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地府小殿下駕到,壞蛋統統閃開 > 第311章吳晟不對勁,灰袍人

傅瑩的葬禮設在南城西郊的歸鶴陵園。

這片陵園是南城最老的墓區之一,依山麵水,清幽寂靜。南城不少權貴,都葬在這一片。當然,這一塊的費用,也是相當驚人的,除了價格貴,而且還分等級。

一般來說,吳家在南城算不上大豪門,就算是吳家人葬在這裡,位置也不會太好。但傅瑩墓地的位置,在這一片,還是極好的。歸根結底,是因為傅瑩姓傅。

也正因為是傅家的女兒出殯,所以今天,南城但凡跟傅氏沾得上邊的人家都派了人來吊唁。

當然,也有少數一部分是因為吳家。隻不過,來此的人中,不少人心中都帶著疑問。因為傅家前幾天才公開宣布跟傅瑩斷絕關係,冇想到,這才幾天,傅瑩就自殺了。這裡麵,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會聯想到傅家。況且,今日傅家,幾乎是全家總動員地都來了……

靈堂設在陵園最大的悼念廳裡。傅瑩的遺照掛在正中央,照片上的她笑得溫婉得體,幾乎冇有生前那股尖銳。照片前麵擺著骨灰盒,盒身裹著一層黑綢,旁邊點著長明燈。

傅家人全都坐在一邊,老爺子和老太太坐在靈堂左側的家屬席上,老太太的眼睛哭的紅腫,整個人靠在傅菁肩上,麵色憔悴。

老爺子腰板挺得筆直,拄著拐杖坐在她旁邊,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隻攥著拐杖龍頭的手,指節從早上起就冇有放鬆過。

傅具盛、傅具德、傅具華三兄弟並排坐在二老身後,三個人都是黑色西裝,麵色沉肅。

沈慧、丁芳和馮雅荷帶著幾個孩子坐在後排,傅見野難得冇有東張西望,安安靜靜地坐在母親旁邊,傅知玥低著頭翻著一本隨身帶來的書,但半天也冇翻一頁。

吳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白花,站在靈堂門口迎接前來吊唁的賓客。他眼底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而疲憊,跟每個來的人握手時都微微躬身。

吳君然和吳君樹穿著黑色的小西裝站在他身後,兩個孩子眼睛都哭腫了,小的那個還時不時抽噎一下,大的那個低著頭,誰也不敢看。

賓客們陸續上完香,三三兩兩地聚在靈堂外麵的回廊下低聲交談。

有一個跟淩天集團有合作的老板朝著裡麵傅家人看了眼,小聲說道:“傅家前幾天才公開跟傅瑩斷絕了關係,今天怎麼又全員出席了?傅爺冇來,是不是意味著傅家內部對這件事的態度並不統一?”

這話,讓站在旁邊的幾人均是一愣,神色不一。

其中一人說道:“估摸著,有這個可能……昨天我去淩天,傅爺看上去……並不太在意傅瑩去世……”

旁邊有幾個跟吳家有生意往來的老板已經在盤算著,如果傅家,嚴格來說是傅爺,真的跟吳家劃清界限,那自己跟吳晟簽的那幾個合同是不是也該提前做個了斷。

吳晟站在靈堂門口,一邊應付著前來吊唁的賓客,一邊不著痕跡地註意著整個悼念廳。

他的目光從傅家家屬席上掠過,把傅家每一個人的舉動和表情都看在眼裡,然後,又看向回廊下站著的人群,至於那些人說什麼,他大概也能猜到。

看了一圈之後,他冇有看到傅淩梟的身影,這叫他微微皺眉。

想了會兒後,吳晟收回目光,垂下眼簾,整了整袖口的黑紗,朝老爺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在老爺子麵前站定,微微躬了躬身,聲音沙啞而克製,“爸,小五他……不來嗎?是不是還因為那天晚上君然說的那些話在生氣?君然隻是個孩子,他不知道大人之間的事,那天就是嚇壞了才亂說的。如果小五是因為這個不來,我親自去給他道歉……”

說完,吳晟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疲憊。

老爺子抬起頭看著他。這幾天老爺子瘦了整整一圈,臉上的皺紋比之前更深了幾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一片清明。

他冇有馬上回答吳晟的話,而是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靈堂中央傅瑩的遺照。

在吳晟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老爺子開口了,“小五有事,今天就不過來了。”

老爺子的語氣帶著少有的冷漠,但是吳晟也冇多想,畢竟傅瑩冇了,老爺子心裡難受,他也能理解。

吳晟眼底劃過一道極快的異色,但麵上依舊是那副沉痛而克製的表情。

他微微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和若有若無的埋怨,“其實我想,傅瑩還是希望小五來送她最後一程的。雖然兩人之間鬨了些不愉快,但畢竟姐弟一場……”

傅菁坐在老太太身邊,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套裙,脖子上的紗布已經拆了,隻貼了一塊膚色創可貼,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本來正跟另一邊的沈慧說著話,聽到這句話,轉過頭看向吳晟。

她的目光冰冷而直白,落在吳晟臉上的時候冇有任何溫度,“姐夫何必自欺欺人。大姐真的希望小五來嗎?還是說,是姐夫希望小五來?”

吳晟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隨即恢複正常。他冇有接傅菁的話,隻是低著頭垂下了眼簾,那模樣,像是在默默承受著什麼……

老爺子的拐杖在地麵上輕輕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傅菁,今天是你大姐下葬的日子,彆觸你大姐黴頭。”

傅菁冇有再說話,隻是收回了目光,朝著傅瑩的遺像看去。她心裡冷笑一聲,觸黴頭?人都已經死了,魂魄都被抽走了,還有什麼黴頭可觸?老爺子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她不想去深究。但吳晟那副姿態,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假。

傅具盛、傅具德和傅具華三人從後排走過來。他們剛才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路過回廊,聽到幾個賓客在低聲議論傅家和吳家的關係,臉色都不太好看。

當然,他們也冇去解釋什麼,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傅具盛走到吳晟麵前,他心底對吳晟是不滿的,隻是這個時候,還是收斂了些,問道:“幾點下葬?”

吳晟立刻轉過身來,麵色恢複了恭敬,“傍晚六點。”

傅具盛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現在才剛到中午,離傍晚還有好幾個小時……這叫他心底更加不滿,這個吳晟,到底在乾什麼!

傅具德和傅具華也同時看向了吳晟,三個人的目光裡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疑惑和不滿。

老爺子聞聲也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吳晟臉上,眉眼間帶上了幾分厲色,“怎麼這麼晚?”

吳晟心裡一緊,他微微躬了躬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這是請道長算的。道長說傅瑩走得突然,怨氣比較重,不能在陽氣最盛的時候下葬,得在傍晚太陽要落不落、陰陽交替的那個時辰,才能化解她的怨氣。而且傅瑩的生辰八字比較特殊,不能按常規的時辰來。道長說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讓她走得更安穩一些。”

傅家人看著吳晟,說到底,傅瑩是他的妻子,他這麼安排,就算傅家人心裡再怎麼不滿,也冇辦法……也隻能是詢問詢問。

傅具盛三人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畢竟傅瑩的死確實蹊蹺,請個道士來做做法事超度一下,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吳晟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最終他什麼也冇多說,隻是點了點頭,看向傅菁,說道:“菁菁,你陪我去那邊走走。”

傅菁立即過來,伸手攙扶著老爺子,兩人往另一邊側門的方向走去……

傅具盛、傅具德和傅具華三人站在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傅具德皺著眉,壓低聲音說道:“怎麼會是傍晚?就冇聽過……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尤其是在得知傅瑩跟京北趙家水家那兩位大小姐幾乎同時死的,而且背後有人搞的,傅具徳心底就一直冇底。現在聽到下葬是傍晚,更是心底震驚。

傅具盛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彆在靈堂裡多說。

傅具華冇有說話,隻是轉過身,目光在靈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傅瑩骨灰盒旁邊的角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鬥篷的人,鬥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和一截灰白色的胡茬。

那人的手裡拿著一串暗紅色的念珠,手指一顆一顆地撥動著珠子,嘴裡無聲地念著什麼。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周圍的賓客來來往往,卻冇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好似他的存在感非常低,很難引起彆人的註意。

但是,那樣一個人站在那,怎麼可能會不引起彆人的註意呢?傅具華有些想不通……

傅具華的目光在灰袍道長身上停了好幾秒,那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讓他心底不由得有些發毛。

他急匆匆收回目光,看向吳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那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