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買個好兆頭!

次日,揭幕戰當天。

蘇黎世全城的體育報刊亭都被搬空了。

頭版頭條,無一例外是皇馬巨星和新東國西南隊的對陣海報。

海報一側,是拿著金球獎的頂級球星,身價過億。

另一側,是一群穿著幾十塊錢廉價隊服的東方小夥,配圖還是那張在鐵鍋前排隊打飯的照片。

巨大的反差感,把這場比賽的噱頭直接拉到了頂峰。

新東國訓練基地裡,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馬祿昌頂著兩個黑眼圈,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的三臺手機從早上六點開始就冇停過,一臺接著總局錢明靜的電話,一臺是外事口趙總的,還有一臺在不停地接各路媒體的采訪預約。

“錢總長,您放心,隊員們情緒穩定,昨晚睡得很好。”

“戰術?戰術正在研究,陳司長親自抓的,保密級彆很高。”

馬祿昌掛了電話,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陳燁根本冇研究什麼戰術,這小子從早上起來就不知道鑽哪兒去了。

馬祿昌在基地裡找了一圈。

食堂冇人。

宿舍冇人。

最後,他在那棟花了兩千五百萬歐元買下來的主訓練樓的地下室,找到了人。

地下室裡有個高科技訓練倉,是前主人留下的,據說能模擬各種極限環境。

馬祿昌推開鉛一樣重的隔音門。

陳燁正戴著一個vr頭盔,穿著感應服,站在一臺萬向跑步機上。

他手裡還抓著兩根模擬滑雪杖的控製器。

“嘿!前麵那個坡漂亮!”陳燁嘴裡喊著。

馬祿昌看著旁邊監控屏上的畫麵,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屏幕上是阿爾卑斯山的頂級雪道,第一人稱視角。

陳燁操控的小人正以極高的速度從雪山上滑下來,帶起一片雪沫。

“小陳司長!”

馬祿昌衝過去,一把摘掉了陳燁的頭盔。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滑雪?”

陳燁被拽出虛擬世界,一臉不爽。

“我這是在提前適應場地,找找感覺,有問題?”

“晚上是去踢球,不是去滑雪!”馬祿昌急得直跺腳,“隊員們都在會議室等著呢,等你開戰術會!”

“開什麼會,浪費時間。”

陳燁扯掉身上的感應線。

“走吧,去看看。”

十分鐘後。

基地的小會議室裡。

西南隊二十幾個小夥子坐得筆直,人手一個筆記本,一支筆。

他們昨晚吃飽喝足,睡得也踏實,精神狀態看著不錯。

但一想到晚上要麵對的是皇馬,每個人的臉上還是藏不住緊張。

陳燁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走了進來。

他冇往主席位上坐,直接拖了張椅子,反過來騎著,下巴擱在椅背上。

“都挺精神啊。”

年輕的隊長站起來:“陳司長,晚上的戰術安排......”

“冇什麼戰術。”

陳燁打斷他。

“你們那點三腳貓功夫,在人家職業球員麵前,玩戰術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隊員們肩頭齊齊一垮,剛提起來的氣瞬間泄了。

“那......那我們怎麼踢?”小個子後衛小聲問。

陳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記號筆,冇畫什麼陣型圖,而是畫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工地施工平麵圖。

“李鐵柱。”

“到!”

“你以前在鋼鐵廠躲鋼花,反應快不快?”

李鐵柱愣了一下,點點頭:“還行,慢半秒就燙個洞。”

“行。”

陳燁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小人。

“皇馬那個邊鋒,身價一個億,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不用搶他的球,就把他當成飛過來的鋼花,躲開就行。”

“彆讓他舒舒服服地過去,讓他繞著你走,讓他覺得煩,明白嗎?”

李鐵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還有你。”陳燁指著另一個後衛,“你是開塔吊的吧?”

“是。”

“你的任務最簡單,就在禁區裡待著,彆亂跑。”

“你就把球門當成你要吊的那個預製板,誰靠近,你就拿大腳把誰清出去,彆管是球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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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挨個點名。

開叉車的,負責中場運輸,把球從後場“運”到前場。

乾電焊的,負責貼身緊逼,像焊死一塊鋼板一樣黏住對方的核心球員。

......

他布置的所有“戰術”,都跟足球冇半點關係。

全是最原始的體力活和肌肉記憶。

隊員們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好像又有點明白了。

讓他們去玩什麼傳控、高位逼搶,他們不行。

但讓他們用上班乾活的本能去折騰人,這個他們在行。

“最後,隊長。”陳燁看向他。

“陳司長,我在。”

“你以前是管倉庫的,對吧?”

“對,負責進出貨盤點。”

“你的任務,就是把球當成貨,送到對方的球門裡。”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傳球、帶球、還是蒙一腳,進了就行。”

陳燁把記號筆一扔。

“聽明白了冇?就按上班的規矩來,誰也彆給我瞎琢磨。”

“散會,吃飯,睡覺。”

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馬祿昌跟在後麵,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這就是他嘴裡,保密級彆很高的戰術?

......

同一時間。

皇馬的豪華更衣室裡。

克洛普菲爾德正在做最後的戰術動員。

他身後的超大液晶屏上,循環播放著西南隊和國家隊那場外卡賽的錄像。

“他們的體能很充沛,拚搶很凶狠,但毫無戰術素養。”克洛普菲爾德指著屏幕,“註意他們的那個瘸腿前鋒,他的射門力量很大,不要給他起腳空間。”

他講得口乾舌燥。

底下的球星們卻有點心不在焉。

一個南美中場悄悄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美食app,他正在搜索“回鍋肉”的菜譜。

另一個前鋒,則在和身邊的隊友小聲討論。

“你說那個東國老頭,真的二十分鐘就把法布雷的腿治好了?”

“誰知道呢,不過法布雷昨天在訓練場上的狀態,確實跟換了條腿一樣。”

法布雷坐在角落,正在用繃帶纏緊自己的腳踝。

他冇參與討論,但耳朵一直豎著。

克洛普菲爾德看著隊員們渙散的註意力,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拳砸在戰術板上。

“都給我集中精神!這是一場全世界都在看的比賽!”

“如果誰因為輕敵導致丟球,下半輩子就彆想再上場了!”

更衣室裡安靜下來。

但那種浮躁的氣氛,卻怎麼也壓不住了。

......

晚上七點。

六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駛向蘇黎世最大的球場。

車裡,西南隊的年輕隊員們穿著嶄新的球衣,一個個緊張地搓著手。

窗外,巨大的球場輪廓越來越近,燈火通明,像一頭匍匐在地上的巨獸。

“陳司長。”隊長回頭,看向坐在最後一排的陳燁,“上場前,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隊員們齊刷刷地看過來。

陳燁正低頭看著手機,冇理會。

馬祿昌湊過去看了一眼。

手機屏幕上不是什麼戰術分析,也不是什麼鼓舞士氣的文章。

而是一個花花綠綠的網頁,上麵全是賠率和數字。

陳燁正在看這場比賽的海外地下盤口。

新東國西南隊贏,一賠三百。

平,一賠一百。

輸,一賠一點零一。

“老馬。”陳燁關掉頁麵,抬起頭。

“哎,小陳司長。”

“身上有歐元零錢嗎?”

“有,有幾百。”馬祿昌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歐元紙幣。

陳燁接過來。

“乾嘛用?”馬祿昌問。

陳燁晃了晃手裡的二十歐元,對著前麵一排的隊員笑了笑。

“買個好兆頭。”

他重新點開那個盤口,找到一個投註選項。

【新東國西南隊,先進一球】

賠率:1賠500。

陳燁毫不猶豫地把這二十歐元,全押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