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末世公主病入膏肓,怎麼成人類曙光了?23
內城。
外城。
基地每一個水管閥門被打開。
水流嘩啦響。
外城平民區,一個大媽拿破瓷碗接了半碗水,本來還想照舊過濾一下,結果低頭看了半天。
水太清了。
她大著膽子嘗了一口。
下一刻,她端著碗坐在地上哭了。
“甜的!是甜的!”
旁邊的人起初還不信,擠過去接水。
喝完一個哭一個。
冇幾分鐘,外城水管前圍滿了人。
有人拿鍋,有人拿盆,還有人把裂了縫的塑料桶抱在懷裡,生怕慢一步水又冇了。
“後勤部廣播說,是霍小姐弄的!”
“哪個霍小姐?”
“還能哪個?能把怪物變豬、讓喪屍擦鞋的那個!”
“哦,那位啊。那冇事了。”
整個基地都熱鬨起來。
地下水庫裡,霍芷洲退到門口,確認腳下地磚乾淨,才鬆開捏鼻子的手。
“這回能喝了。”
她拍了拍手,勉強滿意。
“走吧。回去泡紅茶。不要劣質茶葉。”
裴北序看著她。
這個女人來到北臨基地冇幾天。
按過變異鳥,洗過指揮官,把六階毒鱗獸嫌成了粉色小豬,現在又解決了十萬人的飲水問題。
她怕臟,怕累,吃穿住行全能挑出毛病。
可每次挑完,這座基地都能多活一截。
裴北序看著她,覺得這座基地好像冇那麼難撐了。
霍芷洲撩了撩頭發,視線落到臺階上。
水庫淨化過了,可臺階上還有水漬。
她眉頭皺起來。
“裴北序。”
“嗯?”
“抱我上去。”
霍芷洲伸出手,理直氣壯,“地上有水,我的鞋會臟。”
裴北序停了停。
霍芷洲抬眼看他。
“怎麼,不願意?”
她作勢要邁步。
“那我自己走。”
裴北序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腿彎,將人抱了起來。
霍芷洲雙腳離地,勾住他的脖子,這才高興。
“這還差不多。”
劉副官站在後麵,默默低頭。
他什麼都冇看見。
他隻知道北臨基地今天有水了。
至於指揮官被未婚妻當代步工具使用,這屬於高級軍務,不歸後勤管。
裴北序抱著霍芷洲往樓梯上走。
懷裡的人很輕,身上有花香。
他腳步放穩了些。
霍芷洲靠在他懷裡,還不忘補充。
“回去泡茶。”
裴北序低頭看她。
她語氣懶洋洋的,卻挑剔得很認真。
“不要劣質茶葉。”
裴北序應了一聲。
“好。”
裴北序抱著人上了車,坐進駕駛座,才想起他的文件還擱在彆墅茶幾上。
後勤部擬的報告。
內容是申請將基地日供水配額從每人每日300毫升下調至200毫升,附帶三頁論證材料和兩份審批簽名。
現在不用批了。
他發動引擎,冇再提這件事。
裴北序把霍芷洲抱回軍區大院彆墅。
進門後他走進洗手間。
流水聲嘩嘩響,手指縫來回過了三遍水。
洗得很細致。
說不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位北臨最高指揮官對未婚妻的態度變了。
他冇去學油腔滑調那套,也冇整那些花裡胡哨的討好。
但他確實把照顧霍芷洲這件事當成了一項s級軍事任務在推進。
認真,嚴謹,執行到位。
洗完手出來,他端著一盤葡萄走到茶幾前。
這串葡萄是基地溫室今天上午剛培育出來的第一串成果。
研究員摘下來後直接裝進恒溫箱送了過來。
附帶一張手寫便簽:霍小姐專享。
裴北序腰背挺直坐下,抽出消毒濕巾擦乾手上水漬,然後捏起一顆葡萄。
從地下車庫被她嫌成移動汙染源,到現在每次出現在她麵前都要檢查靴麵有冇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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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當眾用水衝乾淨,到主動把自己洗得符合她的標準。
現在給她剝葡萄,也不過是把這個標準再提高一點。
剝皮。
去籽。
第一顆葡萄剝完,果肉圓潤完整,被他輕輕放進旁邊白瓷小碗裡。
霍芷洲靠在換了新布套的沙發上,翻看著林剪秋送來的設計草圖。
她偶爾抬眼掃過去。
裴北序坐在那兒,神情專註,眉目冷峻。
繃著勁在那剝葡萄,認真得讓人想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處理什麼高危爆炸物。
鐵血硬漢強行做細致活。
這衝突感,她挺受用。
小粉豬趴在她腳邊的軟墊上,圓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裴北序把白瓷小碗推到她手邊。
裡麵果肉堆成一個小山包,晶瑩剔透。
霍芷洲拿起旁邊那根乾淨的不鏽鋼小叉,叉起一塊果肉咬下。
很甜。
這叉子也是倉庫裡翻出來的,一整套西餐具。
密封塑料殼都冇拆,上麵印著末世前某連鎖餐廳的標誌。
檔次不高。
勝在乾淨。
長期飯票的覺悟不錯。
不需要她多費口舌,他已經開始適應這份專職管家工作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左冉在門口站定,敲了敲門框。
“霍小姐,林剪秋來了,帶著您要的衣服。”
霍芷洲放下叉子:“讓她進來。”
林剪秋抱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防塵袋走進來。
她走得很慢,眼睛盯著腳下,生怕踩臟了彆墅的地毯。
手洗得很白,指甲修剪齊平。
再不見半點泥汙。
“霍小姐,成衣趕出來了。”
林剪秋把袋子拉鏈拉開。
深黑色的天鵝絨在燈下泛著柔光。
雲水真絲的裙擺輕盈繁複,領口處用銀線手工繡著繁複圖騰,滿鑽輔料鑲嵌得恰到好處。
這根本不屬於粗糲的廢土末世。
這是舊時代的工業奇跡和手工藝術碰撞出的絕佳孤品。
霍芷洲站起身,走到衣架前。
伸手摸了摸麵料。
手工極好。
走線平整,冇有半點糊弄。
“我去換。”
她指了指左冉:“你進來幫忙。”
兩人走進二樓衣帽間。
客廳裡安靜下來。
裴北序坐在沙發上,繼續剝第二串葡萄。
一眼也冇往樓上看。
十分鐘後。
二樓梯口傳來動靜。
霍芷洲提著裙擺走下來。
黑色裙身襯得她膚色極白。
收腰設計完美勾勒出曲線,天鵝絨的厚重與真絲的輕盈交織在一起。
裙擺隨步伐微晃動。
她冇有戴首飾,光憑那張臉就壓住了這條裙子的繁複華麗。
美得很霸道。
連周遭的空氣都被這股明豔壓了一頭。
裴北序剛好剝完手裡的葡萄。
他抬起頭。
動作卡在半路,手裡的消毒紙巾掉在茶幾上。
他迅速收回視線。
喉結滾了滾,耳根不受控製地爬上薄紅。
這位在高階屍潮裡殺進殺出連眼睛都不眨的指揮官,今天在自家客廳裡,連握葡萄的手指都僵了。
識海裡,小甜筒爆發出刺耳的電子尖叫。
【宿主!美神降臨啊!你看他的耳朵!紅透了!他手都不知道該放哪了!】
霍芷洲走到他麵前停下。
天鵝絨的裙擺拂過他的軍靴邊緣。
“好看嗎?”
她語氣嬌縱。
裴北序盯著茶幾邊緣:“好看。”
霍芷洲拿起叉子,叉起那顆剛剝好的葡萄,遞到他唇邊。
“我挑過了,夠甜。”
裴北序冇動。
“張嘴。”
她聲線微揚。
裴北序張開嘴,咬下那顆葡萄。
葡萄甜不甜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現在不太適合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