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戰忽點滿!這叫高壓農用打藥機!
陳燁點開係統自帶的畫圖程序。
全網一千多萬雙眼睛,盯著屏幕上鼠標箭頭。
隻見他點了一下油漆桶工具,選了個飽和度極高的大紅色,直接潑在無人機模型上。
接著拖出幾個長方形圖案,粗暴地拚接在機腹底部。
最後用極其潦草的波浪線,在機翼兩邊畫了幾條向下延伸的管道。
紅色像素塊突兀地糊在屏幕中央,像一坨抽象的番茄醬。
法國巴黎時報主編克萊門特在連線視頻裡瘋狂拍打橡木辦公桌。
“陳先生!不要再拖延時間!你在試圖掩蓋戰爭罪行嗎!”
陳燁握著鼠標,把那幾條波浪線用紅色刷子又加粗了一圈。
“喊什麼喊?”
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麥克風。
“看清楚,這個東西在我們南江老家,叫作沙漠高空高壓綠化打藥灌溉一體機。”
一千多萬人的彈幕刷新區,停滯了兩秒。
打藥機?
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討論了三個小時,西方幾百家主流媒體連夜出了幾十篇十萬字特稿。
你管這叫打藥機?
四八城,總局頂層會議室。
錢明靜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噗”的一聲,滾燙的茶水全噴在了對麵的文件上。
趙達功抓著稀疏的頭發站起來,指著大屏幕破口大罵。
“這小子瘋了!當著全世界的麵胡扯!他把各國軍工專家當白癡嗎!”
確實有人覺得自己被當成了白癡。
視頻右上角,馬庫斯的臉憋成了紫紅色。
他把一份厚重的氣象和動力學裝訂冊砸向攝像頭。
口水星子噴在電腦屏幕上。
“你見過哪家的農用打藥機,需要具備超高音速的極限俯衝能力!”
“那套噴口組件能輸出兩百個大氣壓!為什麼機身表麵要塗抹百分之八十的軍用雷達吸波塗層!”
“你把這叫農用機械?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克萊門特立刻跟進補刀。
“冇錯!這種氣動外形,這種反隱身雷達設計,分明就是為了突破中東的防空火力網!”
歐美網友在彈幕區瘋狂刷屏。
“對!揭穿他!”
“這種扯淡的借口,隻有白癡才會信!”
“立刻申請國際軍事法庭介入!”
陳燁靠向椅背,往嘴裡扔了兩顆小熊軟糖。
把腿搭在實木吧臺的橫梁上。
“大晚上的,能不能動動你們生鏽的腦子。”
他拿鼠標點著屏幕上的紅色像素塊。
“中東那地方全是沙漠對吧?常年刮八級大風,動不動就沙塵暴。”
“如果在天上用普通噴嘴打藥,藥水剛出來就被風吹飛了,毛都落不到沙地上。”
“費水費藥還白乾活。”
陳燁雙手一攤。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南江紅旗玩具廠裡的技術員專門搞了這套高機動裝置。”
“必須用超音速俯衝的勢能,配合兩百個大氣壓的噴口,把濃縮化肥和營養液死死釘進沙土深處!”
“這叫工業防風定點噴灌,懂嗎?”
馬庫斯愣住了。
他腦子裡飛快套入流體力學的演算公式。
兩百個氣壓,超音速切角,沙漠風阻。
三項數據交彙,答案竟然...嚴絲合縫!
克萊門特雙手撐著桌子咬死最後一條:“那雷達吸波塗層呢!農民打個藥需要躲避防空導彈嗎!”
“防什麼導彈啊,防鳥撞啊!”
陳燁的聲音理直氣壯。
“荒漠上空老鷹禿鷹滿天飛,這機器高空作業不反光不隱身,大雁一頭撞上來算誰的?”
“我們這設備出口價好幾萬人民幣一臺呢!”
“真金白銀造出來的東西,不刷塗層撞壞了你給賠?”
連線那頭的兩位歐美大拿,嘴巴微張。
喉嚨裡卡不出一絲聲響。
蘇黎世酒店地毯上。
馬祿昌嘴裡叼著臟球襪,眼皮撐到了人類生理學極限。
他看著電視屏幕裡小陳司長那副閒庭信步、把離譜當常識的模樣。
旁邊的鄭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樂得直拍茶幾。
“臥槽!燁哥這嘴是開過光的吧!我都差點信了這是咱村裡噴農藥的機器了!”
德國駐地戰術室。
施密特扯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盯著大屏幕。
旁邊的高級數據師手指離開鍵盤,額頭滿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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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算、算出來了。”
施密特眼球布滿血絲:“是軍事障眼法對不對!”
數據師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自我懷疑。
“不...把他的防風灌溉公式輸入進去,那五百架無人機在中東上空的飛行軌跡,真的是最完美的矩形農田噴灑路線。”
施密特腳腕一軟,癱進電競椅裡。
畫麵裡。
克萊門特抓住了最後的稻草,扯著嗓子嘶吼。
“好!就算是打藥機!那水廠怎麼解釋!”
“為什麼要派這些打藥機去精準打爆對方的自來水主蓄水池!讓十幾萬人麵臨斷水危機!”
“這就是你所謂的人道綠化?!”
這條質問拋出,彈幕再次被歐美語言填滿。
陳燁卻隻是歎了口氣,抓起吧臺上的紅色瑞士軍刀。
一下、一下。
切著剩下的奶酪塊。
“都說了,那是個重大生產安全事故。”
陳燁語氣平淡,如同在談論一盤放多了鹽的菜。
“中東那邊的臨時工,冇上過培訓班,操作極度不熟練。”
“我們在荒漠搞綠化,調配高濃度化肥總得用水吧?那邊幾百裡連個水窪都冇有。”
刀尖指向屏幕鏡頭。
“工人本來是按圖紙去找水源的,正好發現水廠裡好幾座大池子擺在那。”
“工人想著就地取材,抽點水兌化肥。”
“誰知道手一哆嗦,把緩釋抽水鍵,錯按成了加壓定點釋放鍵。”
陳燁聳了聳肩。
“設備從高空衝下去,不小心把他們那幾個蓄水池的水泥蓋子砸穿了。”
“不就是砸了幾個蓋子嗎?該定損定損,該賠錢賠錢。”
“我們南江廠售後服務一向很好,大不了倒賠他們幾個新蓋子。”
“非要上綱上線扯什麼斷水戰、人道危機、幕後黑手。”
陳燁把最後一塊奶酪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你們這幫西方記者,一天到晚水廠水廠的。”
“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聯合國會議廳外。
鷹醬國常駐聯合國特使看著助理舉著的平板屏幕。
聽著這番硬生生將戰略打擊拉到工地糾紛維度的解釋,特使捂住了左胸。
他一把扯掉耳朵上的同聲傳譯器,狠狠摔在地板上。
“一派胡言!”
特使指著屏幕咆哮。
“這是明目張膽的詭辯!把戰略級定點轟炸,解釋成農民工抽水兌化肥?誰會信!”
會議室裡的各國外交官麵部肌肉僵硬。
按照國際法的條款,如果冇有確鑿的武器改裝證據和軍方指令下達的錄音文件,僅僅憑現場的破壞效果,隻要新東國拿出“農機生產許可證”和“安全操作失誤報告”,這官司打到下個世紀都立不了案。
四八城,文宣總局。
趙達功呆坐在椅子上,手指僵在半空。
錢明靜靠向皮質椅背,大笑出聲。
“好小子...”
錢明靜端起溫熱的茶杯。
“這流氓耍得,硬生生打在了西方話語權的七寸上!”
直播間裡。
克萊門特和馬庫斯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擊的節奏。
陳燁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降維打擊的方式,粉碎了他們耗時幾天準備好的高精尖軍事指控。
就在彈幕區陷入大規模混亂時。
陳燁的直播界麵右下角,彈出一個帶有中東某國王室金標認證的連麥申請。
提示音連連響起。
阿卜杜拉親王,本尊空降!
海外網友開始瘋狂截圖。
“金主買家上線了!看他怎麼說!”
陳燁移動鼠標,點擊通過。
屏幕右下角切出了第四個方框鏡頭。
阿卜杜拉穿著一套極正式的雪白沙漠長袍,頭頂純金配飾。
身後的背景是金碧輝煌的王室議事大廳。
這位身價千億的親王,此刻眼眶通紅。
臉上刻滿了痛心疾首的悔恨。
阿卜杜拉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舉起一份蓋著本國金印的厚重文件。
“全世界的朋友們,各位好。”
他的語調沉重。
“我在此鄭重宣布,陳先生剛才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絕對屬實。”
“這,確實是一場令人極其遺憾的——農業生態實驗操作事故!”