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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顏控大小姐天天認兄弟,怎麼成神級主刀了?62

賀苡洲咬著叉子,看向隔壁那扇門。

第三位女士的畫風,跟前兩位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貓爪印的寬鬆毛衣,貓咪頭襪子,背後掛了個貓箱造型的雙肩包。

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一個字:貓。

走到位子上坐下,先從包裡掏出平板。

屏幕亮了。

八張高清貓片,循環播放,畫質感人。

“祁總,我們開門見山。”

她敲了敲屏幕。

“婚後,你需要和我的八個孩子同吃同住。它們很敏感,不能受任何冷落。”

祁栩看著屏幕上那八隻圓滾滾的布偶貓,表情從禮貌微笑滑向了茫然。

“……八個孩子,都是貓?”

“當然。”

她滑出另一份文檔。

標題寫著:《家庭成員相處守則》。

“每天手寫一千字貓咪觀察日記,記錄每隻貓的進食量和情緒變化。錯彆字扣零花錢,敷衍了事扣雙倍。”

“每周參加兩次寵物心理培訓課程。”

“每月考核一次貓飯製作水平,菜單至少覆蓋十六種。”

祁栩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放空。

他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現在翻窗跑,以這個樓層的高度,活下去的概率大概多少。

“請問。”他回過神,措辭謹慎,“這個家庭裡,我的定位是什麼?”

“後勤保障。”

女人回答得比他提問還快。

祁栩站起身,很識趣地退了一步。

“抱歉。我貓毛過敏,住一起怕出問題。”

女人關掉平板,收進包裡。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比起男人,果然還是貓更可靠。”

門合上了。

玻璃另一邊,賀苡洲樂得肩頭一直在顫。

【小甜筒,給這位打個分。】

【宿主,該女士對寵物的情感依賴程度95%。在她的家庭規劃中,人類丈夫的核心職能為:鏟屎、做飯、寫觀察日記。】

【是工具人中的工具人。我代表祁栩謝謝她看得起。】

【客氣了。】

賀苡洲撈起楊枝甘露,挖了兩勺。

聞景宴把蟹肉碟挪到她左手邊,方便她換著吃。

隔壁還冇消停兩分鐘。

門又開了。

第四位。

黑色西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苟,走路帶風。

坐下之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本冊子。

厚。膠印。封麵帶編號。

兩百多頁。

另配一支紅筆。

“祁總,這是《伴侶行為規範(試行版)》。”

祁栩低頭看著那本冊子。

好家夥。比祁氏集團的員工手冊都厚。

心裡僅存的好奇心已經在排隊去世了。

女士很體貼地替他翻到目錄。

“內容包括:作息管理、用餐禮儀、社交距離標準、出差提前報備流程,以及共同資產月度審核製度。”

她翻到下一頁,紅筆精準落在一行字上。

“晚歸處罰條例。超過晚上十點回家,圍小區跑十圈。跑完手寫五百字情況說明。”

祁栩隨手翻開中間某一頁。

條款密密麻麻。

祁氏集團的員工手冊放在這東西旁邊,都能被評為“人性化管理典範”。

他合上冊子,推了回去。

“女士,我深思熟慮之後,有個人生規劃上的調整想跟您分享。”

“請說。”

“我更適合出家。”

女士麵色不變,收回紅筆。

“缺乏紀律性的男人,不配擁有高質量婚姻。”

提包走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祁栩坐在原位,扯鬆領帶,把第二顆扣子也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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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哪是相親。

這是四個行業聯合舉辦的馴化體驗營。

玻璃另一邊。

聞景宴戴好一次性手套,拆開甜蝦的外殼,剔掉蝦線,蝦肉落進白瓷碟,往賀苡洲那邊一推。

賀苡洲夾起一隻,吃得毫無負擔。

【小甜筒,我之前勸過他的。】

【他冇聽。】

【這場麵又太精彩。為了照顧我貧乏的精神生活,隻能委屈好姐妹繼續受苦了。】

【回頭給他轉兩個紅包,權當精神損失費。】

小甜筒安靜半晌。

【宿主,您的良心真是又小又貴。】

賀苡洲吃完甜蝦,覺得光看不夠過癮。

四輪了,全是彆人表演。她一個觀眾坐了半天,手癢。

做人嘛,總得有點參與感。

賀苡洲招手叫來服務員。

“給我菜單。”

服務員遞上點餐平板。

賀苡洲翻了幾頁,很快找到目標。

“蒜蓉榴蓮肥腸來一份。肥腸保留原味,榴蓮要熟透,蒜蓉多加兩勺。”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擺盤熱鬨點,中間插朵紅玫瑰,做好送到隔壁。”

服務員看著訂單,職業微笑險些維持不住。

“好的,女士。”

聞景宴摘下手套,用熱毛巾擦淨手指。

瞧了瞧她,冇攔。

蟹腿剪放在桌麵上,他拿起下一條蟹腿,哢嚓一聲剪開,力道比之前大了一點。

十幾分鐘後,第五位相親對象進了隔壁包廂。

白色西裝。進門先取出消毒濕巾。

椅子,擦三遍。

桌麵,擦三遍。

最後掏出酒精噴霧,對著四周噴了好幾下。

整個包廂被她消了個乾乾淨淨。

“祁總,我了解過你的情況。”

她把噴霧放回桌上。

“我的底線是家中達到無菌環境。每天紫外線消毒三次,進門必須洗澡換衣服。”

祁栩剛想回答。

門開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

銀色餐蓋揭開的那個瞬間。

蒜蓉的濃烈、榴蓮的甜膩、肥腸的原始氣息,三股力量擰在一起,連續爆破,精準灌滿了每一個角落。

暗紅色肥腸鋪在熟透的榴蓮果肉上,澆著厚厚一層金黃蒜蓉醬。

中間歪歪斜斜地插著一朵紅玫瑰。

浪漫到讓人窒息。

物理意義上的窒息。

白西裝女士的消毒濕巾還捏在手裡,人已經僵在原地。

她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是致命的。

“這是什麼?!”

服務員退開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隔壁包廂為兩位加的菜。蒜蓉榴蓮肥腸,祝您用餐愉快。”

女士捂住口鼻,看向祁栩。

“你明知有人拿這種東西攪局,還坐在這裡不管?”

祁栩張了張嘴。

他也想管。

可是能管得了那堵牆後麵的人嗎?

“抱歉,這事我可以解釋……”

“留著跟下一位解釋吧。”

女士抓起消毒噴霧和手包,快步離開。

高跟鞋敲過走廊,很快聽不見了。

祁栩獨自坐在桌前。

榴蓮和蒜蓉和肥腸三方勢力爭著往他鼻子裡鑽,誰也不讓誰。

那朵歪斜的紅玫瑰在盤子中央杵著,跟他此刻的處境高度吻合。

孤立無援,還被人插了一刀。

他看向單向玻璃。

就算看不見後麵,他也清楚乾出這種缺德事的人就在牆後。

一個負責出主意,一個負責提供作案條件。

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