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半,高速公路上率先出現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然後便是幾輛黑色轎車跟在後麵。
“來了!”
關文彬提醒一聲,然後便推開車門下去,緊接著,羅誌國也從另外一邊下車。
然後眾人便有序的排成兩隊,站在公路的兩旁迎接。
幾輛黑色轎車很快就在眾人的中間停了下,然後於剛還有分管招商的常務副市長劉萬通。
市招商局的局長郝正,以及一名身材肥胖,褲頭都拉到了肚子的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省招商廳的廳長張飛了。
關文彬率先迎過去,緊接著便是縣長劉平安,然後就是副書記柳青。
輪到羅誌國跟張飛握手的時候,他原本滿是微笑的表情變得麵無表情,然後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已,並冇有伸出手。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眉頭微皺。
“哈哈哈!小羅同誌你好啊……”
就在這個時候,於剛略過了彆人,然後笑著走到羅誌國麵前,主動伸出手,然後跟他打招呼。
於剛的做法很顯然是在給張飛看,向他表明羅誌國是自己的人,你敢亂來就怪老子不客氣。
省招商廳的廳長級彆雖然也是正廳級,但不管是地位還是手中的權力或者前途,都比不上一個市的市委書記。
所以儘管張飛見到這一幕心中非常的不滿,但還是忍著,不敢對於剛發作,隻能將所有怒火都怪到了羅誌國頭上。
其實他今天到江海市調研招商工作的真正目的就是衝著臨安而來,當然,他是招商廳的廳長。
既然是衝著臨安縣來,肯定也就是衝著分管招商的羅誌國而來。
“您好領導!歡迎領導前來臨安縣視察工作……”
羅誌國當然明白於剛的做法,一臉熱情伸出雙手,然後微笑的打招呼。
當然,他話中的意思也很明顯,是在表達今天主要是歡迎於剛這個市委書記,淡化了張飛的存在。
聞言,於剛微微一愣,緊接著,不由暗暗苦笑。
心想,這小子還真是有仇必報,張飛剛才當眾給臉色,抓住機會,他立馬就進行了反擊。
聽見這話,張飛眼中頓時就閃過一絲厲色,眉頭微皺,心想,一個小小的副縣長哪裡來的膽子,竟敢如此蠻橫。
“羅誌國同誌!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咱們書記,而是省廳的張廳長……”
劉萬通走了過來,一臉笑容看著羅誌國,看似在幫張飛解圍,實則是添把火,讓張飛更加的增恨羅誌國。
不得不說,劉家這兄弟倆對羅誌國的怨恨還真深。
隻要抓住機會,就立馬見縫插針,往死裡打擊羅誌國。
聞言,於剛眉頭微皺,很顯然,對劉萬通當著自己的麵玩這些小伎倆心中很不滿。
於是便看向他,借題發揮:“萬通同誌的意思是今天我這個市委書記就是個陪襯的,來不來都不重要了?”
劉萬通臉色大變,冇想到於剛那麼護短,更冇想到,他那麼看重羅誌國。
當著眾人的麵,便借題發揮刁難自己,心中頓時又怒又驚,然後連忙解釋:“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你冇有必要跟我解釋那麼多……”
他剛開口解釋,就被於剛擺手打斷,然後不再理會他,繼續跟彆人握手打招呼。
眾人看著這一幕,全都忍不住心驚膽跳,然後不由自主的朝羅誌國看去,因為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雖然發生了一點小風波,但並冇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於剛跟張飛還有劉萬通和大家握手完後,便上車前往臨安縣。
很快,車子就進入了縣政府,然後大家來到會議室。
按照規則,應該是羅誌國這個分管招商的副縣長來彙報工作,但張飛卻直接跳過他,點名讓招商局長曾川來彙報。
眾人都能看出,張飛是在故意針對羅誌國,曾川更是被架到了火上烤。
一時間,整個都懵逼了,彙報也不是,不彙報也不是。
“咳咳!曾川同誌,廳長在等著彙報招商局工作呢……”
見他遲遲不說話,市招商局局長郝正輕咳兩聲提醒了一句。
曾川麵露苦澀,不由自主的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了羅誌國。
“曾川同誌!既然領導要聽你彙報,你就好好彙報招商局的工作吧……”
對於曾川的表現,羅誌國非常的滿意,點點頭,然後示意他可以彙報工作。
得到了他的示意,曾川這才暗暗鬆了口氣,然後便開始彙報招商局的工作。
見得到了羅誌國示意,曾川才敢彙報工作,張飛一張臉就如豬肝色般難看。
“曾川同誌!作為招商局局長在工作上要有魄力以及自主觀,這樣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曾川剛開口就被張飛出言打斷,話裡話外都在警告曾川,招商局還是要聽直屬領導的話。
“領導批評的是!”
聞言,曾川立馬就誠惶誠恐的回答。
“嗯!繼續彙報工作吧……”
見他態度還行,張飛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彙報工作。
其實這一切全都是在做給羅誌國看,張飛要告訴他,就算他是分管領導,但招商局的工作還是要以自己整個領導為主。
誰也不能在自己麵前對招商局的工作指手畫腳,一切都要在自己的規則之內辦法。
對於他的做法,於剛心中有些不滿,但並冇有說什麼。
羅誌國跟關文彬暗暗對視了一眼,心知今天來者不善,於是便不動聲色,想要看看接下來張飛的目的是什麼。
大約二十多分鐘,曾川彙報完了工作。
張飛看著他,表情嚴肅,沉聲詢問:“曾川同誌!我聽說四海公司願意投資在藍河鎮成立個煤礦公司,而且投資很大嗎,你們招商局為什麼不同意人家來投資?”
聽見他的話,羅誌國跟關文彬立馬就知道了他真正目的是為了那家四海公司而來。
羅誌國不由暗暗冷笑一聲,心想,看來那家四海公司還真有些背景。
談判不成,就打算從上麵下手,讓領導來給自己壓力,最後逼迫自己同意他們的計劃。
不過四海公司的算盤打得好,卻忘記了一點,那就是縣官不如現管。
隻要自己不同意,就算是張飛這個省招商廳的廳長來了那也冇有用。
“領導!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要求是四海公司跟縣政府合作,而不是單獨投資,四海公司不願意,雖然現在談判很不理想,冇有讓雙方的都滿意,但我們還一直在努力協調中……”
聞言,曾川也明白了張飛今天的目的,儘管內心慌張,但他還是定了定心神,如實回答。
“胡鬨!”
聽完他的話,張飛臉色陰沉,嗬斥一聲。
然後看向劉平安,沉聲嗬斥:“劉縣長!你們臨安縣這樣做,簡直就是在破壞營商環境,為難投資商……”
“領導批評的是,關於這一點,我們一定改正,縣政府堅決不乾預投資商的選擇……”
聞言,劉平安立馬就一臉誠惶誠恐的承認錯誤,然後保證改過。
看著一唱一和演戲的兩人,羅誌國眼中滿是玩味。
心中明白,兩人上演的這一幕,完完全全就是故意針對自己。
給自己壓力,逼迫自己同意四海公司的投資計劃。
暗暗冷笑,他冇有說話,繼續看著兩人接下來還能玩出什麼樣的手段。
“咳咳!張廳長剛才的話說得非常有道理,臨安縣現在正整頓各鄉鎮的煤礦跟石礦,營商環境本就被搞得烏煙瘴氣,現在縣政府又要乾擾投資商的選擇,這樣下去,將會嚴重的導致臨安縣的經濟倒退……”
劉萬通輕咳兩聲,也發表了意見。
話中雖然冇有提到羅誌國,但句句都在給他扣大帽子,說他導致了臨安縣的經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