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羅誌國把體製中那些暗中的事情搬上臺麵,會議室氣氛頓時就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他,實在不敢想象,他一個縣長,是如何敢說這樣的話。
難道不知道在體製內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卻不能搬到臺麵上。
一旦這樣做了,就要承受嚴重的後果,這輩子彆想在繼續升級,仕途也走到了頭。
“羅誌國!你……你這是在惡意攻擊我,這件事我一定要上報省裡……”
齊桌凡簡直快要被氣爆炸了,如果不是法治時代,還有他在年輕個二十歲,他都想要衝過去跟羅誌國乾一架了。
“齊桌凡同誌!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您今天不是想要犧牲上萬名工人,然後保護資本的利益?”
看著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齊桌凡,羅誌國暗暗冷笑,然後行進反擊。
同時心想,齊桌凡你今天不是想要借助工人罷工這件事離開收拾我嗎,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羅誌國!你不要胡說八道……”
聞言,齊桌凡臉色不由大變,冇想到,原本屬於自己的利器。
現在卻成為了彆人攻擊自己的利劍,他不由有些失去方寸,指著羅誌國怒聲嗬斥。
會議室所有人見局勢突然轉變,剛開始是齊桌凡準備借助這件事來收拾羅誌國。
現在卻變成了羅誌國反擊的利器,而且看齊桌凡這個樣子已經有些亂了方寸。
這不由讓大家感到震驚的同時,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曾想,羅誌國這個年輕人如此的厲害。
“齊桌凡同誌!我有冇有胡說八道,會議記錄上都有,關於今天的事情,我也會原原本本向省裡反映……”
盯著齊桌凡,羅誌國表情變得嚴肅,沉聲說道。
會議室安靜無聲,齊桌凡一個陣營的人全部冇人敢站出來說話。
因為今天的會議從一開始羅誌國就非常的強勢,根本就不給大家緩衝的事件,就放出大招。
事關老百姓,還有關乎大局,所以儘管有人想要幫助齊桌凡,也不敢貿然接話,生怕惹事上身。
“散會!”
齊桌凡眼神淩厲盯著羅誌國,逐漸冷靜了下來,心知今天大勢已去。
如果在繼續跟羅誌國糾纏下去,對自己將會非常不利。
所以,沉吟少許,直接宣布散會,然後起身便準備離開。
“齊桌凡同誌!等等,我還有件事要討論……”
看著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的齊桌凡,羅誌國突然喊住了他,沉聲說道。
聞言,齊桌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有心想要拒絕,但有所鼓勵,畢竟羅誌國的種種表現,讓他心裡產生了陰影。
“羅誌國同誌!你還有什麼事?”
想了想,他還是重新走了下來,看著羅誌國,沉聲詢問。
“不好意思各位!在耽誤大家一些時間,因為我有件事今天必須要在會議上提出……”
環顧一眼會議室所有人,客氣了幾句,緊接著,語氣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沉聲說道:“我建議將勞動局長葉宇商撤職,緣由是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勞動局長,在解決魚關峰鎮樂迪玩具廠罷工事件的時候,官架子十足,根本就不顧上萬名工人的死活……”
寧水縣一共有十三常委,分彆是縣委書記齊桌凡,縣長羅誌國,專職副書記何群芳,常務副縣長王崇光、
紀委書記陳穆,政法委書記任予安,組織部長賴超興,宣傳部長鞏長江。
統戰部長向篙,武裝部長耿修,縣委辦主任朱楓,南城鎮黨委書記常懷,城關鎮黨委書記毛傑。
勞動局長葉宇商是專職副書記何群芳的妹夫,聽見羅誌國的話,她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想了想,看著羅誌國,眉頭微皺,沉聲說道:“羅縣長!葉宇商同誌在勞動局擔任局長一職已經有五六年,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咱們總不能因為一次的錯誤,就把人家給撤職,這樣的話,以後誰還敢大膽的去開展工作……”
“何書記!你要明白一點,葉宇商不是犯錯那麼簡單,身為勞動局長,不維護工人利益,反而站在資本哪一邊,大家想想,這樣一個人擔任勞動局的局長,工人如何能得到公平公正……”
看著何群芳,羅誌國表情嚴肅,並冇有針對她,隻是實話實說的表述自己的意見。
聞言,會議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拋開利益上的關係,站在一個公正的立場看這件事。
勞動局長不能維護工人的利益,的確已經不再適合繼續擔任局長一職。
因為勞動局就是保障工人利益,一個局長連這點都做不到,工人又如何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更重要的是,勞動局的局長既然還站在了資本哪一方,可想而知,工人就更加得不到任何公平了。
不過體製中關係錯綜複雜,都是利益共同體,又能有誰能站在公正的立場去對待一件事情。
何群芳聽見羅誌國都這樣說了,心知葉宇商勞動局長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現在要做的是,儘量為葉宇商爭取到一個好的位置,不至於被踢去養老。
想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羅誌國,沉聲說道:“羅縣長!既然葉宇商同誌不再適合擔任勞動局的局長,那念在這些年他兢兢業業,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把他平調去民政局吧……”
說實在的,對於葉宇商這種人,羅誌國是冇有一點的好感。
如果按照他的性格,這種冇有責任心的人,就因為前去養老,不再擔任任何重要的職務。
但他也明白,自己才剛來寧水縣,現在已經跟一把手關係鬨僵了,不適合在四處樹敵。
所以他隻好退一步,不把葉宇商踢去養老。
不過也不會在讓葉宇商擔任實權部門的一把手,想了想,他看向何群芳,沉聲說道:“工作隻有好與不好,冇有什麼苦勞,所以我反對葉宇商去民政局任職,我覺得他還是去氣象局吧……”
聞言,何群芳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盯著羅誌國看了好一會。
緊接著,微微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就連齊桌凡這個縣委書記市委常委都不是羅誌國的對手,她一個副處級的專職副書記。
又如何能鬥得過羅誌國,所以她隻好接受了這個提議,點點頭,說道:“我讚同羅縣長的提議……”
本想看羅誌國跟何群芳大鬨一場的齊桌凡,見到何群芳冇兩個回合就示弱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他並冇有插手這個人事的調動,見羅誌國提議,何群芳都冇有了意見。
他環顧了一眼所有人,沉聲詢問:“對於這件事誰還有不同的看法?”
見冇人說話,他便直接宣布這件事的結果,然後又讓組織部長賴超興負責這件事,就宣布了散會。
齊桌凡起身第一個走出會議室,羅誌國是第二個站起離開。
接下來所有常委就冇有那麼多規則,紛紛起身離開。
今天的會議情況實在是太勁爆,他們要趕快回去,然後將消息給自己的靠山彙報。
齊桌凡臉色陰沉地回到辦公室,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然後點上一根煙。
抽了幾口,這才逐漸平靜了內心中的怒火。
想了想,他拿起話筒,然後給市長劉萬通撥打過去。
“老齊!今天會議怎麼樣了?”
電話剛接通,劉萬通迫不及待的聲音便傳來。
狠狠抽了幾口煙,吐出個煙圈,齊桌凡當即就將今天會議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說著,語氣頓了頓,緊接著,咬牙切齒繼續說道:“咱們還是低估了羅誌國的手腕,今天這樣的局麵都被他給破了,最後還利用這件事來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