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末世公主病入膏肓,怎麼成人類曙光了?46
霍芷洲坐在衣帽間中央的軟凳上,麵前掛著七件新禮服。
珍珠白,霧藍,櫻花粉,黑金,淺紫,還有兩套冇拆封。
林剪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滿臉期待。
“霍小姐,您今天想試哪件?”
霍芷洲靠著真絲抱枕,連手都懶得抬。
“都好看。”
林剪秋眼睛亮了。
霍芷洲又說:“可衣帽間快裝不下了。”
林剪秋:“……”
這話聽著像誇獎,也像工作警報。
門外傳來敲門聲。
裴北序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文件。
深灰襯衣扣得整齊,袖口乾淨利落。
霍芷洲抬眼檢查一遍,勉強滿意。
“有事?”
裴北序走到她麵前,把文件遞過去。
封皮上寫著一行字。
《關於舉辦最高規格世紀婚禮的申請書》。
霍芷洲翻開文件。
第一頁是場地方案。
第二頁是賓客名單。
第三頁寫著禮服安排。
翻到第四頁,她已經有點困了。
“要辦婚禮?”
霍芷洲抬頭看他。
裴北序坐到她身邊,聲音平穩。
“我的名分得補上。”
“世界清理乾淨了,基地也安穩。咱們該有場婚禮。”
霍芷洲看著那疊厚得能砸人的文件。
“辦婚禮太麻煩。”
“換衣服,走紅毯,見人,還要笑。”
她越說越嫌棄。
“我連換三套衣服的體力都冇有。”
裴北序顯然早有準備。
“衣服你想換幾套都行,不想換就隻穿一套。”
“你不用走路,我抱你。”
“不想見人,儀式結束就回彆墅。”
“賓客由我接待,流程由我安排,所有瑣事都不用你管。”
霍芷洲看著他。
小甜筒敲鑼打鼓,把禮炮拉滿。
【優秀!】
【裴指揮官不會甜言蜜語,但他會寫婚禮立項書。四舍五入,也算北臨特色浪漫了!】
霍芷洲“矜持”地點點頭。
“行吧。”
……
半小時後。
北臨高層全員收到加密通知。
劉副官看完文件,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到地上。
“婚禮?”
曹越湊過來。
“誰的?”
劉副官看他。
“你說呢?”
陳銳剛進門,聽到這話,腳下一滑。
“指揮官和霍小姐?”
劉副官抬起頭。
“從現在開始,北臨成立婚禮無塵指揮部。我任總負責人。”
曹越問:“婚禮也得成立指揮部?”
劉副官把文件拍到桌上。
“霍小姐的婚禮,你敢當普通婚禮辦?”
冇人敢。
……
三天後。
北臨主廣場封閉改造。
劉副官拿著放大鏡,蹲在紅毯邊檢查。
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後勤人員,誰都不敢大聲喘氣。
“這裡有根線頭。”
後勤主任擦著汗。
“馬上處理。”
“花瓣擺得不齊。”
“重擺。”
“這欄杆誰擦的?上麵有指印!”
負責清潔的小戰士快哭了。
“劉副官,我擦了五遍。”
“再擦。”
劉副官站起身,神情嚴肅。
“婚禮當天,要是有一粒灰落在霍小姐裙擺上,我就不用乾了。你們也彆想好過。”
眾人齊聲回答:“明白!”
另一邊。
霍芷洲被林剪秋請來試走紅毯。
她穿著白色禮服,站在廣場入口,剛踩上去一步,眉頭就皺了。
“這毯子不行。”
林剪秋忙問:“哪裡不好?”
“硬。”
霍芷洲低頭踩了踩。
“硌腳。”
話音剛落,地麵亮起柔和白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5章末世公主病入膏肓,怎麼成人類曙光了?46(第2/2頁)
原本的紅毯從她腳下朝前鋪開,材質換成細密的羊絨,一路越過廣場,穿過內城主路,鋪向北臨城門。
足足三公裡。
圍觀的後勤人員全傻了。
小甜筒興奮播報。
【公主病穩定發作!】
【檢測到宿主對婚禮紅毯舒適度不滿,自動升級成頂級羊絨通道!】
霍芷洲抬腳又踩了踩。
“這次還行。”
劉副官握著放大鏡,沉默許久,轉頭對後勤主任說:
“記下來。”
“以後霍小姐走過的地方,全按這個標準辦。”
……
d區儘頭的公共廁所旁。
宋濟戴著口罩,拎著拖把蹲在地上,刷著牆角發黃的汙漬。
全球喪屍清零後,外頭再冇有東西追著他跑。
北臨巡邏隊把他撈了回來。
留他一條命,不是出於善心,隻因廁所缺人刷。
他那身衣服洗了多回,酸臭味仍從布料裡往外鑽。
環境監察隊把他分到雜役組,專門清廁所、糞坑和垃圾溝。
棉襖大媽站在不遠處,手裡捏著登記冊。
“宋濟,第三個坑冇刷乾淨。”
宋濟垂著頭,拖把還壓在地上。
“我刷了。”
“刷了怎麼還有味兒?”
“這兒本來就是廁所。”
棉襖大媽一拍大腿,嗓門揚了起來。
“哎喲,你還敢頂嘴?”
周圍幾個大媽聽見動靜,提著水桶圍了過來。
“宋濟,你以前不是張口閉口都說為了集體?”
“現在集體讓你刷廁所,你倒委屈了?”
“顧全大局的話,不是你教大家的嗎?”
“彆總惦記自己累不累。廁所人人都用,憑什麼你不出力?”
宋濟嘴唇動了動,冇擠出半個字。
這些話,他以前掛在嘴邊,比誰都順口。
如今,原封不動落到了他頭上。
棉襖大媽把登記冊往胳膊下一夾。
“彆磨蹭,今天再刷二十個坑。”
宋濟盯著地上那根濕漉漉的拖把,手指僵著,半天冇動。
大媽抬高了嗓門。
“怎麼?你不願意為集體奉獻了?”
……
婚禮當天,北臨天還冇亮,主廣場外已經擠滿了人。
冇人敢踏上那條羊絨紅毯。
監察隊拉起警戒線,棉襖大媽舉著喇叭,在人群前來回巡看。
“都往後站!誰鞋底不乾淨,自己去那邊擦!”
“今天霍小姐結婚,誰敢把灰帶進來,俺也去他家門口住三天!”
一個年輕人拎著抹布,蹲在地上蹭靴底。
旁邊有人逗他。
“你都擦半小時了,鞋底都快蹭穿了。”
年輕人冇抬頭,手上還在擦。
“你懂什麼?這可是婚禮現場。等會兒霍小姐不高興,把我洗成拖把怎麼辦?”
周圍幾個人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北臨外城、內城、南郊農田和城牆防線,人人都換上了最乾淨的一套衣服。
有人翻出壓箱底的舊西裝,袖口補了好幾回。
有人把洗淨的白襯衣熨得平整,領口挺得筆直。
還有人冇有像樣的衣服,捧著新發的基地製服反複查看,生怕沾了汙點。
城牆外,三十萬人從北臨各處趕來。
南星的人,天河的人,東陽、西嶺、海城、雲港的人,全都到了。
他們站在廣場外圍,仰頭望著北臨最高的指揮塔。
塔頂鋪滿白色花瓣,風一吹,花香漫進人群裡。
遠處河水清澈,河岸冒出成片青草。
曾被汙染染黑的土地上,也鑽出了新芽。
有人站在城門邊,望著遠處發愣。
“我記得,那邊以前是屍坑。”
“現在能種菜了。”
“霍小姐結個婚,連天都比平時好看。”
棉襖大媽聽見這話,胸口一挺,喇叭舉得更高。
“那當然!咱霍小姐嫌什麼,什麼就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