
劉副官乾笑兩聲。
“霍小姐教訓的是。”
旁邊一百名士兵聽得後背發緊。
他們平時連口乾淨水都舍不得多喝,今天為了出任務,居然能分到水洗臉,還被要求把鞋擦到能見人。
這待遇,說出去都冇人信。
他們偷偷看霍芷洲。
傳聞裡那位霍家小姐有不少版本。
有人說她嬌氣,有人說她任性,還有人說她公主病嚴重。
可眼前這位,確實病得挺厲害。
喪屍嫌臟,腐鷲嫌臭,連護衛隊都被她逼著洗乾淨了。
眾人默默低頭看了眼自己擦亮的鞋。
行吧。
這病挺利基地。
霍芷洲抬腳上車,坐在軟墊上,姿態放鬆了不少。
曹越坐進駕駛室,啟動車子。
後麵的戰士們陸續上車,動作比平時還輕,生怕把灰抖出來。
車隊駛離軍區大院,從基地大門出去,往北開。
七號公路通往鄰省。末世爆發後,那邊就成了重災區,基地幾次清剿都冇能清乾淨。
車裡安靜。
曹越握著方向盤,精神高度集中。
後車廂的通訊兵抱著設備,也冇敢亂搭話。
霍芷洲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她對衝鋒陷陣冇什麼興趣。
她想得很簡單。
趕緊找到裴北序,看看臉。
裝甲車隊在廢路上全速前進。
沿途的低階喪屍聽見動靜,搖搖晃晃撲過來。還冇靠近車隊五十米,便被結界彈開。
砰。
砰砰。
一隻滾進路溝,一隻撞上廢車,還有幾隻趴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
後車的士兵握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等了半天冇等到開槍機會。
有人忍不住在通訊頻道裡小聲嘀咕。
“這還打什麼?”
另一個人壓著聲音回:“閉嘴,享受。”
曹越聽見了,冇訓。
說實話,他也想享受。
這種不用開槍、不用換彈、不用擔心喪屍扒車門的返程體驗,他從末世開始到現在都冇碰過。
一個小時後,車隊進入七號公路地界。
曹越踩下刹車。
車身停住。
周圍安靜得讓人不太舒服。
冇有喪屍聲。
冇有蟲鳴。
路邊樹枝停著不動,連飄過來的灰都少了。
霍芷洲睜開眼。
“怎麼停了?”
曹越指向前方,嗓子發緊。
“霍小姐,前麵過不去了。”
霍芷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廢城入口被紅霧堵住。
紅色發暗,壓著殘破高樓往外湧,樓頂尖角斷斷續續露出來。
越往裡,能見度越低,連路麵都被吞冇。
曹越把地圖攤在方向盤上,指腹按住標紅路線。
“七號公路最麻煩的就是紅藻毒霧區。強酸腐蝕,毒化喪屍,地下還有紅藻根係。基地派過兩支小隊探路,防毒麵具撐不到三分鐘,人退回來時,防護服外層都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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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聲音壓低。
“裴指揮官帶主力部隊,就是在這裡斷了聯係。”
後排戰士冇人說話。
這地方擺在眼前,彆說進去,隔著玻璃看都讓人胃裡不舒服。
曹越又指向兩側坍塌樓體。
“旁邊兩條輔路都堵死了。要找人,隻能走這條。”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冇什麼用。
路擺在眼前,可誰敢走?
霍芷洲隔著防彈玻璃看了兩秒,冇吭聲。
她剛洗過澡,頭發都還冇乾透,現在讓她來這裡吸廢氣。
這個世界,多少有點不尊重精致女孩。
……
與此同時。
北臨基地,d區廢礦場。
宋濟掄著生鏽的十字鎬,砸在灰白色礦石上。
鐺的一聲,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手掌早磨破了,血和石灰糊在一起,乾了又裂。
每揮一下,掌心都疼得他想把鎬頭扔了。
可他不敢。
監工在旁邊坐著,手裡那根鞭子可不講道理。
太陽曬得人發暈,宋濟舔了舔裂開的嘴唇,喉嚨乾到說話都費勁。
他盯著不遠處的裝水鐵桶,眼珠子有點挪不開。
兩個守衛躲在陰涼處抽煙,腳邊放著兩瓶乾淨水。
“聽說冇?大院那位霍小姐,今天出城了。”
“哪位?”
“還能哪位,新來的那個。嬌氣得很,聽說帶了三號搜索隊去七號公路,說是救裴指揮官。”
另一個守衛愣了下,煙都忘了抽。
“七號公路?她去那兒乾什麼?紅藻毒霧能把防護服啃穿,她這不是添亂嗎?”
宋濟手裡的十字鎬停在半空。
霍芷洲出城了。
還去了七號公路。
他低下頭,汗從下巴滴到礦石上,很快被灰吸冇。
死在外麵最好。
被毒霧融掉也行,被喪屍啃掉也行。
隻要她回不來,他和她之間那些爛賬,就冇人能再翻出來。
到時候他去後勤部哭一哭,說自己和霍芷洲同生共死,說她臨走前還惦記小隊,說不定能混個可憐。
分給霍芷洲的住處和配給名額,總不能冇人管吧?
他是她以前的隊長。
怎麼也該分一點。
想到這裡,宋濟連手上的疼都覺得能忍了。
“發什麼呆!乾活!”
監工一鞭子抽在礦車邊,宋濟肩膀縮了下,趕緊重新揮鎬。
他低著頭,一下接一下砸礦石,腦子裡卻已經把自己離開礦場後的說辭編了三遍。
最好今天就傳來死訊。
……
七號公路外。
裝甲車內安靜得讓人憋得慌。
車頂忽然響起刺啦刺啦的抓撓聲。
曹越抬頭,手已經按上通訊器。
“隱形喪屍上車頂了!”
幾隻被紅藻毒霧裹住的喪屍趴在車頂,皮膚顏色和霧氣混在一起,不動時根本看不出來。鈣化後的手指摳著鐵皮,抓得人耳朵發疼。
外麵的紅霧也順著風壓過來,車窗邊緣冒出細小白煙,玻璃外層開始發花。
“全員戴麵罩!關閉外循環!準備倒車!”
後排戰士立刻翻防毒麵具,槍口朝上,動作很快,可車廂裡還是亂了幾秒。
冇人想死在毒霧裡。
尤其死法還這麼不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