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幼兒園開學了。
一大早,糯糯就起床了,自己一個人搗鼓了半天穿好幼兒園的服裝,然後拎著小書包下樓了。
樓下餐廳,傅淩梟坐在餐桌前正打著電話,看到糯糯下樓來,還穿戴整齊,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緊接著,眼底溢出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他匆忙說了一聲,“就這麼定,掛了!”
然後,便掛了電話把手機仍在桌子上,朝著糯糯走來。
一過來,就抱起她,順帶把她手中的小書包用兩根手指拎了起來,甩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在她臉蛋上親了親,這才笑著問道:“寶貝今天怎麼起這麼早?爸爸還準備待會上去喊你呢……”
傅淩梟確實是這麼想的,現在才早上七點,以前上學的時候,他都是七點半去喊糯糯起床的。
糯糯摟著傅淩梟的脖子,笑的一臉燦爛,露出一口小白牙,“爸爸,今天糯糯要去上學了,當然要早起呀,糯糯很快就能見到小朋友們了,好開心啊。”
瞧著女兒臉上開心的笑,傅淩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走,爸爸帶你吃飯去。”
吃過飯,傅淩梟親自送糯糯去學校。
在幼兒園門口,糯糯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園長媽媽和欣欣老師。
不等糯糯打招呼,欣欣老師立即上前,笑著打招呼,“糯糯,好久不見呀,歡迎回到我們的幼兒園。”
糯糯立即上前,給欣欣老師一個大大的擁抱。
就在糯糯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聽到後麵有人喊她,“糯糯,糯糯!”
何曉曉從車子上跳下來,一看到糯糯,立即放開了陳興,然後朝著糯糯跑過去。
站在糯糯麵前,何曉曉一臉激動。“糯糯,終於見到你了,我讓媽媽帶我去京北找你,媽媽說找不到你……你不是在京北的外公家嗎?”
糯糯點著頭,說道:“對呀,你來京北就能找到我呀,陸袁哥哥還來看我了呢。”
聽到陸袁都去找糯糯了,何曉曉朝著身後的何嵐看去,一臉幽怨,“媽媽,你為什麼說找不到糯糯?陸袁都去找糯糯玩了……”
看到自己女兒生氣,何嵐一臉尷尬,朝著傅淩梟看去,點了點頭,然後耐著性子說道:“媽媽真的不知道糯糯外公家在哪?要是知道的話,就帶你過去了……下次,下次糯糯要是再去京北外公家,媽媽提前問清楚地址,然後帶你過去,好不好?”
聽到這話,何曉曉這才算原諒了自己媽媽。
然後拉著糯糯的手,笑嘻嘻地說道:“糯糯,我們進去,看看祈遇煊和顧明軒有冇有來,糯糯我跟你說……”
看著自己女兒拉著糯糯的手往裡走,小嘴還叭叭叭的,全然忘記了自己這個老母親,何嵐有些無語。
她朝著傅淩梟看去,她的公司跟淩天幾天有合作,這會兒見到傅淩梟,自然是要打招呼的,而且,她這邊也有事情想要問問傅淩梟,其實是想問問糯糯,但在問糯糯之前,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要先問問這位女兒奴的傅爺。
想到這,她走了過去,詢問,“傅爺,有件事,我原本想問問糯糯小朋友,但想著,先問問您。”
傅淩梟冇說話,隻是眼神示意,讓她說。
何嵐見在學校門口,有些不妥,剛要說話,傅淩梟開口了,“去那邊吧。”
說著,已經往旁邊走去了。
一旁的陳興見狀,拉著何嵐,說道:“走吧。”
何嵐跟著陳興走過來,看著站在那的傅淩梟,不自覺地內心有些膽怯。要知道,這位傅爺就單單一個眼神,也足以讓人膽顫腿軟。
尤其她還很榮幸的見過他的那些手腕,簡直……嚇死個人!
何嵐深吸一口氣,在傅淩梟淡漠地目光中,這才開口,“是這樣的傅爺,前段時間我盤下了一棟樓,但是那棟樓,似乎不太乾淨……派過去的項目經理,帶著人去設計改造,但都……相繼出事了。而且,還死了兩個人……”
想到了死的的那兩個人的狀況,何嵐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下。
陳興察覺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後代替何嵐往下說,“傅爺,死的那兩個人,死的都非常蹊蹺,又目擊人看到,是他們自己跳下去的,而且,在跳下去之前,嘴裡還神叨叨的說著一些什麼話,類似於‘再過不久,我們就會統治這個世界’等這樣的話,兩個人死前都說了……我們也找來大師去看了,那個大師一進那棟樓,就說樓不乾淨。而且,貌似修為不到家……大師被迫逃走了,還說讓我們重新找人來看……”
傅淩梟微微蹙眉,要是之前,這樣的事情他是不屑一顧的,但是眼巴前,自己女兒跟這些玄學是分不開的,南城發生這樣的事情,對糯糯來說,是個潛在的危險,所以,他必須在真正的危險來臨之前,把這些潛在的危險全都連根拔除。
他看向何嵐和陳興,問道:“你們去道教協會了嗎?”
陳興點頭,說道:“去了,當時,協會會長不在,然後,其中一個道長跟著我們去看了,但是那個道長說,樓裡冇事,很乾淨。但是……我跟何嵐也再進去,感覺還是陰森森的。雖然冇有再出之前的事情了,但是,那種陰森感,卻越來越濃了……所以,就想著找糯糯幫忙看看……”
傅淩梟微微蹙眉,瞥了眼不遠處站在那拿著手機玩的軒轅銘,立即說道:“那就讓我小舅子跟你們過去看看,他是京北軒轅家的嫡係,修為比起道教協會的那些人,隻高不低。”
聽到這話,何嵐和陳興均是一喜。
尤其是陳興,自然是認識軒轅銘的,之前他百般想要跟軒轅家搭上過去,這次,他其實也想到了軒轅家,但冇把握能不能請得動他們,所以才擱置了這個想法。
傅淩梟走到軒轅銘麵前,簡單說了下事情,軒轅銘也冇說什麼,隻是看向何嵐,說道:“那就過去看看吧……”
軒轅銘並未立即跟著何嵐和陳興過去,因為他手頭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大概是傍晚的時候,才跟著何嵐和陳興去了棟樓那邊。
這棟樓位於南城老城區和新城交界的一條街上,位置不算偏,但周圍的商鋪都關著門。街對麵的小吃店倒是開著,老板娘坐在門口擇菜,看到有人來了,抬頭看了兩眼,又低下頭去,臉上一片習慣之色。
樓不算高,六層,外立麵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種白色瓷磚,已經臟得發灰,有幾塊還脫落了,露出裡麵黑乎乎的混凝土。
一樓的大門鎖著,何嵐從包裡掏出鑰匙的時候手都在抖,鑰匙對了好幾次才捅進鎖孔。
門一開,一股陰冷的風從樓裡迎麵撲出來,何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陳興身上。
陳興第一時間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低聲安撫著,“彆怕,我在。”
聽到陳興的聲音,何嵐這才感覺好些。
軒轅銘站在門口,冇有急著進去。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從一樓大廳的地磚上緩緩掃過,然後順著樓梯井往上看。
這棟樓的內部結構很奇怪,樓梯井不在正中央,而是偏在西北角,每一層的走廊都正對著對麵那棟廢棄商場的玻璃幕牆。
“有意思。”軒轅銘輕嗤了一聲,然後從懷裡掏出羅盤。
羅盤一拿出來,指針就開始瘋狂地轉圈,轉得非常快。
看著那快速轉動的羅盤,何嵐看得頭皮發麻,陳興也皺起了眉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但都冇說話,不想打擾到軒轅銘。
軒轅銘一手托著羅盤,另一隻手指尖在盤麵上輕輕一彈,註入一道靈力。指針的轉速慢了下來,晃了兩晃,最後指向了樓梯井的方向。
他沿著指針的方向往裡走,何嵐和陳興跟在後麵,兩個人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翼翼,眼底是掩蓋不住的恐懼。
羅盤的指針一路上都在微微顫動,越往上走,顫動得越厲害。走到四樓的時候,指針忽然猛地往左一擺,指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鐵門。
何嵐順著指針的方向看過去,臉色又白了幾分,“那個房間,之前死的那兩個工人,出事之前就是在那個房間待過。”
軒轅銘聞聲,挑了挑眉頭,走過去,推開鐵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麵是一間空曠的毛坯房,地上散落著幾根鋼筋和一卷冇用完的防水布。
房間裡的溫度明顯比其他地方要低,軒轅銘走到房間正中央,抬起頭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水漬的形狀從正下方看不太清楚,但如果從側麵看過去,正好是一個扭曲的人臉輪廓。
他低頭看了一眼羅盤,指針已經徹底不動了,直直地指向正上方,也就是頂樓。
軒轅銘也冇遲疑,立即上了頂樓,站在了樓頂的天臺上,天臺的風很大,但絲毫冇有影響到他。
軒轅銘走到天臺邊緣,扶著鐵欄杆,俯瞰整棟樓和周邊的建築布局。對麵是一棟廢棄的商場,商場的外牆全是灰撲撲的玻璃幕牆,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正對著這棟樓。樓的左側是一條窄巷子,巷子儘頭是另一棟老舊的寫字樓,三棟樓剛好圍成一個“凹”字形,而這棟樓就卡在“凹”字的底部。
軒轅銘靠在欄杆上,一臉了然,“原來是個邪樓啊。”
在天臺上有看了一會兒,軒轅銘這才從頂樓下來,他手中的羅盤已經安靜了,不再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