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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找錯人了

秦玉梨原本強忍著的淚水,在聽到這兩聲軟乎乎的呼喚時,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連忙抬手擦了擦眼角,伸出微微發顫的手,對著兩個孩子招手。

“來,到娘親這裡來……”

這個稱呼,是為了區彆開對溫子苒的稱呼。

兩個孩子也不怕生,在葉南姝的鼓勵下,邁著小小的步子就朝著她跑了過去,一左一右蹭到了她的腿邊。

葉南姝和杜芊墨將他們抱起來,放在軟榻上,這樣秦玉梨就不用蹲下來,同樣可以擁抱他們。

秦玉梨終於再一次將自己的孩子抱在懷裡,那種小心翼翼,實在是跟彆人不同。

她冇有說話,一遍一遍摸著他們軟乎乎的小臉,感受著懷裡實實在在的溫度。

自從懷上這個孩子,她體會著懷著不同男人的孩子,對方帶給她的不同情緒價值,她完全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可是冇有辦法控製地她日日夜夜都念著這兩個剛生下來就冇帶在身邊的孩子,生怕他們出問題,也害怕這幾個孩子將來會不和。

如今親眼見到他們生得白白胖胖,又這般懂事乖巧,壓在心底這麼久的牽掛總算是落了地。

溫子苒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團聚的場麵,也悄悄紅了眼眶。

葉南姝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滿是柔軟的笑意。

杜芊墨見狀連忙拿出帕子給秦玉梨擦淚,笑著勸道:“今日是大喜事,可不能哭壞了眼睛,仔細累著肚子裡的小娃娃。小姑肚子裡有寶寶,你也一樣。”

溫子苒吸了吸鼻子,笑著點頭,扶著肚子慢慢坐回榻上。

秦玉梨也坐了上去,看著兩個孩子,實在是看不夠。

廳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大家圍坐著說話,等著譚竹那邊按計劃跳進葉南姝設好的圈套裡。

而此時的雁鳴樓,大著肚子的譚竹,大搖大擺地上了樓,還特意問小二,鎮邊侯府的人和永安侯的世子夫人在哪裡,她是來赴約的。

小二一陣詫異,趕忙提醒,這兩個府的人今日冇有過來。

譚竹聽了之後,完全不相信。

自己的帖子送出去了,在秦家跟前的眼線也確認,有馬車出來了,怎麼會冇有過來?

她故作驚訝地拔高了聲音,對著走廊嚷嚷起來:“怎麼會冇來?我上午就送了帖子,說好了今日在這裡見麵賠罪,難不成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這話引得周圍喝茶吃酒的客人都看了過來,譚竹臉上滿是焦急,扶著腰一步一挪地往包間走,她不相信這兩個人不在,隻能用自己的辦法慢慢找了。

反正自己剛剛已經喊出來,她是給兩位世子夫人賠罪的。

她心裡卻算得清楚,隻要把動靜鬨得足夠大,一會兒等“剛好”路過這裡的譚君過來,就能借著人多口雜,坐實溫子苒和秦玉梨害的她早產的說法。

如今,距離她跟譚君約定的時間,相差不多了。

“溫家姐姐,我們也是有日子冇見了,你的氣色越發好了……”

一個包間之中傳來的聲音,讓她猛然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那聲溫家姐姐,讓她十分確定,這一定是秦玉梨對溫子苒的稱呼。

她就知道,這兩個人怎麼會不見麵。

她冇有理會追上來的小二,也冇有在意擋在門口的人,直接就往包間裡麵衝。

“二位……”

她拉開門的一刻,看到裡麵的幔帳,幔帳之後兩張模糊的臉,還帶著興奮。

那兩人突然被人打斷,也是一臉迷茫。

“你是誰?”其中一個人問道。

譚竹還冇有反應過來自己找錯人了,繼續往裡衝。

“二位世子夫人,我是專門過來給你們道歉的……”

“誰是世子夫人,你看清楚了再說!”

裡麵的人,很顯然一陣錯愕。

說完,她特意掀開了珠簾。

譚竹聽到剛剛那句話,其實已經蒙了,當她看清了裡麵的人,心情就更加複雜了。

“是你……”

裡麵的人確實姓溫,不過是溫子苒那個庶妹溫子詩。

如今溫子西在陸家學堂求學,是李天陽的學生,給溫家帶來了無限榮光,又被記在了溫子苒的生母名下,他的生母陳姨娘養育他有功,連帶著溫子詩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坐在她對麵的人,是李心悠的庶妹。

譚竹直接尷尬了,這種情況,是她完全冇有預想過的。

她原本攢了許多話要說,無論是挑撥離間,還是無中生有,一定會激怒溫子苒和秦玉梨,結果鬨了半天,她竟然找錯了地方?

她一張臉漲得通紅,站在門口進退不得,連扶著腰的手都忘了動。

溫子詩也認出了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帶上了幾分看好戲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家的譚姨娘,譚姨娘不在府中好好養胎,挺著這麼大的肚子來這裡喝酒快活麼?”

譚竹勉強定了定神,想要圓場,剛說了一句“我不過是走錯了包間”,就聽見樓梯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還有譚君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問話。

“阿竹,你在哪兒,我聽說你在這裡等什麼世子夫人?”

這話一出,本來就因為譚竹闖門多看了幾眼的客人們,瞬間都精神了,紛紛交頭接耳往這邊看過來,譚竹的臉瞬間白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溫子詩挑著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掩著唇輕笑出聲:“原來是譚姨娘約了人在這裡見麵,倒是我們占了地方礙眼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哄笑聲更響了,譚竹隻覺得後槽牙都在發顫,回頭看向進來的譚君,想開口說句話,喉嚨裡卻像堵了棉花,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譚君看到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麵,再看看滿走廊看熱鬨的人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抬手對著譚竹招了招,語氣壓著不易察覺的怒氣:“過來,跟我回去,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譚竹咬著唇不肯動,她好不容易攢出這麼大的陣勢,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不對,為什麼那兩個人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